我點點頭鬆了口氣,商量好了計劃之後便去了道夫子的屋子。

此時邵丹跟著秦昊正坐在道夫子的房內,而他們的正對麵還坐著白石城那隻血屍。

他們迎麵而對,彼此之間默然無語。

我也湊了過去,道夫子看著我搖搖欲墜的腳步,連忙詢問我情況怎麽樣?

我點點頭,告訴他們處理好了胖子身上的血紋身,現在來看看他們這邊的進展如何。

坐在椅子上的血屍低垂著頭,不言不語,我一眼就看出來此時操縱著這具身體的,應當是那位女屍。

道夫子聽了我的話後點點頭,隨後拽著我來到了他們的麵前坐好。

“現在想幫著白石城要回軀體,就得先滿足他們的心願,你來看看這事怎麽操作。剛才那男屍似乎進入到了休眠的狀態,現在控製軀體的是那位女屍,但是我們詢問時,她卻一言不發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講,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她完成心願。”

魂魄遺留在世界上到現在都沒有消散,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屍體心願未了。

但是這女子又不願意說,這種我們就算是有萬般本事,也沒有辦法處理。

我盡量放緩我的語氣。

“你能講講你到底從何而來,你心中的執念又是什麽嗎?”

血屍隻不過低著頭,並不抬頭看我,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我歎了口氣嚐試再問,她卻依舊還是這個反應。

還是一旁的邵丹衝我眨了眨眼睛,隨後將我們幾個男人都逐出了屋,說是要單獨跟這個女孩聊聊。

也許女孩子之間的話題會更為親密一些,沒我們在場也更好交流,我點點頭帶著他們走出了屋子。

我們去附近的街市上麵逛了一圈,差不多等到將近半晚的時候,邵丹才給我們打了個電話回來。

“你們可以回來了,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邵丹的語氣格外的沉重,能明顯的讓人感覺到她的不開心。

我心底暗道不妙,連忙帶著他們買了些晚飯回去,等布置好了晚餐之後,我們幾個圍坐在桌邊,由於血屍還有白石城現在不需要進食,於是便由他們單獨呆在了房間裏麵。

邵丹盯著桌麵上的飯菜發呆,隻不過動了一筷子便將碗裏放了下來。

“那女的也是個苦命的。”

邵丹簡單的交代了血屍的身份,原來這個血屍也確實是一國之公主,不過卻是亡國的公主。

她準確來說是一位世家弟子,隻不過因為才情深厚,一身的氣質端莊才被破格提拔成為公主。

隻不過她的這個公主身份,確實來給其他的國家和親用的。

“根據這女子的說法,她大概率是五代十國那個時候的一個小國的公主,而且也不是本國的真公主,她被迫嫁給了別的國家的君王,然而她剛剛嫁過去不久,這儲君就去世了。”

而後這位公主就被迫陪葬,我們之前在洞裏麵看到那個怪物,便是服用了過量仙藥的儲君,他信奉人可以長生,吃了一些假道士們送過來的藥,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當時他們兩個人被合葬在地底下,公主雖然屍體腐朽,但是因為心底怨恨難消,也恨那個不公平的世道,所以說一直才滯留到如今。

而那墓穴當中所用鐵鏈拴著的僵屍以及他們身後拴著的鐵盒子,是那些道家大師試圖用這些僵屍身上的煞氣和怨氣來鎮壓棺材裏的君主,並且也用了十幾件的寶物同樣作為鎮壓之物。

而是正中間的地下還被他們埋了特殊的法器,這才好不容易鎮住了棺材,讓這裏麵的屍體無法逃脫。

之所以那家夥會掙脫逃出來,正是因為我們把周圍的盒子都給打開,甚至把裏麵的寶物給取了出來。

我們的行為破壞了此地的陣法,才將那怪物給放了出來,造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麵。

“至於那棺材裏麵的另外一具屍體,朝代不一樣,不清楚是什麽時候來的,不過他應該是盜墓賊,撬開了棺材之後身體又中了屍毒,所以才死在了棺材裏麵。”

我一陣唏噓,沒想到這裏麵的情節居然如此複雜。

不過擺在我們麵前最關鍵的一點是,那公主到底有什麽心願。

麵對我的追問,邵丹長歎一口氣。

“她的心願也很簡單,但是完成起來極為困難,公主想要找到她的故鄉,然後將自己的屍體埋身於故土之中。”

……

我們幾個一陣沉默,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是時間都過去那麽久,曆史也不可考,現在祖國的山河山川都已經變化,以現在的地形趨勢,怎麽可能找得到她原本的家鄉在哪?

這事不僅僅可以說是難完成,簡直說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完成。

我歎了口氣後,隻能把目光放在另外一具冤魂上。

“那麽那個盜墓賊呢?他有什麽心願,你問出來了嗎?”

邵丹被問到這話的時候,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紅暈,她猶猶豫豫了半天,這才開口。

“那家夥的願望好完成,但是…”

邵丹說到這,似乎就有些說不下去了,還是我們幾個催促了好久,她這才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那家夥說他當時死在那裏才不滿二十,還是個童子,所以想要破了自己的童子身,也好這一輩子沒什麽遺憾。”

……

我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都已經死了那麽多年,腦子裏麵居然還是這點事。

但是這種事情我們沒辦法解決,我隻能將目光轉移到了白石城的身上。

“那家夥用的是你的軀體,你自己看願不願意犧牲一下了?”

白石城都蒙了,他哆嗦著嘴唇抖了半天,最後才憋出了一句。

“他用我的身體享受,怎麽想的出來的?”

這事就隻能由他們自己內部解決去了,我是沒辦法在裏麵摻和,這和我們的主業毫無關係,隻能讓他們自己商量解決。

至於那個女屍的心願,看來隻能是拜托道夫子,看看他那邊有沒有渠道和門路。

道夫子倒是爽快的接受了這個願望,至於那個男屍的心願,我們直接交給了白石城,讓他自己去解決。

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操作的,總之第二天等到他帶著自己的軀殼再回來的時候,裏麵已經沒有了那男屍的魂魄。

那家夥顯然是心願已經消除,轉世投胎去了。隻剩下了這女屍操縱著白石城的軀殼,回到了我們的身邊。

現在這女子的情況最難處理,我也犯愁該怎麽替她找到當年已經沒落的家鄉。

就在我們惆悵時,沒想到看到我們憂愁的胖子幾人卻湊到了我們幾個的身邊。

“這種事情其實也不是毫無辦法,據我們所知有個地方有一件寶貝,也許能夠幫得上忙,但是這東西這不好取到手。”

有方法就行,我立刻將期待的目光轉移向了他們三個。

三人對視一眼,隨後便開口吐出了一個地名。

“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取得那件東西,得去斷生崖,在那底下有一麵銅鏡,可以窺見自己的往事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