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那麽多的鬼魅之事,大部分的調查員不會相信這些,但自然有一些親眼見證過的,所以那位調查員也成功被我策反了。”

道夫子笑地得意。

“總之這種替我安撫調查員的事那小子替我做過很多次了,他自然有辦法幫忙,你就不用瞎操心了,等著從這裏出去就行。”

道夫子一副莫測高深的模樣,沒有再對我仔細的說明情況,就閉上眼睛靜靜假寐。

他這副模樣明顯就是不希望我打擾,我隻能歎了口氣,默默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過去。

就在天色傍晚的時候,我們的審訊室房門再一次被人給推開,一個身著軍綠色大衣的中年男子外麵推門而入。

看到了道父子之後,這人的眼睛立刻一亮,相當熱情的便走到了道夫子的身旁,一把將人摟在了懷裏。

“我去老夥計,我還以為你記不得我了呢,今天可算是派上用場一次。”

道夫子嫌棄地掙脫開了這家夥的手,又看了看旁邊的玻璃窗戶。

“你小子都來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男人點點頭,很快就招呼著外麵的調查員進來放人。

一直等到我們走出了調查局,我都是暈暈乎乎的,完全沒想到道夫子居然還有這樣的人脈關係。

那男人聽說我們的事之後,立刻神色嚴肅,隨後抓住道夫子追問細節。

“事情很嚴重嗎?那個洞口必須得封上對不對,若是不封上後續會不會有問題?”

道夫子簡單將他的顧慮都說了一遍,這中年男人聽完之後,麵沉如水的沉思了一會,再次抬頭眼神中已經帶上了幾分堅毅。

“道夫子,走上麵的流程關係這事交給我,文旅局的局長最近想做出業績來,八成你想讓他停止工作很難。還得走不少的人際關係,讓這個家夥知道開發這地方對他弊大於利,他可能停得下來。否則的話這可是一件大業績,他是絕對不可能中途停止的。”

道夫子歎了口氣,無奈望著我們身後的調查局大門。

“我也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所以當時我們出了文旅局大門,我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果然不出所料,那家夥把我們幾個給告了,不過調查員也確實沒辦法把那幾具屍體跟我們聯係到一塊去,畢竟那些屍體可都是被下麵的鬼魅給撕扯碎的,人力怎麽可能達到這一點呢?”

道夫子搖頭歎息,隻是再次抬頭看向我們麵前的中年男人時,麵上又帶上了幾分嚴肅。

“但是這事兒可就全拜托給你了,如果不能盡快的讓他們停工的話,那麽你也得想辦法找些人脈,讓他們把那個洞口先封上才行。否則我擔心還會出問題。”

中年男人點點頭,衝道夫子行了個禮之後,轉身便走向了道路邊的一輛軍用吉普,坐上去以後就開車消失在了我們的眼前。

我好奇的望著老夫子。

“道夫子,你人脈挺廣啊!你居然還認識這樣的人呢?剛才那男人是什麽身份啊?”

道夫子麵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一個老朋友了,他是這片區的警局局長,權利還不小,在上麵都能說的上話,這家夥曾經家裏麵鬧過鬼,我是當著他的麵讓他見鬼就給他處理過事的,所以他信任我說的話。”

道父子說著,麵上浮現出一抹懷念。

“我們兩個也算是老夥計了,我有不少的事情的尾巴,都是他幫忙解決和處理掉的。總之這次的事情非他幫忙不可,否則以我們的能量,真的沒辦法讓那個文旅局局長停止開發,除非付出極大的人員傷亡的代價。”

道夫子的話其實我並沒有放在心上,都已經死了一個工程隊了,差不多十幾號人,這難道還不算是大批量的人員傷亡嗎?

我不相信那個文旅局的局長還能夠開發的下去。

然而當天晚上當我看新聞的時候,我就被打臉了。

因為新聞上麵赫然報道的是因為工程出現了安全問題,施工隊操作失誤不當,最終造成了施工隊人的全部死亡。

而且那個文旅局的局長,還一臉悲切的與那些死者的家屬們見麵,甚至還給了每位家屬幾十萬的賠償款。

除此之外,當時我還看到了那裏停了十多具的屍體,不過這些屍體的身上都已經被砸扁了,而且臉部特征也不明顯。

當然這些都是被打了馬賽克的,但是我可以確定,當時我們看到的那個施工隊的所有的人,他們都已經被扯成了屍塊,又怎麽可能重新恢複成完整的屍體的模樣呢?

我震驚不已,突然就想到了早上道父子跟我說的話,隻不過是死了十幾個人而已,在這些上位者的眼中,這些都不算是人命,輕輕鬆鬆就能用錢給擺平。

而且這個對於文旅局局長有著絕對官途影響的開發項目,他是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的罷休的。

“這家夥隱瞞了這些死者們的真實死因,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工程開發繼續進行下去是嗎?”

我當場便察覺到了不對,道夫子看著我麵色不愉,無奈地衝我歎了口氣。

“古往至今這種事情多的數不勝數,這個文旅局局長就跟我說的一樣,就是個笑麵虎。你看的白天的時候恭恭敬敬的請我們兩個人出去,不是咱們前腳剛走後腳他就立刻找人把我們給抓了嗎?”

道夫子神情哀歎,無奈回應我。

“而且,我也勸你別去鬧了。對於這些死者家屬們來說,得知他們的親人是因為工程遇難死的,起碼還有一具全屍,這比什麽都重要,總比讓他們看到一堆屍塊要好。”

我咬緊牙關,終於還是忍不住擠出一句。

“道夫子,可是這些家屬真的認不清楚他們親人的屍體嗎?這屍身大小就算是相似,可是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啊!他們應該能夠知道這些人不是她們的丈夫或者是其他人呀!”

聽了我的話,道父子嗤笑一聲。

“你真的當他們是都是傻子嗎?這些人真的看不出來,但是有錢拿呀,而且私底下也肯定背著文旅局的局長給安撫好了,說不定他還是花了大價錢安撫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家屬們配合,讓這事情平安無波的過渡過去。”

屋子當中,邵丹和師姐她們都相當的沉默,邵丹甚至安撫了我一句。

“江南,你雖然確實對付過不少的鬼魅,跟著你師傅也學了不少的本事,但是這人心可比你想象的要陰暗的許多,這些不過就是一些基礎和正常的操作而已,你多習慣習慣就好了。”

師姐沒講話,她眼神帶著幾分悲憫看著電視上麵的新聞,顯然也是對此早有預料。

胖子則在此時走了過來,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小子,這種事情無可厚非,家屬自己都不追究了,那就代表著現在這樣對他們是最好的結果。你也別對此過多於糾結,我們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就行。”

我震驚於他們的冷漠,同時也哀歎自己的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