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壯滿麵猩紅,但是就連抬頭都沒有,依舊死死抱著銅鏡,似乎就打算抱著銅鏡赴死。
心中滿是不忍,迅速驅使著白無常對著那白衣人撲了過去。
然而就在白無常剛剛轉身之際,白衣人迅速躲開,而那個由他自己骨頭分裂出來的五六個人影,則是全部都衝了過來,將白無常團團圍住。
白無常被圍攏在這些人當中,根本就沒辦法掙脫出來動手阻止白衣人繼續對付柳壯。
柳壯沒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可是我也不能夠讓白衣人把銅鏡給拿走,這銅鏡我們留了還有作用。
我幹脆閃開那些圍攻,衝到了柳壯的身邊,隨後一腳踹在了白衣人的後背上。
由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柳壯的身上,對我壓根就沒有任何的防備,所以被我這麽一腳踹到身上之後,一時不查便滾在了地上。
我則是立刻將柳壯從地上扶了起來。
此時他滿臉都是淚痕,仍然抱著那鏡子不撒手,口中依舊喃喃自語叫著阿玉的名字。
趁著白衣人還沒有從地上爬起來,我拽上柳壯迅速將他給拽到了師姐的身邊。
“胖子,師姐和柳壯就交給你們了。”
我留下師姐和胖子他們幾人照顧著柳壯,我自己的是轉身再一次向著白衣人的方向撲了過去。
就在我剛剛衝向白衣人身邊時,他突然不要命地撲倒在我的身上,隨後一口狠狠的咬在我的肩膀上。
他咬著的位置剛剛好是我紋身的地方,我胳膊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席卷全身,隨後便如同針紮一般,痛的我幾乎抬不起胳膊來。
當他鬆開手的時候,我竟然發現我的胳膊上千瘡百孔,多出了無數道針紮的影子。
而原本那被我刻在胳膊上的刺青此時已經被徹底的抓花了。
而原本我叫出來的黑白無常,他們原本已經幾乎快要占據上風,可就在這一刹那間,他們的身影迅速幻化成了黑白兩道濃煙,消失在了我們的麵前。
“該死!”
我嚐試著再度催促黑白無常現身,但是由於紋身被破壞,我的身體內再也沒有他們的氣息,也根本沒辦法再將他們兩個人召喚出來。
這一黑一白兩個男人此時反而占據了主動權,白衣男人忽然拽出了一柄匕首來,對著我的小腹就紮了下去。
我雖然極力躲閃,但還是被這冰涼的匕首給刺中了腰,隻能跌跌撞撞倒在地上,想爬起來都辦不到。
另外的幾道白衣人影全部都圍攏在了我們的周圍,並且迅速將我們幾個團團包圍,同時控製了我們所有人。
而那白衣人本體則是走到了柳壯的麵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伸手便將他懷中的銅鏡給搶了過去。
柳壯雖然用力掙紮,但是卻始終都未能掙脫將銅鏡給搶回來。
我們被這幾個人控製在原地,而白衣人則是趁機轉頭迅速下山,身影很快消失在我們的視線範圍之內。
我們周圍的這幾道白衣人的分身以及那黑衣人全都麵露陰沉,一個個都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著我們。
下一秒,他們便直接取出了武器,對著我們的身上就狠狠砸了下來。
師姐和柳壯他們兩個本身就沒有反抗之力,如今被這白衣人給按著根本就無力反抗,能趴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棍子往他們身上砸。
“師姐,小心!”
我迅速撲了過去,準備擋在師姐的身上攔下那一棍子。
周圍已經亂成了一團,胖子大哥隻能勉強跟那黑衣人打個平手,至於我們其他幾個都已經被這些白衣的分身給控製壓在地上,隻能被迫挨打。
就在場麵一片混亂時,遠處的山林當中突然傳出一聲咆哮,下一秒便有一道紅色的身影直接撲到我們的麵前,伸手便將那白衣人給摁死在了地上。
噗呲一下。
紅衣身影直接從白衣人的胸口處掏出一塊骨頭,狠狠捏在了手裏麵碾碎。
不過轉瞬之間,紅衣身影就已經在這幾道白影的身上徘徊了一周,並且把他們體內的那些骨頭全部都給掏了出來,盡數碾成了粉末。
白色的細粉紛飛,這些白衣人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慘叫,就已經徹底的化成一灘肉泥,沒入到了泥土當中消失不見了。
情況一時間逆轉,反而是我們占據了上風,周圍那些白色的影子全部盡數消失,隻剩下了那黑衣人與胖子大哥鬥成一團。
等我看清楚了紅衣人影的刹那,我頓時滿心驚喜。
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女鬼。
而遠處的山林之上走過來一道小小的身影,三兩從山林當中走到我們的麵前,迅速來到我們幾個的身邊,將狼狽不堪的我們幾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哥哥姐姐,你們沒事吧?”
我點點頭,好奇的看著他們兩人。
自從之前我們進入到了那別墅當中之後,他們二人就突然消失了。那時候情況特殊,再加上他們兩個的身份也特殊,詢問過道夫子之後,道夫子說他們兩個的氣息平穩,魂魄穩定,應當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再加上那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把銅鏡給找出來,於是我們幾個就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兩人的身上。
沒想到他們居然在關鍵的時候,從山上回來了。
“三兩,女鬼你們之前去了什麽地方?”
我拍拍身上的汙漬從地上爬起來,左胳膊疼的讓我身體止不住發抖。
師姐見狀忙從背包裏麵取出了藥粉和繃帶,輕輕地幫我剪碎了胳膊上被血肉粘上去的袖子,塗上藥水之後,再幫我包紮好繃帶。
我問完話後才發現,女鬼的狀態似乎非常的不穩定,她他眼神當中閃爍著一抹血光,忽然直直的向著我們的身邊倒了下來。
我立刻伸手將女鬼接住,這才發現女鬼的身上竟然濕漉漉的一片。
她後背之上全部都是烏黑的膿血,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地方沾染來的。
“女鬼,你怎麽樣了?”
道夫子見狀連忙從一旁衝了過來,伸手按在女鬼的身上,再感受了一下女鬼的氣息之後,他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女鬼的魂魄穩定,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現在這樣的狀況可能是身體受傷太過於嚴重,並且沒辦法承擔住她的魂魄,所以才變成了這種模樣。”
我震驚於女鬼的狀態如此糟糕,她昏迷過去之前還撐著最後一口氣,幫我們把周圍的那些白色影子都給解決了。
我連忙拽了拽身旁的三兩。
“三兩,你娘怎麽回事?”
三兩目光與我對視,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歎息。
“當時我們在別墅裏麵與你們分開了之後,其實並不是我們主動離開的,而是我們兩個人在山上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氣息,於是我和我娘就追了過去。”
說完,三兩還指了指剛才那地麵上的幾灘白衣人化成的濃水。
“當時那股詭異的氣息和這個白衣人身上所攜帶的氣息相似,幾乎可以說是來自於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