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忙不迭的衝女鬼喊了一聲,又一次躲開了女鬼的下一記攻擊。我知道這麽不是辦法,於是便打算過去支援,我立刻抱著三兩來到了床邊。

此時的邵丹也被我們的聲音給弄醒,睡眼朦朧的看著屋子裏麵的女鬼和師姐大戰,滿臉都是錯愕和不知所措。

我直接把三兩塞到了邵丹的懷裏,囑咐了她一句。

“在**麵呆好了,無論如何都不要隨意移動,好好的抱著這個孩子,我跟師姐一起去控製住女鬼。”

邵丹恐懼的臉色發白,哪還有拒絕的份,隻能忙不迭點頭,迅速的抱著三兩就往床鋪裏麵縮。

三兩不停的用力掙紮,嘶吼的想要往女鬼的身上撲,但是每一次都被邵丹準確的給拉了回去,並沒有讓這娃娃得逞。

我鬆了口氣,同時立刻轉頭,向著師姐和女鬼的方向衝了過去。我必須得保護師姐,哪怕關鍵時刻真的要斬殺了這女鬼,也在所不惜。

然而衝出去之前,我輕輕的看了一眼正抱著三兩的邵丹,現在我完全可以肯定,這個妮子果真有問題。首先三兩可是陰子,他渾身的陰煞之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就算是邵丹曾經也被小虎附過身,但是陰子力氣可比一般的成年男人都要大上幾分,邵丹居然能穩穩的控製住三兩不讓他掙脫,這就足以證明這姑娘絕對有幾把刷子。

她一直隱藏在我們的身邊扮豬吃虎,雖然直到現在我都沒能弄清楚這姑娘的目的,但是很明顯,她現在尚且不願意暴露他真正的實力。

隻是可惜邵丹無意之間還是讓我發現了一些端倪,我立刻收回了目光,避免被邵丹發現。

我立刻衝到了師姐的身邊,不過顯然此時這女鬼的動作已經和正常人無異,之前的快如雷電已經早就放慢到了如今的慢動作。女鬼臉上的神色也出現了幾分脆弱,她的身上被紮著銀針之處正在不斷的往外泄露著濃密的陰煞之氣。

這些陰煞之氣在半空之中凝結,團成了一支濃密的黑色球體,越聚越大慢慢的向著窗戶處飄了過去。

我當然不能讓這東西跑了,我立即從懷中取出銀針,迅速沾染了一些朱砂的顏料,在這團煞氣的表層上開始刺字。

這也是我們的陰陽刺青師很難比得上道家術士的原因,我可以說我們陰陽刺青師比一般的道士都要強悍幾分,因為就算是我們普通的刺青師,隻要技術得當,那麽就可以借助這地下陰邪鬼祟,世間萬物所有者的力量。

隻要我們可以下針如神,將這些東西用針給刺青出來,並且用一些特殊的法門便可以借助他們的能量。

所以說對付那些極為厲害的妖邪厲鬼,如果能夠找來一位厲害的陰陽刺青師,便可以讓其借助這地府閻王或者殷差的力量,來克製住這鬼魅。

比起那些修行了數十年甚至幾十年的道士和術士,我們的記憶無異於更加容易學幾分。但是對於我們來說最困難的就是,我們的刺青必須要在相對穩定的環境下進行。

這也就意味著,麵對氣勢洶洶的敵人,我們很難有足夠的時間和安靜的空間,可以讓我們把刺青刺完。我們還沒來得及動手,說不定就被對麵的打成渣了。

所以在道上,我們的陰陽刺青師混的還不如一般的術士,也正因如此所以這門技藝也在逐漸的消失。

不過我和師姐的門派卻相對有些不同,我們的師傅在訓練我們兩個的時候,不僅僅隻是要求我們練習陰陽刺青術,還要我們盡可能的訓練自己的體能,甚至還學了一些術法。

目的就是為了在我們對付這些厲鬼的時候,能有效的禁錮和控製他們一段時間,而我們正好可以借助這段時間的空閑來刺青解決我們的問題。

如今師姐的銀針上所攜帶的陽氣,剛剛好可以克製住這團陰煞之氣的逃竄橫行,而我也可以在這段時間之內在這團陰煞之氣的上方刻出震懾的符咒。

下一秒,血紅色的朱砂刻出來的符號已經被我雕刻完畢,半空當中的那一團黑煙忽然如遭雷擊,用力的開始扭動和掙紮,似乎是想要逃生。

但是符文卻漸漸的幻化成了一根根紅色的血絲,慢慢的圍繞在了這一團黑煙的表層周圍,漸漸的將這團黑煙包裹成了球體一般的物質,直到徹底控製了這黑色煞氣的行動能力。

隨著符咒的緩慢運行,黑色煞氣上麵的陰煞之氣越發的衰弱,直到徹底的消散在了我們麵前沒有了任何的蹤跡。

我鬆了口氣,同時立刻看向一旁的師姐和女鬼。女鬼此時已經再度恢複了冷靜,她麵上出現了幾分脆弱,身子緩緩的向下栽了過去。

立刻衝上前一把攬住了女鬼的身體,接著就將她送到了**,同時師姐也走了過來,取來了幾張鎮魂符幫著女鬼鞏固魂魄。

至於女鬼身上的傷勢,等到她緩和過來之後,這些傷口自然會逐漸的慢慢愈合。女鬼緩緩的閉上眼睛,似乎是相當疲憊不堪,再也沒有力氣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三兩終於掙脫開了邵丹的手臂,哭喊著往女鬼的懷裏麵鑽,女鬼則是撐著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將三娘抱在了自己的懷裏,輕輕的用手在他的後背上拍了拍。

三兩驚天動地的哭聲頓時停止,依靠在女鬼的懷裏麵不停的打著哭嗝,但是總算是不再繼續哭嚎了。

我們這邊的動靜實在是太大,顯然引起了外麵的一些人不滿,有一些住客已經來敲我們的門了。

“裏麵的,你們還讓不讓人睡覺?這大晚上的你們的孩子怎麽一直在哭?能不能讓這孩子消停消停哄一哄?”

我連忙衝到了門旁邊向他們賠罪,這些人這才罵罵咧咧的離開。

好在三兩總算是不再哭了,他們在聽了我們的屋子裏麵沒了聲音之後,也都沒力氣來找我們算賬,一個個全部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不過沒一會兒,老板娘就找了過來。老板娘身上的衣服頗為淩亂,顯然是慌忙之中,急匆匆的穿上衣服趕過來的。

剛一進屋子,老板娘便立刻皺起了眉頭,看向了我們的床鋪。此時的女鬼和三兩的身上被我們蓋了被褥,他們兩個都陷入到了昏睡當中,老板娘隻看了一眼之後就收回了目光。

“雖然說你們都提前給了定金,先前也是看你們的孩子乖巧,晚上的時候不會哭鬧夜,所以我才讓你們在這住。我們這的房子的隔音不太好,要是下次還這樣的話,就不能留你們了。”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又給了老板娘幾顆銀珠子表達了我的感謝,老板娘這才收回自己的怒氣,轉頭準備出屋回去睡覺。

我連忙把老板娘叫住,又從身上取出幾顆金珠子塞到了她的手裏。

“老板娘,有事跟你商量。我能拆了你的這個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