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不可思議的盯著肩膀上的紋身,此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拍手聲。
陳六合已經走到我的麵前,他目光讚賞的看著我肩上的紋身。
“危急之下,如果隻是憑借著你身上帶著的刺青針,還有這些顏料的話,要活命十分困難。我們陰陽刺青師和其他的道術師一樣,都必須以天地集為材料。”
我沒想到陳六合居然在指點我。
他伸手點了點我的肩膀上麵的那個紋身。
“有沒有感覺到這紋身比你之前刺青出來的畢方要強勁不少呢?甚至你還沒有把鮮血滴入到紋身之上,它就已經融為了一體,開始自行發動了。”
我看看肩膀上麵那些被我用鐵棒紮出來的血洞,那是因為我的血液已經被我給擠了出來。
這些血液與紋身本身融合成了一團,所以便直接成為了開啟紋身的契機。
見我似乎明白了,陳六合對我點點頭。
“你想的想法沒錯,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我就是想要告訴你,今後再用這些紋身的時候,並不一定非得要依靠你的這些顏料。”
說完,他把我的刺青包甩給了我。
“走吧,現在我們去這個地方,這裏是我的一處養屍地,我需要你過來幫忙,這裏有個怪物的實力太過於強悍,以我自身之力無法應付。我需要你來幫我把這怪物給驅逐出去,將此地徹底變成我的養屍地。”
我知道,陳六合在各個地方聚集了不少的養屍場所,目的就是為了使自己長命百歲。
隻是他先前的計謀被我們給戳破,一處養屍地被我們給破壞掉了,而他自己本身也受到了極大的反噬。
如今這個家夥又把這裏選做了自己的目標,看來他已經徹底決定破釜沉舟,要製作出一個極為強悍的養屍地來。
我歎了口氣,目光冷冷的盯著陳六合。
“陳六合,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因為你做出的這些事情,導致了太多的人因此而喪失性命,如果你現在回頭的話,這都還來得及。”
陳六合聽到我的話,但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
他衝我搖頭,甩了甩手。
“小子,我不強行改變你的觀念。你也別想更改我根深蒂固的執念,我知道我的這個想法為世人所不容。”
陳六合緩緩的背著手向前走,帶著我一點點的來到了那摩天輪底下。
此時的摩天輪的每個轎廂之上,都趴著無數的冤魂厲鬼,他們正低著頭對著我們瘋狂的抓撓,明顯是想要把我我和陳六合拽上去。
當他們的手每次觸碰到陳六合身上的一瞬間,都立刻會被他身上的一處紋身給擋回去。
血光四濺,那些鬼影們一個個都知道陳六合不好對付,於是沒有誰再敢動手,而是老老實實的趴在了轎廂上。
叮咚的樂聲響起,遊樂場裏麵的歡快的童歌與這麵前詭異的場景混合到一塊,隻讓我覺得渾身止不住的發軟。
陳六合並沒有回頭,隻是默默的盯著麵前的摩天輪,直到一隻空的轎廂落了下來。
他一腳跨入其中,衝著我勾了勾手指頭。
雖然這個轎廂相比於其他的那些看起來還穩固許多,但是仍然有掉下來的可能。
我實在不想上去,但是也知道陳六合這個人絕對沒辦法談條件,我隻能硬著頭皮,慢慢的一點點的挪到了這摩天輪的轎廂之內。
摩天輪繼續向上一點點的挪動,我也逐漸的跟著陳六合一起掛在半空之中。
隨著距離的逐漸升高,整個遊樂場的一切都已經顯現在我的麵前。
這裏竟然有著上萬隻的冤魂厲鬼,而且這些冤魂厲鬼,大多數看起來好像都是孩子。
此時,這些小孩們正在那些遊樂場的設施上不停的玩耍,偶爾拋下自己的頭與其他的那些鬼魂們一起遊玩。
飛天椅上還有不少的孩子將自己的身體都甩了出去,七零八落的甩了一地。
一直等到這飛天座椅停下來之後,他們才會從座位上跳下去,把自己淩淩亂亂的身體殘片給撿起來,並且重新拚合起來。
看到他們這副模樣,我心底不由得湧起了一股股的寒意。
“這全部都是小孩子嗎?”
麵對我的追問,陳六合並沒有抬頭看我,目光隻是一直落在這遊樂場的一處角落。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隻見在那遊樂場的邊緣角落處,那裏竟然圍聚著一團黑色的迷霧,完全看不清楚裏麵到底有什麽東西。
我隱約能夠感覺到黑霧的滾動,偶爾會有一根長條狀的血紅色的東西從裏麵伸出來,又會迅速的鑽回迷霧當中。
“那是什麽鬼東西?”
這一幕看的我心驚膽顫,陳六合把目光收了回來,衝著我輕笑一聲。
“這就是這地方最厲害的怪物,就連我也沒有辦法單獨將其殺死,如果想要讓這個遊樂場徹底落入我的手中,成為我的養屍之地,我就必須得把那個怪物給殺死才行。這也是我帶你過來的目的和意義。”
陳六合說完雙目與我對視,他的視線格外的平靜。
“之所以讓你來到這,就是為了讓你來幫我對付那個怪物,如果說你的能力就隻能夠讓你用刺青針來給自己召喚異獸,那麽你的能力是完全不足以我倚仗的。就算是你跟著我一起過去,我們兩個可能都會死在這。”
陳六合說完,又點了點我的身體表麵。
此時我的身上仍然浮現著一團火光,是畢方的紋身在用他的力量來幫我抵禦周圍的那些魂魄,避免他們遊**到我的身旁,再給我帶來那種難以承受的靈魂上的威壓。
“你有沒有感覺到?你的紋身比以前持續的時間要更久,而且全程都在你的身體周圍保護著你。”
說完陳六合便不再說話,讓我自己用心去體會。
此時我也隱約感覺到了我的不同。
畢方紋身我是親自試過的,它如果在發揮力量之後,大概率也就隻能存在個幾十分鍾而已。
而且它的身影會逐漸的減淡和消弱,力量也會逐漸的流失。
可是我完全沒想到,此時我身上的這個畢方的紋身居然如此緊密的貼在我的身上,完全沒有任何要流失的跡象。
我滿心疑惑的盯著麵前的陳六合。
“你在教我,你為什麽要教我這些事情?難道你就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嗎?再者我又不是你的徒弟,你為什麽要教我這些東西?”
一般的人對於和自己完全沒有什麽關係的人,頂多也就隻會給一點點的好處和指點,絕對不會切身實際的教這些東西。
更何況陳六合跟我完全不是一個立場,他到底是站在什麽樣的角度來幫助我的呢?
我已經完全被陳六合當前的狀態給弄蒙了,我不知道他對我到底是有敵意,到底是想讓我死?
還是對我有一些別的什麽樣的感情?
看著我滿麵茫然的模樣,陳六合是冷笑一聲。
“我手底下的人必須得有用處才行,以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怎麽可能成為我最有用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