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男人的背影,我很快就辨認出他就是那天我們在地下通道裏麵,看到那個第四人。

他迎著月光,似乎是在地麵上畫著什麽東西,他在月光底下忙活了將近五分鍾,這才結束了手裏麵的動作。

男人轉頭,我們立刻藏好,避免被他給發現。

他則是快步的走向了那隻地洞,接著順著地洞的入口處跳了下去。

“我跟著進去看看情況,你們兩個去剛才那個男人站著的地方,看看他到底在地上畫了些什麽。”

道夫子催了我一句,轉頭便來到了洞口處,深吸一口氣一躍而下。

我則是拽上師姐,我們兩個來到了剛才那男人站著的地方,查看地麵上的紋路和痕跡。

“這些是什麽鬼?”

這地麵之上竟然被那家夥放置了一隻一米來高的巨型水缸,水缸的上麵還蓋有蓋子,這蓋子的上麵還有一道圓形的缺口,人的頭可以從裏麵探出來。

“這玩意兒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泡澡桶啊!”

師姐身體下蹲,站在那水缸的旁邊,剛剛好可以將頭的位置卡在那蓋子圓角處。

“你看,如果人泡在裏麵的話,頭剛剛可以卡出來,他準備在這裏泡澡嗎?”

師姐說著,好奇的伸手去抓水缸上麵的那隻木桶蓋子。

隻是這蓋子剛剛被打開,師姐跌跌撞撞的後退兩步,手一鬆那隻蓋子就掉落在了地上。

我被師姐的樣子嚇了一跳,於是連忙扶住了她的胳膊,避免師姐摔落在地上。

“師姐,你這是怎麽了?”

師姐衝我搖了搖頭,目光驚懼地盯著地麵上的那隻水缸。

“你看看,那水缸裏麵有東西。”

我詫異回頭,來到水缸的麵前探頭向著裏麵看了一眼。

我瞬間被水缸裏麵的東西給弄蒙了,這水缸上上下下起伏竟然遊**著一隻表麵上鱗片叢生的一米來長的青蛇。

此時蛇頭正在吐著蛇信子,見到我們打開水缸之後,長蛇猛的伸出水麵,衝著我們便擺脫了攻擊的姿勢。

我與那蛇對視,緩緩的向後倒退,接著從地上撿起了那隻木頭蓋子,趁著那蛇跳起攻擊的一刹那,我迅速將木頭蓋子給砰的蓋了回去。

木頭蓋子砸在了蛇的身上,硬生生的將這條蛇給重新砸回了那隻水缸裏麵,緊接著我便把木頭蓋子給拍上,迅速倒退兩步。

這條蛇竟然像是有靈智一樣,我和師姐退後之時,我們兩個一直緊緊的盯著這水缸那破出來的那圓形洞口。

我們生怕這裏麵會鑽出那條長蛇。

但是這個蛇在蓋上了蓋子之後,就一直非常安靜的呆在裏麵,一直都沒有冒出頭來。

我雖然心底疑惑,不知道這條長蟲為什麽會如此聽話,但是我和師姐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我立刻拽上師姐向著一旁的叢林裏就鑽了進去。

好在那條蛇並沒有追出來,我和師姐轉頭,我們兩個迅速再一次來到了那洞口的前麵。

黑漆漆的地洞就立在我們的麵前,下麵沒有任何的聲音,道夫子跳下去之後,就沒有再跟我們聯係過。

想必下麵應該一切如常,我師姐暫時放下了心,我們兩個順著月光不斷的往那個水缸的方向打量。

師姐仍然心有餘悸。

“東西肯定不是泡澡桶,誰會往自己的泡澡桶裏麵放一條蛇,那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搖了搖頭,隻是我能夠看的出來,這條蛇好像和一般的蛇不太一樣,如果仔細看過去的時候,他身上的鱗片雖然呈現黑色。

但是如果順著月光一點點的偏轉角度,它身上的鱗片便會反射出七彩的華光,相當漂亮。

這可不是一般蛇能夠有的外表,再加上這個蛇被我拍在了那水缸裏麵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顯然這個東西還是頗為通人性的。

就在我們呆在洞口緊盯著下麵,猶豫著要不要跟著跳下去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下方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跟著的便是一陣子的嗚咽和嘶吼哭泣。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就當今天什麽都沒有看到,你們把我放回去好不好?”

是剛才那個瘋女人的哭訴聲。

我和師姐立刻閃身躲到了旁邊的草叢中,我們兩個人剛剛躲好,下麵就有人走了出來。

是那個胖子。

胖子氣喘籲籲的抬著女人的腳,率先走在前麵爬出了洞口,緊接著便是那個瘦子抬著女人的頭,也從裏麵鑽了出來。

雖然說之前我們沒有把這兩個人對上號,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我已經看出來這個胖子應該就是那個局長。

至於這個全程沉默不語的瘦子,則是做到了省長的位置。

黃毛變身其中那個市長。

原來他們三個人在青年時期居然是這副模樣,而且竟然還暗中的趁著黑夜拐帶婦女,想要趁機做不軌之事。

我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不遠處那月光底下的水缸。

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荒誕的念頭,他們這個水缸或許不是給自己準備的,而是給這個傻子女人準備的。

正當我思索時,第四個人從下麵爬了出來,這家夥的臉依舊被遮在帽簷底下,而且他還用毛衣領子擋住了自己的下半邊臉,我們根本就看不清楚他到底長的什麽模樣。

但是此時這個男人卻發出了一聲指令。

“你們幾個人把這個女人抬著,送到那個水缸裏麵去,然後把她的頭從那個蓋子裏麵伸出來,不要把人給憋死了。”

我頓時心底一沉,我都可以想象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了。

瘋子女人被裝在水缸裏麵,那裏麵可是有著一條長蛇,這個女人肯定就活不了了。

想到女人悲慘的下場,我差點忍不住從草叢裏麵竄出去,阻止他們幾個人。

可是旁邊的師姐按住了我的手,她輕輕的衝我搖了搖頭。

“這是多年前發生的事,隻是個記憶。雖然我也很想過去救人,但是我們必須得明白,我們一旦暴露的話,那麽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會白費。”

我這才從怒火當中抽出神智來,我有些痛苦的撇開了臉。

“可是我實在不忍心看著這個女人因此而受罪。”

師姐麵容也相當的痛苦,她依舊隻是扯著我的手,輕輕的衝我搖頭。

就在我們兩個人討論的時候,前方那幾個人已經抬著瘋女人,三個人手腳並用,直接把瘋女人給塞到了那個水缸裏麵。

瘋女人當時還沒有留意到這水缸裏麵有蛇,她泡在水裏麵瑟瑟發抖,不住的向三個人請求。

“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家裏麵還有親人,我不想現在這個時候死。我之前都是裝瘋賣傻的,我隻不過是為了好好活下去而已。”

那女人哭訴著,說她因為長的漂亮,家裏又死了男人,所以說受到了村子裏麵不少的老光棍的惦記。

她懶得跟這些人糾纏,於是幹脆就裝瘋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