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九頭蛇!身軀之上的粘液布滿了毒素,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相柳既然動手,這個男孩瞬間就被他身上的氣勢壓製,竟然被拖著一條胳膊跌跌撞撞的向著我們的方向移了過來。

男孩看著相柳,眼神之中突然劃過了一抹決絕,他猛的一口咬在自己的胳膊上。

頓時他的胳膊上鮮血橫飛。

男孩就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的痛一樣,就這麽迅速的將自己的皮肉咬爛,緊接著直接將骨頭關節咬碎,半條胳膊就這麽被他自己給拆了下來。

他的動作太快,從咬下第一口到把胳膊丟下,竟然隻用了幾十秒的時間。

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讓相柳去阻止男孩,他便已經趁機迅速的衝出了山洞,隻留下了一地的鮮血。

“不好,快去追。”

我立刻帶著相柳衝到了山口處,可是我們的麵前卻是一片空曠,哪還有那個男孩的影子。

就連我們之前見到的市長他們三個也不見了蹤影,這地下車庫裏麵就隻剩下了我們幾個人。

看來那個男孩已經趁著剛才的時機逃走了。

我歎了口氣,男孩消失我們也沒有地方去追,隻能怪我當時掉以輕心,以為這個男孩已經被我們給掌控。

我這才沒有在他斷臂的第一時,讓相柳出手攻擊,這才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但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用。

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畢竟在幻境之中,我們可是看到了那男孩將保家仙柳仙藏在了山頭的一處洞穴中。

除此外,我們也可以去找市長他們三個,想辦法從他們的口中逼問出這個男孩的下落。

我立刻起身,拽上道夫子他們迅速一起來到了旁邊的山上,畢竟這個地方最近,我們近水樓台先得月。

來到山上之後,我們輕車熟路的順著山路走到了山頂,果然在這裏看到了一處稻草遮蓋的空地。

然而當我們將稻草給剝開之後,這裏的地麵之下卻沒有我們在幻境當中看到的那個地洞,這個泥土地居然是平的。

“奇怪,不像是我們找錯了地方啊!”

我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分明和我們在幻境中看的一模一樣,也就證明我們找的地方是正確的。

但是當年的那個土坑已經被人給填上了,想必這麽多年時間,男孩和市長他們三個人應該已經將他們供奉的柳先給遷移了位置。

想要把柳仙給找出來,定然不太容易。

我歎了口氣,擺在我們麵前的隻有最後一條路,那就是去找到市長他們三個人,從他們的口中逼問出男孩的下。

隻是當我們轉身來到了市長家門口的時候,剛剛好我們撞到了市長夫人,從家裏麵驅車出門。

看到這個女人我就想到了當時在幻境當中看到的場景,她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但是現在好在是苦盡甘來。

我並不想讓這個女人想起之前的事情,否則她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被枕邊人給殺死的,想必後半生都沒辦法安穩度過了。

不過我相信這個婦人心性還是不壞。

我上前直接攔在了車前。

“市長夫人,我有話想跟你說。”

市長夫人把車停了下來,在看到了是我們之後,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抹詫異的神色。

“你們怎麽來了?”

說完,市長夫人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左右方。

“我勸你們還是最好逃走吧,我丈夫跟我說了你們的情況,而且他要殺了你們的。”

市長夫人說話相當誠懇,並沒有隱瞞著我們事情,隻是勸說我們現在盡快離開。

“你們呆在這裏太危險了,如果一旦被他給發現的話,你們幾個人全都活不了。所以聽我一句勸,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吧。”

我搖頭拒絕,我來這的目的很單純,就隻是為了從市長口中逼問出消息而已。

達不成目的,我怎麽可能離開呢?

我擺了擺手拒絕了市長夫人的要求,接著詢問市長夫人市長現在人在何處?

市長夫人拗不過我們,最終隻能妥協告訴了我們市長的下落。

“市長現在去了局長家,說是有事情要討論,更多的細節我就沒辦法打聽了。”

我點點頭謝過了市長夫人,接著拽上師姐他們轉頭準備去找局長。

隻是當我轉身之際,市長夫人忽然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她神色疑惑的盯著我和師姐。

“為什麽,我明明不認識你們兩個。為什麽你們給我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而且我就好像透過你們,看到了我曾經的家人一樣。”

此時那些鬼麵紋身還附著在我和師姐的身上,聽到了市長夫人的話之後,我心中不由得懷疑她是不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我試探性的詢問一句。

“市長夫人,那麽你的父親和母親跟著你們一起生活嗎?”

我的問題說完,市長夫人明顯愣在了原地,她過了好半晌這才回了一句。

“我沒有父母,不對,我有父母,我的父親和母親都是非常厲害的人,我的父親還是村長。”

市長夫人越說越痛苦,她突然捧著自己的頭,直接就蹲到了地上。

“不對,明明他告訴我說我已經沒有家人了,我是孤兒,我應該是個孤兒才對,可是我怎麽會有家人呢?”

市長夫人喃喃自語,整個人就像是崩潰了一般,說話都跟著斷斷續續的。

但是我卻看出了異樣。

我看出來市長夫人很可能是已經回憶起了自己在村子裏麵經曆過的那些事。

而且她大概率應該已經想起來了,自己的丈夫當年對他們家裏麵的人,所使用的那些惡毒的手段。

我心裏有些擔憂。

想起這些東西並不算是個好事,市長夫人的精神很可能會崩潰的。

師姐見到情況不對,於是連忙就撲了過去,伸手將市長夫人從地上攙扶起來。

“市長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師姐試探性的詢問,市長夫人卻是呆呆愣愣的看著牆角發呆,過了好半晌這才回了一句。

“我一直以為我就是個孤兒,我本是沒有人要的,是我的丈夫找到了失憶的我之後,後來又慢慢的細心培養我,甚至還成為了我的枕邊人。”

我有些心疼市長夫人,她所經曆的事情是一般的人根本壓根不敢想象的。

她不僅僅是為自己的枕邊人給說謊,算計了這麽多年,甚至他的這個枕邊人還是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

我一想到在夢中看到的那個水缸,以及村長口中伸出來的那一條蛇頭,我就覺得直反胃。

市長夫人忽然回頭看著我們,她輕輕的攙扶著師姐的胳膊,重重的跪了下去。

“你們是知情者對不對?我說了我有父母不是孤兒,你們的臉上明顯沒有震驚的神色,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誰?”

我點點頭,最終還是決定把當時發生的事情仔細的跟市長夫人說一遍。

畢竟如果有了市長夫人願意暗中幫我們的話,或許我們對付市長以及另外的兩人,會更加的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