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呆在屋子裏麵。

此時他們幾個人圍繞在我的床邊,其中一個人湊到了我的身旁。

“你真的不記得你自己是誰了嗎?”

我仔細的搜刮著我腦海當中的記憶,記憶相當的混亂,各種各樣的記憶全部都填塞在我的腦海當中。

我甚至連自己是男是女都有些分不清。

我連忙低頭去扯我的褲子,在確認我的性別之後我這才鬆了口氣。

我腦海當中的記憶有男有女,而且年代還有時空都不一樣,全部都複雜混跡在了一塊,我根本完全都沒有辦法判斷他們的真實性。

就在我混亂不堪的時候,剛才那個出門的道士已經把我的那個師姐給帶了回來。

到時告訴那個師姐。

“現在江南的記憶出現了混亂,等一會兒我再跟他好好聊一聊,你在旁邊的情緒好像能緩和一點。”

女孩的臉上浮現著一抹淚痕,她相當乖順的點點頭,可是我的心中卻湧出了一抹難受。

我實在是不想看到這個女孩哭。

我伸出手來,直接擦掉了女孩臉上的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記得你的。”

女孩笑著衝我擺了擺手。

“沒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特殊,你隻要好好的配合道夫子他們,我相信你一定會盡快的恢複正常的。”

那些道士們就在我的身旁守了幾天幾夜,不過從這天開始,我總算是不用再體會那些死亡時候的場景了。

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在我的腦海中逐漸的匯聚,我這幾天主要的事情就是整理這些記憶。

我把他們按照時間的順序來穿成了一條線,在師姐拿給我的史書當中,我一點點的將他們與曆史的時間進行對應。

並且好像每一處都能對得上號。

而且每一段記憶雖然說彼此之間並不是連續的,而且也都沒有來自同一個目標。

但是他們整合在一起的話,便可以形成一個相當恢宏的畫卷,就好像我以不同人的身份,足足活了上千年一般。

所有的一切放在我的心中,反而都不顯得那麽重要了。

他們幾個人討論了幾天之後,似乎總算是討論出了一個辦法。

這天道夫子晚上的時候扯著師姐來到了身邊,接著就把我們給送到了這道觀後麵的一間房內。

“今天你跟著我們去見一下萬麵尊,或許能夠對你的恢複有好處。”

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但是我能看出來他們應該是為了我好,這幾天的時間他們一直都在忙忙碌碌為我的事情操勞。

看著他們辛苦不已的模樣,我心中也心疼,但是我也知道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難得有事情可以讓我主動的配合他們,我點點頭立刻就跟著他們走進了這屋子之內。

剛剛進入屋中,我邊看到這屋子的四麵八角各自做了一個道士,此時,他們的麵前還放著桃木劍以及一係列的法器。

見到我進來之後,幾個道士的目光都在我的身上遊弋了一圈,但很快他們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這些道士們又開始坐地念誦法文。

我能隱約的聽到耳畔邊傳來的那一陣陣的道家法文,原本我腦海裏麵那紛繁的思緒也在這個時候慢慢的變得平靜下來。

師姐就跟在我的身邊,她溫暖的手攥著我的手掌。

“別緊張,江南,一切都會很快的。等到你重新恢複正常的時候,你就應該能想起你是誰了。”

我點點頭,我不忍心看著身旁的這個女人傷心。

可我實在沒辦法形容我的感覺。

或許我原本的記憶已經匯聚在了這龐大的記憶當中,成為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我隱隱約約有種預感,我真正的記憶可能找不回來了。

他們帶著我來到屋子當中,睡在我的腳剛跨入到這屋子後方的刹那,我突然感覺到一股澎湃的力量順著我的身體迎麵撲來。

我心裏一驚,同時下意識知道退了一步。

緊接著,我的耳畔邊就突然出現了一陣呢喃之聲,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我的身旁輕輕念誦著,跟外麵的道家法文相應和的符咒法文。

那聲音越來越大,逐漸圍繞在我的身旁,不斷的往我的腦海裏麵傾斜。

緊接著,我便看到了這屋子當中正中央放置了一尊一米來高的塑像。

這塑像所塑的是一隻道家仙人的頭像,隻是他的頭像身上似乎還印刻著許多的紋路。

仔細看過去的時候,我能夠從這些紋路的上麵看到了一個個飛升在天際的道士。

沒想到這竟然是有成千上萬個道士組成的一尊道士塑像。

我的心中生出了一股磅礴又浩然的悲憫之意,尤其在看向麵前的這尊塑像的時候,這種感情更是到達了極點。

突然我的麵前浮現出了一團墨綠色的煙霧,隨著這煙霧逐漸的飄散開來,我分明看到我的身旁師姐和道父子他們的身體全部都僵直住不動了。

好像隻有我仍然可以繼續往前。

我連忙回頭拍了拍他們的身體,但是他們幾個就這麽僵直在原地,半天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師姐,道父子,你們兩個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們默不作聲,沒有任何的回應。

我心揪成了一團,無助的呼喚著他們兩個的名字,但卻始終都沒有得到他們的回應。

我不知道我現在這到底是在什麽地,這尊塑像要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為什麽動彈不了了。

而下一秒,我突然發現這墨綠色的煙霧當中,竟然逐漸的凝結出了一道道的影子。

這一道道的身影和我當時在那白霧當中看的影子,似乎完全相同。

隨後這些影子開始一個個具象化,直到變成了一道道的人影,接著迅速向我身體當中轉了過來。

我痛不欲生,當時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再一次傳來,我抱著頭倒在地上,止不住在地上打滾。

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在疼痛當中暈厥過去的,隻是等我再次蘇醒的時候,我已經重新的被人給放在**。

而此時師姐他們正守在我的床邊。

我的腦海裏麵的記憶更加的複雜和混亂,除此之外我的記憶當中還多出了一些別的東西。

這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之前我腦海當中浮現的全部都是一些人死亡的畫麵,然而現在所浮現出來的則是相當溫情的畫卷。

有他們助人為樂,也有樂善好施,甚至還有一些人互幫互助,在災難當中共同生存下來的畫麵。

這些突然生出來的記憶再次填充了我的腦海,與之前那些混雜的記憶**在一塊。

雖然說他們的時間線大體上是重合的,但是來自的目標卻不同。

隻是這一次,我沒有像上次一樣感受到那種刻骨的陰寒,反而我能感受到的便是通體的舒爽。

以及我整個人都跟著通透了幾分,我的心也跟著不住的開闊,看向周圍的人時心中也忍不住帶上了悲天憫人。

“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我能感覺的出來,這種情緒根本就不是我的,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應該算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