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看到了嗎?”
我驚詫不已,連忙拽住師姐的胳膊指著那隻枝條詢問。
師姐剛剛正在看向別處,現在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時,那枝條已經安靜了下來,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原貌一動不動,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錯覺一樣。
我連忙把我剛才看到的景象仔細的跟師姐說了一遍,她聽完之後眼神中也閃爍出了一股不安。
“你是說,你看到了剛剛這隻樹枝在動,會不會是因為起風了?”
我搖了搖頭,如果真是起風那麽我們兩個應該也有感覺,如果真的是因為我們的位置比較低,而風則是吹拂在我們的頭頂上麵。
那麽這一枝樹枝旁邊的其他枝芽,應該隨著擺動才對,可是就偏偏剛剛是這一支樹枝微微的晃動了一下,很明顯是被什麽其他的東西給觸碰到的。
在如此幽暗深邃的地方中,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動靜一定要足夠的小心才行,我拽著師姐小心翼翼的從這棵樹的前麵挪開,接著慢慢的轉移向那一處幽深的小巷。
我決定繼續去追那團暖黃色的光線,至於這棵古怪的樹拋在這裏不管,畢竟我們的目標又不是它。
可是我完全沒有想到我剛剛轉身,我們的麵前就鋪天蓋地的像是撒網一般,出現了一團密閉著的藤蔓的網絡,迎頭向著我們的身體蓋了下來。
藤蔓網大概得有數米長寬,一下子向著我和師姐撲了下來,瞬間把我們兩個人都給弄蒙了。
我們還來不及反應,就直接被這藤蔓網給罩在了其中,一瞬之間我**在外的皮膚上傳來了一股錐心刺骨的疼痛。
低頭一看,隻見我的胳膊和手腕的地方,但凡是與這東西接觸的位置,都發出了一陣陣刺刺拉拉的炙烤聲。
甚至我還能夠隱約聞到了一股皮肉被燒焦的焦糊味,我用力的掙紮著,可是這東西卻饞的我越發緊。此時,不僅僅是我的胳膊和手臂,就連我的衣服都已經被溶解了一半。
而且這東西溶解完了我的衣服之後,又會接觸到我底下的皮膚,瞬間讓我更加的痛苦。
我壓製住嗓子裏麵的哀嚎,連忙看向了師姐的方向。此時的師姐渾身上下也長滿了藤蔓,甚至她的那一頭秀發都被燙成了微卷的形狀。
“是我把師姐帶到這裏來的,絕對不能讓她死在這個地方。”
我心中暗下決定,同時立刻忍著胳膊上的疼痛,強行從身上抽出了匕首來,狠狠的對著我的胳膊處就劃了一刀。
瞬間,先寫從胳膊上噴湧而出,一下子就沒過了我手臂上方的鍾馗像紋身。
鍾馗像從剛剛開始,就在不斷的往外釋放著一團團的暗紅色的冷光,甚至還有一柄血色的長刀凝結在我的身體四周,不斷的替我砍著身體周圍的這些藤蔓。
隻是可惜這些東西密密麻麻纏繞的實在太緊了,刀刃不斷的砍在這些藤蔓的上麵,卻始終都沒有辦法將其徹底的斬斷。
而我之所以會劃破我的胳膊讓鮮血湧出來,就是激發這鍾馗像的力量。下一秒,我胳膊上麵的血液像是蒸發了一樣,迅速從**的狀態變成了一團血霧,將我整條胳膊上麵流出來的血液吸食殆盡。
下一秒,半空之中湧現出了一柄幾乎有兩米來長的巨型斧子,砰的一聲便向著樹枝的枝芽猛的砍了下去。
血色的斧子砍在枝芽上的一瞬間,便迅速的向外蹦散出了一滴滴紅色的血沫,而被砍斷的枝芽內部似乎發出了一陣陣的尖銳的慘叫。
下一秒,我隱約看到這樹枝上似乎浮現出了一張張的人臉,還有一群群人的殘肢斷臂。就是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這些屍體就又一次隱沒在了樹幹上消失不見。
而此時那些原本還籠罩在我們身上的秘密麻麻的藤蔓網,再也不像剛才一樣靈活的能夠扭動我們的身體,像是死物一樣籠罩在我們身上一動不動了。
我趁此機會立即取出匕首來,迅速將我身上的這些網絡給砍斷,這才掙紮著從藤蔓往下鑽了出來。
師姐躺在地上,似乎像是昏過去了一樣,身上密密麻麻的覆蓋著厚厚的藤蔓網。
我連忙衝過去,抓住師姐的胳膊用力的斬斷了她身體周圍的這些枝條葉片,將她從下麵給拽了出來。
“師姐,師姐,你醒一醒。”
師姐緊緊的閉著雙眼,似乎是完全聽不到我的聲音一般。
我用力的拍打著師姐的臉,她這才慢慢的轉醒過來,看一下我的眼神之中也帶著幾分迷茫。
我連忙從背包裏麵掏出水來,輕輕的喂到師姐的嘴巴邊,師姐的神智才緩和了不少。
“師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盡快的離開。”
空氣當中隱約的浮現著一隻約有四五米高的身影,這人一身的紅袍,絡腮胡子滿臉,正舉著那柄血色的斧子,對著樹枝大殺四方。
隻是我明白,這狀態持續不了多久,繼續呆在這個地方的話,一旦這鍾馗徹底消失,那我們兩個人就會又一次陷入到剛才的危險當中。
必須得盡快離開,才能逃脫這裏的危險境地。
師姐點點頭,支撐著身體跟著我往外走,我們兩個立刻轉了個彎,沿著剛才那光線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
隻是我們跑出去之後,我還隱約的聽到身後傳來一股稀稀疏疏的聲音,我向身後看了一眼,隻見鍾馗像正在對那棵樹枝用力的劈砍。
然而這樹枝的枝蔓實在是太過於豐盛,依舊在往四周不斷的生長蔓延,甚至有一些枝條正向著我們氣勢洶洶的追了過來。
“躲開,我來對付這些家夥。”
師姐眸色一冷,迅速轉身取出銀針來,輕輕的在她胳膊上的鍾馗向上用針點了兩下。
瞬間下一秒,鍾馗像便從她的胳膊上活了過來,直接向著那飛射而來的藤蔓撲了過去。
隻不過師姐的鍾馗像比我的要小上不少,但是速度卻奇快,猶如一枚炮彈一般在這些枝蔓裏麵不停的穿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斷了這些葉片,很快給我們爭取了逃生的時間和空間。
“快走,我們兩個的東西都撐不了多久的。”
此時我的胳膊的血液已經止住了,而那半空之中的四米高的鍾馗像身影已經有些淡泊,空氣當中的血霧也漸漸的幻化,似乎快要消散了一般。
師姐臉色慘白,顯然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我點點頭立刻一把摟住師姐,幹脆迅速的帶著他往前奔跑,又轉過了幾個彎,總算是又一次看到了那暖橙色的光線。
這次我們兩個人看的足夠清楚,這團暖黃色的光球當中的正中央的位置,分明赫然浮現著一朵透明色的蓮花花片,正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我們兩個驚喜的對視一眼,立刻就向著蓮花片衝了過去,然而這一次我們還沒來得及接近,便忽然聽到耳後傳來一陣咆哮之聲。
我心底一沉,連忙將師姐往我的身邊拽了過來。
“師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