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觀眾台那,原來的好位置已經找不到了,連林夢夕都消失了,周圍盡是些不認識的學姐學長。

等到我反應過來,台上已經有選手開始唱歌了。

台上的選手是各具特色。

有的幹脆拿起雙節棍,在唱:“哼哼哈哈,快使用雙節棍”前麵唱的是挺好的,耍雙節棍也耍的很到位。偏偏是到了後麵,看到台下粉絲歡呼,激動過頭,把雙節棍甩起來,一甩就甩到自己頭,結果,暈過去了,在舞台上壯烈“犧牲”。評委給他評論是激情澎湃,不能自控。逗得大家在發笑。

還有一位選手更是才高膽大,竟然唱起了《青藏高原》。唱到**部分,還唱得上去,嗓音也不錯。估計眾位評委心中有數了。

更有一位選手,把鋼琴都搬上台了。優雅的欠身,彈起了《卡農》,還自編歌詞,在琴聲繚繞下輕聲歌唱。惹得台下嘖嘖稱讚。

千盼萬盼,顧子墨在眾人期待下上台了。

他今天一身黑色打扮。黑色的長襯衫,腰間配著銀色的光滑皮帶,襯出他欣長挺拔的身軀。陽光灑在他臉上,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暖意。連衣服上的水晶扣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都變得閃閃發光,如一顆顆布在夜空的星辰。

他向評委和同學微微欠身,站直以後,刀削般的雙頰露出淡淡的一抹淺笑,向台下的同學致意。

台下的粉絲哪經得住他這般舉動,早就躁動不安了。唯有我淡定的看著他,也可以說是欣賞。

此刻,電話響了。是尹文哲,有什麽事呢?

“看傻了吧你?”尹文哲在那邊說著,可我在這邊都覺得空氣酸酸的,準是有人打翻了醋壇子。

“哪裏哪裏,您也不差。”我在一旁附和著,眼睛掃到尹文哲身上。從背影他,他也是毫不遜色。隻是他今天換上一身休閑的格子衫,穿的隨意卻很合我心。我也很喜歡格子的衣服,可每次穿上去,林夢夕就說我穿的不倫不類,沒點大家閨秀的感覺。

“行了,逗你的,認真看比賽吧。”

他叮囑了這一句便掛了,誰知道他什麽意思呢?吃醋還漫不經心似的。

台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架與之前不同的鋼琴,是白色的。

顧子墨端坐在那,調好話筒的高度,才準備唱。

此時台下還是吵吵鬧鬧,但隨著鋼琴重重的琴聲響起,全場才安靜下來,認真的聆聽。

顧子墨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來回跳躍,靈活的像小精靈。

陽光照耀著他,他此刻已是萬人矚目的焦點。

可他卻淡然的彈著琴,彈了好一段前奏,他的歌聲才幽幽響起。

我屏住呼吸認真的聽他唱的每一詞每一句:煙火流螢的記憶,尋尋覓覓,那一些似水流年,絢麗如花。你在素錦年華裏,眉目含煙。勾了誰的魂,取了誰的魄……

這首歌,我從來沒聽過,難道是他自編的?而且鋼琴彈得

優美熟練,歌聲渾厚有力,可謂是餘音繞梁。

等他彈完一曲,台下是雀躍歡呼,眾多粉絲在高喊顧子墨的大名。顧子墨對此大概是見怪不怪,一臉的無所謂與淡然。之後便下台了,耐心的等待比賽結果。

舞台上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評委才把大概的分數評好。

又等了一個舞台劇表演完,主持人才上台公布比賽結果。

本以為顧子墨會是第一名,沒想到花落別家。

第一名正是那位唱《青藏高原》的女生,第二名才是顧子墨,第三名則是自編《卡農》歌詞的演唱者。還有一個鼓勵獎,是那位耍雙節棍的。

等到顧子墨上台領獎時,尹文哲作為評委,代表學生會進行評論。他對顧子墨演唱的歌曲的評論是:感情真摯、音色非凡,歌詞不俗、曲調優美。

這兩情敵的,什麽時候成了“兄弟”?關係還如此和諧。

顧子墨領了獎便在台上發言,台下每個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

“謝謝大家。今天上台比賽是應眾多同學要求,也是為一人而唱。”他如墨汁般黑得眼睛,頓時有種光亮,如廣漠天際中最耀眼一顆星,此時蘊藏著無限的波瀾,有一種可以把天使引誘成魔鬼的無邊魅力。似乎看著這雙眼睛,就可以把任何人卷入其中,流連忘返。

說到這,台下又沸騰,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討論顧子墨口中的那人是誰。我聽到這,心裏隱隱有種不安,趕忙撤出人群,躲到舞台右側的教學樓去。在四樓眺望著舞台,沒有一點擁擠,就是不一樣。

此時,顧子墨又緩緩開口了:“這首歌是唱給她聽的,我希望大家能找到她,邀請她上台。她的名字是……”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眾多女生都希望顧子墨口中的這個“她”就是自己,可惜不是。

我聽到音響響亮的傳來了顧子墨的聲音:“她就是白依瑤。”

此話一出,台下是前所未有的沸騰。幸好我聰明,一時預料到了,便跑上來了,優哉遊哉的看風景。看台下的人手忙腳亂的在找人,我卻是優哉遊哉的。

而顧子墨呢,他肯定是料到我不肯上台,所以才使出“人多力量大”這一招,可是他是萬萬沒想到,我躲起來了。畢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嘛。我心中不禁竊喜:你們是萬萬想不到我在這的。想著想著便得意的靠在牆上。

此刻,手機鈴聲響了。

“你在哪?滿世界的人都在找你。”尹文哲在那頭焦急的問。

“沒有啊。我躲起來了嘛。”我得意的說著。

“那還好,你在哪?我過去接你。”尹文哲鬆了一口氣。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應付。”他要是來了,豈不是更矚目。幹脆掛了電話,關機。這樣誰都找不到我了。

在樓上優哉遊哉的看顧子墨在底下彈鋼琴,不禁笑了起來。也就隻有我們這兩個當事人會這麽淡定了,真是有趣。

突然,有個不速之客闖上了舞台,拿過話筒高喊:“我找到白依瑤了。”那位同學說著便向我望過來,用手指著我。隨即台下千千萬萬的人都齊刷刷的向我望過來,有的還直接行動,奔到樓梯口,準備殺上來。我頓時成了“見光死”的玩意,太危險了。樓下的樓梯口基本被人流封死,我是下不去了。

我心裏頓時一慌,完了,被發現了,早知道就不這麽張揚了。

怎麽辦呢?思來想去,這回也隻有上頂樓了。對天台有個小門,把門一鎖,就安全了。

心動不如行動,我馬上飛奔上天台。樓下人多,未必跑得過我,隻要我速度夠快,躲過他們是沒問題。

剛氣喘籲籲的跑到頂樓,後麵傳來一聲別動,然後利索的把門一關。幸好他還會把門關上,要不然後麵的人衝上來就不得了了,非得用八人大轎把我抬下去不可。

我被嚇了一跳。我跑的飛快,怎麽還會有人追上來。

我腦子愣了會,轉頭一看。鬆了一口氣,正是始作俑者,顧子墨。幸好是他,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估計我會死的很慘。沒準是死無葬身之地。可我怎麽覺得現在的局勢更糟糕,我沒死就已經有葬身之地。

是的,不怕死無葬身之地,就怕沒死就已經有葬身之地!

“你跑那麽快幹什麽?後麵有老虎會吃你啊?”顧子墨在輕輕的責怪我。

對於我來說,後麵是比老虎還恐怖的惡狼。個個心懷鬼胎,我被逮著了,還不快點受死。我可不想在舞台上丟臉啊,丟不起啊我用手拍著胸口,驚魂未定,“你還好意思說,沒事瞎叫我名字幹嘛啊。”雖然我知道我的名字響亮又好聽,可也不能像順口溜似的掛在嘴邊隨口喊啊。

“好了好了,先離開這再說。”說著就拉著我的手帶我走。

“去哪啊?樓下的樓梯都是人,我們要跳樓麽?”

他此時二話不說,直接拉著我走了。

他拉著我從天台衝到九樓,樓下人多,一時還沒擠上來。我們在九樓的長廊跑了一段距離,在盡頭那有一個課室。我們翻過窗戶,又從課室裏翻窗到課室外,就暫時結束了。

我驚魂未定的喘著氣:“這裏他們追不到嗎?”

顧子墨輕拍我的背,“不會,這個課室外麵的走廊,有另外一個樓梯,他們不會想到我們從這走的。”

“那就好。”我拍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說著就往下麵跑,到了樓梯口那一看,果然沒人。於是我們便一路順風,有驚無險的走出了這棟樓,最後離開了學校。

此次風波一出,可謂是謠言四起。校內瘋傳我跟顧子墨已是一對,唯獨尹文哲是一臉的鎮靜,可謂風平浪靜。對此我也是見怪不怪,我相信他的毅力與忍耐力。就像他信任我這般的信任。

到最後,謠言不攻自破。

因為,喜劇上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