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子,難道我不曉得心疼,要你來這裏對我指手劃腳!”

厲智榮看著尹卓雅,越發覺得她討厭。

“既然知道辰越是你的兒子,你就應該好好保護他,而不是被別人傷害!”

“我的身份的確是配不上厲辰越,但我不會傷害他,我舍不得他受一點點傷。”

尹卓雅艱難的吞咽,眼底酸澀的無法忍受。

她壓低了腦袋,努力控製自己情緒:

“所以,如果厲辰越是安全的,如果顏天鳳和厲賢這兩人能從此在厲先生控製下,不對厲辰越下手,那麽,我可以從此以後退出厲辰越的人生。”

她的鬆口,讓厲智榮猛然一怔。

畢竟,這是他沒有料想到的。

厲清澤卻在這時情緒十分激動,“尹卓雅,我告訴你,你不能答應他,你要是離開厲辰越,不光是厲辰越不會放過你,我也不會放過你,有你這樣拋棄自己愛人的嗎?”

“閉嘴。”厲智榮立馬製止厲清澤。

“尹卓雅,一言為定,你離開,我一定會護住我的兒子。”

聞言,尹卓雅微微點頭,“希望你說到做到,否則,我隨時都會回到厲辰越身邊。”

“你!”厲智榮氣結。

“另外,我還有一個要求,我等會要見厲辰越一麵,無論他醒沒醒來,我都要見他,就當是最後的告別吧。”

尹卓雅此時也是非常的堅決。

厲清澤緊緊咬住下唇,一時間氣得說不出話來。

直到醫生終於從手術室裏出來。

厲家的人急急忙忙湧上去。

“醫生,我們家辰越怎麽樣了?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厲奶奶最擔心厲辰越,最怕厲辰越出事。

“厲少爺的情況挺複雜的,大出血,傷到了大髒器,具體什麽時候醒來,還不確定,醒來後也還要做更加全麵詳細的檢查。”

醫生仔細解釋,隨即,又說:“不過,厲少爺能活下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畢竟,他被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呼吸了。”

尹卓雅在一旁聽著,心底狠狠地揪了起來。

瞬間,她呼吸快要停止似的。

“那讓我去看看他,我現在可以去看我孫子了吧。”

厲奶奶眼底含淚,十分難受。

醫生點頭,“可以,不過,他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足夠的休息才能醒來,而且,一次隻能進去一個人。”

厲清澤這會倒是沒跟她奶奶爭。

看著他奶奶,和他爸爸一前一後緊跟著進去病房看厲辰越。

厲清澤也正好有機會與尹卓雅談談。

“你給我過來。”厲清澤的口氣不太好,仿佛和厲辰越凶悍的語氣有得一拚。

尹卓雅微微一愣。

她站在原地,見厲清澤轉身離開,仍舊沒有跟上去。

畢竟,厲清澤究竟想要說什麽,她一清二楚。

厲清澤耳畔也是沒有聽到跟來的腳步聲,定住步伐,回頭看了眼尹卓雅:

“你是來,還是不來!”

他這話語分明就是帶點兒脅迫意味了。

而厲清澤的確也有身為大哥的範兒,他一個眼神,就叫尹卓雅心底怕怕的。

厲清澤與厲辰越兩兄弟眉宇之間,有著很神似的表情,都是那樣凶悍且冷冽。

但尹卓雅不怕厲辰越。

因為她知道自己不管在厲辰越麵前怎麽作,他都不會真的生氣,甚至會全然包容她。

尹卓雅跟上厲清澤的步伐,“厲警官,我……”

厲清澤即刻打斷:“你還是跟厲辰越一樣,叫我哥。”

“可是……”

“沒有可是!”厲清澤說話讓人沒有拒絕的機會:

“你剛才跟厲智榮的話,我不會當真,我也會替你在辰越那邊瞞下這件事,畢竟,如果讓辰越知道你放棄了他,他會很難過。”

“可你知道我和厲辰越,其實根本不適合在一起。”

尹卓雅眼神篤定,“我愛他,他也愛我,但兩人在一起,並不是隻靠相愛就能維持的,太多阻礙,太多距離,讓我很累。”

“你這些解釋,我不會聽,我隻知道,是厲智榮和我奶奶逼你放手的,所以,你別想離開厲辰越,更何況,他現在最需要你。”

如果厲辰越醒來,他最想見到的人,一定是尹卓雅。

如果厲辰越遲遲沒有醒來,最能喚醒厲辰越的人,也隻有尹卓雅。

這會,尹卓雅沉默了。

她努力逼回自己眼底的淚水,“辰越為什麽會去找你?是因為他發現我不見了,他可能知道我被賀學謙帶走了,才會那樣著急去找人,進而忽略厲賢和顏天鳳對他設下的陷阱……”

說到這,尹卓雅心底的內疚和慚愧更深了。

“我舍不得他受傷,就好像厲辰越不希望看到我受一丁點傷害一樣,如果我們兩個人彼此真的要活下來的話,劃清界限,可能是最好的辦法。”

尹卓雅每說一個字眼,隻覺得胸口就會多一分痛楚。

厲清澤沉默幾秒,“就算她是為了你的事情,來找我,但是你想過沒有,即便你們分開了,憑厲辰越那樣的人,他一定還是會不顧一切的保護你,守護在你身邊。”

“所以,清澤哥,請你幫個忙,保守今天的秘密,我要讓辰越知道,是我自己要離開的,我拋棄了他,從今以後,他就不會再眷戀我這個負心的女人。”

如此一來,厲辰越也不會再為她的事情受傷。

厲清澤聽聞,唇角的嘲諷越發濃烈,“你以為,你這種站不住腳的理由,辰越他就會信嗎?”

“那我能怎麽辦?”尹卓雅此時十分的無助,“你告訴我,我能做什麽?”

她好累。

她好怕。

這次,厲辰越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來。

可是,尹卓雅隻要想到厲辰越當時危險的處境,她的心就會止不住的顫抖。

“清澤哥,如果你真的是為了辰越,為了我好的話,勸勸他,讓他徹底對我死心吧,隻有這樣,他才能活下去,而我,也能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厲清澤苦澀的笑了一下,“厲辰越這樣的人,從來不會輕易地喜歡一個人,對他來說,喜歡上一個人是很困難的事情,更別提,從此以後,你要他徹底忘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