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清澤口中的那個女人,厲辰越當然知道是萬美珍。

“沒有。”厲辰越提到那個女人,臉色自然而然的冰冷。

厲清澤聽聞,仿佛鬆了口氣。

萬美珍隻要不找厲辰越,厲清澤就放心了。

“怎麽?她找過你?”厲辰越倒是很會舉一反三。

似乎意識到萬美珍一定會找,或者,她已經找過厲清澤了。

“她有這個臉找我?”厲清澤言辭裏全是嘲諷:

“就算找我,我也會讓她再也沒有機會出現在我麵前。”

畢竟,他絕對不會像厲辰越那樣對萬美珍心慈手軟。

厲辰越的口吻同樣篤定:“我也不再是小時候的厲辰越。”

小時候的厲辰越,以前的厲辰越,的確很愛他母親的。

那時候的萬美珍對他而言,是全世界最好的母親,也是他最依賴最信任的人。

可是現在……

可以說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心灰意冷,早已經對萬美珍沒有任何期盼了。

也許,沒有期盼,也就沒有所謂的失落。

這次,就算見到萬美珍的時候很生氣,不過很快也就沒有這樣的情緒。

反倒是尹卓雅與顏天鳳的關係,讓他心底沉甸甸的窒息。

不管是顏天鳳,還是尹卓雅,最後她們誰退讓,都會讓他和卓雅未來的關係,充滿不確定性。

“看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厲清澤覺察到厲辰越神色不悅。

“先走了。”

不想讓厲清澤替他更煩惱,厲辰越並沒有說出他此刻煩悶的事情。

厲清澤的視線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去吧。”

等厲辰越轉身,他的目光相當淩厲的落在手機上。

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厲清澤最後回了幾個字:“現在見一麵。”

雖然很不情願,但厲清澤知道該麵對的遲早要麵對。

萬美珍也沒想到厲清澤這回竟然這麽好說話。

按照厲清澤約定的時間地址,萬美珍早早就來到了咖啡館裏等候。

她的心情無法言語的焦慮不安。

厲清澤雖然隻比辰越大幾歲,但他的性格明顯更加讓人害怕。

實際上,厲清澤早早就到了。

隻是,他站在咖啡館的對街,親眼看著萬美珍的到來。

她進入到咖啡館後,似乎是在坐立不安的東張西望著。

此時此刻的萬美珍,厲清澤很容易聯想到小時候的自己。

當初,萬美珍就是在這裏,把他丟下的。

想起過往的一些事情,厲清澤麵色萬般難看。

不過,他此刻一步步的走向萬美珍。

萬美珍這些年其實一直有關注厲清澤和厲辰越。

厲清澤因為他的職業,是屢次受到表彰。

隻是,萬美珍從來沒想過長大後,厲清澤會成為一名無上光榮的警察。

厲清澤站在萬美珍麵前時,她的情緒很激動,“小澤……”

他都已經長這麽高了。

尤其,厲清澤雖然長相不錯,但因為這些年基本都在警局裏熬夜加班,從未有過一天的休息時間。

再加上處理案件讓他費了不少腦細胞,此刻的厲清澤明顯比厲辰越蒼老不少。

他的額頭上出現了明顯的皺紋,雙眸裏更是布滿了疲憊的血絲。

但厲清澤注視萬美珍的眼神十分冷厲。

他的態度冷漠至極。

尤其,厲清澤站在她的對麵,態度非常不耐煩,“有什麽事情就快說,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

“小澤……”萬美珍聲音微微抖瑟。

雖然她不是沒有料到過,厲清澤一定會對她是冰冷決絕的態度。

但在親眼看到他這樣的態度時,萬美珍心底還是很難受。

“你沒姿格這樣叫我,難道你忘記了,當初你就是這樣把我扔在這裏,跟男人跑了?”

厲清澤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那一幕,在厲清澤腦海裏已經根深蒂固,難以忘記。

仿佛即便到死,他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小澤,我……”萬美珍艱難的吞喉。

她的視線在咖啡館四周小心翼翼環視了一遍。

“忘記了?”厲清澤反問的口吻十分嘲諷,“哦,也是,你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回來了。”

說著,厲清澤倒拉開了凳子,在她的對桌坐下。

“這裏以前是冰淇淋店,後來,才改成了咖啡館,你難道忘記了,趁著我上洗手間的時候,你跟那個男人跑了?”

所以,這麽多年來,外界對他們的母親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厲清澤從來就沒有站出來說過一句話。

因為,隻有他最清楚,他們母親的確是為了一個男人,拋夫棄子。

當年厲辰越在瘋狂尋找她的時候,厲清澤無數次阻撓,勸他別白費力氣。

畢竟,就算找到了,萬美珍也不會跟著他們回來。

但厲清澤當時無從開口,沒辦法無情的告訴厲辰越,他們被拋棄了。

他們的母親就這樣完全不負責任的丟下了他們,跟別人跑了。

“小澤,我是有苦衷的,我不是真的要離開,是你奶奶逼我的。”

萬美珍低著頭,眼淚止不住的滑落下來,抽泣的繼續說著:“我知道你和辰越都在恨我……”

“知道我們恨你,就不要厚顏無恥繼續出現在我們麵前。”

厲清澤言辭淩厲的打斷她的話。

“小澤,我求求你,原諒媽媽,也幫幫媽媽好不好,我知道你最懂事,我走投無路了,是……是,當年是我不對,我錯了。”

這一會,萬美珍已經從自己的座位上離開。

她走近厲清澤的身邊,抓住他的手:

“媽媽離開後,過得很不好,我很想你們,但我回不來啊,你奶奶那麽速度的將顏天鳳送到你們身邊,她更是阻撓我見你們,小澤,我真是逼不得已……”

厲清澤不說話了。

他異常冷漠的態度凝視著眼前的萬美珍。

顯然,她所說的話語,厲清澤一個字也不會信。

“說了這麽多,不就是希望我和辰越去救你的兒子嗎?”

厲清澤眼底是冰冷的,也是輕蔑的。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明明他們是有血緣關係的。

照理說,母子關係是最親最親的。

但萬美珍帶著目而來,甚至根本不顧他和厲辰越的死活……他們是世界上最不親的人。

萬美珍聽聞,非常怔愣的看向厲清澤:“是誰告訴你的?尹卓雅嗎?”

她猜,絕對是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