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卓雅聽著季千燕的話。
這一刻，她無言以對。
倒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是，她做不到像季千燕這樣扭曲變態的心理。
季千燕卻還在洋洋得意，“說不出話了吧，尹卓雅，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難怪辰越到最後會看清你的真麵目，選擇和你分手。”
江連在旁實在聽不下去了：“季千燕，你不要說了！說得都是些狗屁話！”
“我偏要說！”季千燕情緒也很激動：
“厲辰越想要的，我都能幫他做到，但是你呢，你尹卓雅什麽都不能做！不僅如此，你的存在，隻會讓厲辰越更加心痛，因為隻要看到你，他就會想到厲清澤的死，還有簡陽的死……”
“閉嘴！你腦子有病，就去看看醫生！”江連厲聲嗬斥她：
“季千燕，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加諸在厲少身上，他做出這樣的事情，跟愛尹小姐，這是兩碼事，你不要混淆一談。”
江連說完，便拉了拉尹卓雅胳膊，“尹小姐，我們走，別聽她胡說八道。”
“愛？江連，你倒是跟我說說看，你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人，知道什麽是愛？”
季千燕此刻還沒完沒了。
她大快步的阻撓，阻擋在尹卓雅和江連麵前。
“一個沒談過戀愛的人，也敢在我麵前說愛？江連，我看你早就應該從厲氏滾蛋了！”
“我滾不滾蛋，跟你沒關係。”
“還有你，尹卓雅，你認為厲辰越愛你嗎？”
尹卓雅此刻並沒有回答季千燕。
與其說是不想回答，倒不如說，她其實這會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愛嗎？
可能是她自以為是的愛。
季千燕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尹卓雅的心思。
“說到底吧，尹卓雅你心知肚明，他不愛你，厲辰越要是愛你的話，他就不會做出這樣衝動的事情；他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人應該是你，但他沒有。”
“可以了，我全都知道了。”
尹卓雅這個時候，越聽心底越難受。
“不想聽，你也得給我聽著！因為厲辰越不會見你，無論你在這裏等多久，他都不會見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季千燕此刻完全是勝利者的姿態，在尹卓雅麵前耀武揚威。
江連對季千燕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你以為你是贏家？就算你像條癩皮狗一樣癩在我家厲少身邊，但厲少喜歡你嗎？哪怕是一丁點兒，都沒有吧，你才是最可悲。”
“你給我住嘴，你憑什麽這樣說我！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別在這裏給我瞎嚷嚷。”
“讓我跟他見一麵。”尹卓雅語聲冷岑，直接打斷他們。
她看向季千燕的眼神十分認真。
季千燕唇角上揚，笑得很是嘲諷：“你在跟我說話，是在求我嗎？”
尹卓雅肯定的點頭：“我知道現在厲辰越，隻會見你，所以，以你的名義，我想見他一麵。”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季千燕趾高氣昂的質問，“尹卓雅，你怎麽有臉，以我的名義去見厲辰越，我憑什麽答應你？”
“如果你也愛他，你就會讓我和他見一麵，畢竟，這應該是我和他的告別了。”
尹卓雅的言辭裏有著篤定。
“尹小姐，別跟她廢話，我們一定會想辦法讓少爺見我們的。”
江連試圖安慰她。
但尹卓雅看向季千燕的眼神，仍舊很堅持：
“你也不想讓他這樣耗死自己對不對？如果厲辰越真的在監獄裏待上個幾年，你覺得你還有能力幫他重新起來嗎？”
“我……”季千燕原本想開口。
尹卓雅這一刻立刻打斷她：“你沒有，因為厲辰越那樣的個性，他會把自己耗死，他能這樣把自己逼到絕路，去替厲清澤報仇，你就知道，厲辰越有多決絕。”
聽聞，季千燕臉色明顯有變。
不管季千燕此刻有多麽得瑟，尹卓雅很清楚：“他不愛你，就好像他不愛我一樣，在厲辰越的心底，愛情從來不是最重要的，我認識他的時候就時如此。”
此刻，尹卓雅會很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與厲辰越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那時候，如果不是她，換做是別的女人，他也一定會和對方閃婚的吧。
“季千燕，讓我見見他，見一麵，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更加不會改變我和他目前的現狀。”
尹卓雅補充的說：“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就算我想，厲辰越也不會想與我和好。”
頓時，三人都沉默了。
季千燕麵色至極的難看，片刻後，答應：“明天上午十點，我和他約好了見麵，你過來吧。”
她竟然鬆口了。
尹卓雅有些意外，江連更意外。
季千燕微微仰頭：“坦白說，我也希望他能接受律師的幫助，如果你能勸他的話，就算申泉死了，刑罰也不會特別重。”
但是，厲辰越現在似乎誰的話都聽不進。
其實，尹卓雅也沒有足夠的把握。
隻是，她那麽的想見見厲辰越。
哪怕，她這輩子真的和厲辰越不可能了，至少也應該見一麵的……
第二天清晨。
尹卓雅早早就在看守所門口等候。
十點整，季千燕準時出現。
季千燕出示了相關證件後，倒遵守了昨天的約定，讓尹卓雅代替她進去見麵。
可厲辰越隔著窗戶，在見到尹卓雅的瞬間，他條件反射的轉身。
“辰越，厲辰越，等等……”
尹卓雅雙手摁住窗戶，語聲激烈，“怕見到我嗎？還是不敢見我？”
尹卓雅不敢相信他們之間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厲辰越連見她都不願意。
果然，厲辰越轉身。
他沒有說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尹卓雅卻愣在那兒，眼底是濃烈的傷痛。
“為什麽？”尹卓雅始終是弄不明白。
她也不是完全的認為厲辰越對她沒有感情。
曾經，他們也相愛過。
但不知不覺的，他們走散了。
尹卓雅無力地倚靠著牆壁，警員催促讓她離開。
可尹卓雅還是堅持，再等等看。
果然，尹卓雅的堅持是對的，厲辰越在片刻後，還是折返了回來。
此刻，他看向尹卓雅的眸色十分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