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孫學明顯然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不會願意見到我的。”
其實，這個時候厲辰越心知肚明。
“她不願意見你，難道這輩子，你就不見她了？”
“先回去再說吧。”厲辰越避而不答。
孫學明這次也聽從他安排的，立馬掉轉車頭離開。
也是。
厲辰越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麵對尹卓雅。
……
尹卓雅回到公寓，發現窗戶是打開的。
“今晚風好像有點大。”
她走上前，去關窗戶。
樓下的車輛，尹卓雅特意看了一眼。
車裏的人影，有那麽瞬間，她竟然覺得很熟悉。
尹卓雅頓時愣住了。
厲辰越？
是他嗎？
但僅僅隻是一個坐著的身型，跟厲辰越很像而已。
尹卓雅眉頭不由自主的擰緊。
他現在應該還在監獄裏。
尹卓雅這一刻行動代替了思想，腳步不由自主跑出去。
賀學謙驚訝於她的行為，“這麽晚了出去做什麽？”
“馬上回來。”尹卓雅跑出房間，快速的摁下電梯門。
是他回來了嗎？
尹卓雅有太多不確定。
但她似乎並沒有看錯。
對厲辰越的了解，讓尹卓雅一眼就能看出是他。
到了樓下，車子已經離開了。
尹卓雅甚至在四周再三的檢查了一遍，這車輛早已經離開。
她說不出心底的失落感。
尤其回到公寓後，尹卓雅臉色越發難看。
“剛才出去找什麽？”賀學謙認真的詢問。
“哦……”尹卓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瞎掰了一個謊言：“好像是掉了車鑰匙。”
賀學謙的視線則敏銳的落到玄關處放車鑰匙的地方。
尹卓雅知道自己這個謊言很拙劣。
“我好像剛才眼花了，見到了熟悉的人。”
她肯定是眼花了。
賀學謙一眼就看穿尹卓雅心思，“是厲辰越？”
尹卓雅遲疑了幾秒。
但很快，她對賀學謙坦白：“我以為是他，但應該不是，他不是現在還在監獄嗎？”
尹卓雅撫摸著泛疼的太陽穴，感覺到很疲憊。
“到現在還忘不掉他是吧。”賀學謙歎了口氣。
尹卓雅緊蹙著眉頭，“倒也不是忘不掉，隻是很遺憾，是我這一輩子的遺憾，總覺得他完全不應該這樣做的。”
就算他們真的不能在一起，至少，厲辰越不能落得這個下場。
“這是厲辰越他自己選擇的，雖然在我們看來是極端了，是不應該的，可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賀學謙以男人的角度去理解厲辰越，“也許，隻有這樣，他心底的痛才會稍許減輕，或許，這樣才能讓他活下來吧。”
賀學謙還記得賀學靜被人害死的那段時間。
他憤怒，生氣，怨恨，但又無能為力。
最後不得不混到亞曆克斯的派係裏……
那樣黑暗的深淵，他闖進去了，和厲辰越是同樣的極端。
“多諒解他吧，我相信厲辰越也是不得已的。”賀學謙話語很是沉重。
賀學謙知道自己與尹卓雅之間沒有任何可能。
但是，他希望尹卓雅得到幸福。
這幾年，她看不見身邊任何男人，她和宋雲智兩個人扛起尹氏的重擔。
她全身心的投入工作當中，也是想要忘記厲辰越。
“這種事情，我可能沒辦法諒解。”
尹卓雅雖然還是沒辦法忘記厲辰越，但有些事情，也沒辦法輕易原諒。
賀學謙卻希望她放過自己，“有些事情忘不掉，就不用刻意去忘，卓雅，活得輕鬆點吧。”
她太累了。
賀學謙其實想盡一切辦法想減輕她身上的重擔。
但他很清楚尹卓雅這幾年過得並不開心。
或許，她就應該要學賀學謙這樣。
他放棄了她，徹徹底底的放棄了。
所以，現在他們之間的相處反而是輕鬆的。
隻是厲辰越，對她而言，尹卓雅隻要想一想就覺得很心慌意亂。
……
第二天。
尹卓雅在公司門口，卻見到了顏天鳳。
顏天鳳其實是想告訴她，厲辰越出獄了。
但見到尹卓雅，顏天鳳就不知如何開口。
尹卓雅依然是冷漠的態度，“我似乎反複跟你強調過，我們最好這輩子都不要見。”
隻有這樣，她才能與他們厲家徹底劃清界限。
“雅雅，我有點想小泡芙……”
顏天鳳這會說話吞吞吐吐的。
隨即，她又低頭承認，“對不起，我偶爾會偷偷的去早教中心看看她，她長得很可愛漂亮，很像你，看到她，我就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你。”
畢竟，小泡芙和尹卓雅母女兩個長得太像太像。
“以後不要這樣做了，你會嚇到尹悅，我不想她受驚嚇。”
尹卓雅冷冷回複，瞄了眼顏天鳳，“如果沒其他事，就回去吧。”
其實厲智榮和厲奶奶也知道小泡芙的存在，幸虧他們絲毫就沒有想過要認小泡芙。
這樣最好，尹卓雅就不用擔心他們跟她搶小泡芙的撫養權。
“雅雅，我……”顏天鳳欲言又止，“我是遠遠地看著她，並沒有靠近，她不會被嚇到的，尹悅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她是外婆的身份，這一生都不可能被尹悅承認。
尹卓雅目光十分的清冷。
顏天鳳不自在的低頭：“以後不會了，我隻是很想你們而已。”
她忘了，自己連想念她們的資格都沒有。
尹卓雅分明不願意聽她繼續說下去，轉身就走。
顏天鳳及時扼住她的胳膊，“辰越出獄了，就在昨天，我在他的別墅監督清潔工打掃的時候，他回來了。”
果然，這話語，讓尹卓雅頓住了步伐。
所以，昨晚她見到的那個熟悉的身影並不是錯覺。
原來真是厲辰越。
顏天鳳見她明顯臉色難看，便小心翼翼勸她：
“雅雅，既然辰越回來了，你們這次就好好的坐下來談談，彼此都不小了，你們還有小泡芙，應該要給小泡芙一個完整的家。”
尹卓雅腦海中想到昨天出現在她公寓樓下的厲辰越。
“他是不敢見麵？還是覺得沒臉見我？”
“雅雅……”
“我和厲辰越不可能了，而且，小泡芙現在就有一個完整的家。”
至少，在小泡芙的眼裏，舅舅就是爸爸，像爸爸一樣的親厚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