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棠聽著顧馳這話,眼底的嘲諷十分濃烈。
“你還真是狂妄自大,現在竟然連我的思想,我的心,都要控製了嗎?”
之前,陸海棠很清楚顧馳就算把她強行留在身邊,也隻是控製著她的自由。
現在他的想法,他的要求竟然越來越荒唐。
顧馳沒有立刻回答,但看向陸海棠的眼神,十分認真且冷肅。
“是。”
隨即,從他嘴裏,竟然當真說出斬釘截鐵的答案。
顧馳甚至不給陸海棠任何反駁的機會,就已經毫不猶豫封住了陸海棠的唇瓣。
這一刻,陸海棠是很抗拒他的。
她大力地製止顧馳,“放手。”
陸海棠與顧馳對視的瞬間,她眼底是火光四濺的。
“你就隻會這樣強迫我嗎?難道你到現在都不明白,無論你怎麽做,我都不會有一點點的動心,因為你讓我很厭惡,從頭至腳的厭惡。”
她一定要厭惡顧馳。
絕不能讓自己淪陷。
就好像當初她對簡陽的淪陷,到頭來,她那麽的狼狽不堪。
甚至,即便簡陽死了,她也沒能從這個陰影裏抽離出來。
顧馳聽著陸海棠的話,麵色明顯變得很扭曲。
他原本以為陸海棠就算對他沒有一點點感覺,也無所謂。
但是,此刻從陸海棠嘴裏聽到她說“厭惡”的時候,顧馳心底是歇斯底裏的難受。
她是怎麽做到的?
可以如此鐵石心腸。
顧馳在認識陸海棠之前,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心軟的人。
在處理事情時,他通常相當的冷血絕情。
可是,眼前的陸海棠卻比他更絕情冷血。
手腕上被顧馳扣緊著力道越來越重,讓陸海棠越來越疼。
隻是,這一刻陸海棠也不抵抗了。
她極力平靜的承受著來自顧馳的怒氣。
即使,手腕好像快要被顧馳捏碎。
顧馳的視線再次熾熱且狠絕的盯緊她。
陸海棠明顯能覺察到顧馳的來勢洶洶。
從手腕上的劇痛,此刻轉為肩膀被顧馳給牢牢地攫緊。
陸海棠感覺肩膀快要被顧馳給徹底捏個粉碎。
這個時候,不說話的顧馳格外讓她感到恐慌。
頃刻,顧馳的唇欺壓而來。
帶著狂風暴雨似的攻擊,在陸海棠唇瓣上啃噬著。
他真的在用力咬,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
陸海棠原本極力維持的冷靜,在這個時候完全的崩塌。
她推不開顧馳,顧馳更是好像要身體力行的告訴她,就算厭惡,這個時候,她也得受著。
許久。
顧馳才緩緩地放開她。
但他的呼吸很喘。
雖然唇離開了陸海棠,卻仿佛心底的怒焰和妒忌始終無法澆滅。
“無所謂,想著他,念著他,盼著他,也沒有關係,但無論怎樣,他都不可能回到你身邊。”
或許這個話,從顧馳嘴裏說來是格外殘忍,不近人情。
但在顧馳看來,陸海棠始終不能麵對簡陽死亡的事實,終究是沒有一個人能清楚坦白告訴她,簡陽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無論陸海棠多麽想他,念他,也無濟於事。
陸海棠聽著顧馳這話語,她此刻神情完全是怔住了。
她傻眼的望著顧馳,沒了任何的反應,既不會反駁,也不再抗拒,就站在那兒,凝視他。
即刻,顧馳轉身離開。
陸海棠微微抬眸,看著顧馳離開的背影,她當然看得出來顧馳的疲倦。
他累了。
看起來好累好累。
這樣的他,顯然很快就會對她的**冷卻,徹底放棄她。
分明這對陸海棠而言,就是一件好事。
可這會,她的心底說不出的沉重,層層疊疊而來的窒息感壓得她無法喘息。
她這是怎麽了?
陸海棠捂住疼得無法負荷的心髒,久久地她就站在那,沒有任何多餘的舉動。
這一晚,顧馳沒有再進她的房間。
他也沒有讓尹卓雅給他安頓一間房,而是一個人坐在客廳抽煙。
厲辰越從臥房裏出來,見到客廳裏的零星火焰,頃刻頓住了步伐。
定睛一看,原來是顧馳。
“是你這家夥,我還以為進了賊。”
厲辰越一邊說話,一邊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燈光亮起的刹那,厲辰越正好清楚的看到顧馳麵龐上的沮喪。
“當真床事不順啊!”甚至,好像比想象中還要不順。
厲辰越在他一旁坐下,依然還是很順勢的把顧馳手中的煙熄滅在煙灰缸裏。
但顧馳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厲辰越即刻阻撓:
“喂,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說說,別一個人抽悶煙。”
這不像他。
顧馳可從來不是一個逃避頹廢的人。
在厲辰越麵前,顧馳也無需隱瞞,“我這個人,真的那麽讓人討厭嗎?”
“瞧你這話說的……”顧馳什麽時候這麽沒信心了?
顧馳唇角瞬間泛起一抹濃烈的嘲諷:“你沒有直接回答我,說明,我真的讓她很討厭。”
“顧馳……”
“你不用解釋,其實這樣的我,連自己都很討厭。”
顧馳唇角的苦澀和嘲諷越來越濃烈。
如果是以前的顧馳,他一定不會這樣糾纏不清的讓人厭惡。
可現在的他,連自己都覺得厭惡,更何況陸海棠。
厲辰越看得出來顧馳的情緒很不好:“其實,這跟討厭沒有關係,她隻是……不愛你。”
雖然,知道這樣說,顧馳一定是不高興的,他肯定會很難受。
“如果不愛你,你做什麽都是錯的;如果可以放下的話,阿馳,你醒來吧。”
盡管厲辰越和陸海棠不是那麽的熟悉,但這些年陸海棠經曆的,發生的事情,他都聽說了。
顯然,她這輩子都沒辦法忘記簡陽。
如此一來,無論顧馳做什麽,陸海棠都看不見,甚至,她是相當反感的。
“是吧。”顧馳雙眸裏沒有光了,變得十分黯淡,“你也覺得我應該放棄嗎?”
這個問題,厲辰越不好回答。
他既不希望看到顧馳痛苦,又不希望顧馳錯過他的姻緣。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感情的事情,究竟應該堅持還是放棄,不是別人說了算,而是靠你們自己決定。”
但是,厲辰越很確定,他再也不想看到顧馳這副頹喪又無助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