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醫生和傑森說了什麽,尹卓雅完全聽不懂他們意城的話。
隻是,她有意識到傑森的眉頭緊鎖,看起來神色是不太好的。
顯然,厲辰越的情況肯定有些糟糕。
在醫生離開後,傑森立馬翻譯剛才醫生所說的話:
“辰越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總算保住了命,不過因為髒器受損嚴重,失血過多,他的身體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恢複,可能短暫的時間內不會醒來。”
“醫生還說,辰越的情況純屬醫學奇跡,如果是換做其他意誌力稍微差點的人,早就沒命了。”
“我想辰越他拚盡全力撐到最後,終究是因為放不下你。”
關於厲辰越與尹卓雅之間的事情,傑森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兩人因為一些誤會,分分合合,始終沒有解開彼此的心結。
尹卓雅聽著傑森的話,她既是害怕的,又是感激的。
畢竟,厲辰越還有呼吸,至少還活著。
或許,厲辰越的確有太多的割舍不下,才會堅持到此刻。
“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尹卓雅這一刻多麽的想要抱緊他。
仿佛無論他們曾經有多大的誤會,無論他們兩人之間有多少心結還沒有解開。
但在生死麵前,尹卓雅早已經忽略這些,一心一意希望厲辰越能活下來。
傑森點頭:“他已經被轉到加護病房,我會派人保護你們的安全。”
對於傑森的幫助,以及對他們的保護,尹卓雅感激不盡。
隻是,傑森從來不需要他們兩人的任何感激。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隻是在回報厲辰越當時對他的救命之恩。
……
尹卓雅來到加護病房時,厲辰越依然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她知道,他太累了。
尹卓雅掌心輕輕地握住厲辰越的手。
他的手依然還是沒有溫度,很冰冷很冰冷。
尹卓雅心疼的,情不自禁施加了力道,牢牢地將厲辰越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裏。
這個時候的尹卓雅無疑是很激動,又感慨萬千的。
“謝謝你回來,厲辰越,謝謝。”
她握住厲辰越的手,臉蛋輕輕地貼緊著厲辰越的手背,在竭盡全力感受著他的存在。
“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的結果,好的,壞的,都有,就算現在你躺在這裏,還沒有醒來……但你能回來,我好高興。”
隻是,尹卓雅不得不承認自己既高興,又有點沮喪。
如果厲辰越能很快醒來就好了。
這次她想不顧一切抱緊厲辰越,給他們彼此再一次的機會。
經過這件事情後,尹卓雅不得不承認厲辰越在她心底的重要性。
她還是很愛他的。
尤其,對厲辰越的感情,從來就沒有削減過。
隻是,她對厲辰越當年處理厲清澤的事情,耿耿於懷罷了。
今夜,尹卓雅就這樣陪在厲辰越的身邊。
雖然他始終沒有醒,但尹卓雅躺在他身邊,能隱隱覺察著他的呼吸,感受著他的存在……
這對尹卓雅而言,無疑是最大的安慰。
她的目光萬般認真的凝視著眼前的人。
他雖然沒有任何反應,但近距離的看著厲辰越,尹卓雅心裏很疼很疼。
厲辰越臉上受了傷,即使過去了那麽多天,麵龐上依然還是有著比較觸目驚心的傷痕。
尹卓雅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傷口。
可以想到,在最初受傷的時候,他有多痛苦,有多難受。
但尹卓雅又很清楚厲辰越的隱忍力超乎想象。
他是個非常內斂,自製力相當強的人。
在尹卓雅看來,如果厲辰越沒有遇到她的話,可能現在的生活一定是好好的。
就算厲辰越可能沒有遇到他喜歡的人,但生活一定是不會這麽驚心動魄,擔心受怕。
至少,厲家的人不會對厲辰越的婚姻各種阻撓。
尹卓雅的目光越發纏黏的緊繞著厲辰越。
就算厲辰越受傷了,但似乎絲毫不影響他俊逸的麵容。
“你有沒有後悔過跟我在一起?”
尹卓雅低低的在他耳畔呢喃。
她知道厲辰越不會回應她。
但尹卓雅此刻也沒預想厲辰越會回答她。
她繼續小聲地說著:“應該有吧,畢竟,我這樣的人……”
尹卓雅自嘲的笑了笑,“好像隻要誰跟我沾邊,誰就會倒黴,尤其是你。”
還有賀學謙,還有當年的淩一楓。
這些都是她曾經,直到現在都很在乎的親人朋友。
可是,他們都離開了。
“辰越,這段時間以來,我想了很多,如果我們當初沒有遇見你的話,我肯定不會幸福的;至少,我依然還是會像以前那樣沒有安全感。”
尹卓雅很清楚自己的沒有安全感,是因為從小就沒有人會關心她,愛護她。
造成了她像是驚弓之鳥會很敏感,同樣,也會很防備別人。
唯獨厲辰越給了她無盡的安全感。
仿佛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隻要有他在,尹卓雅就會心安,什麽都不怕。
但厲辰越在厲清澤的問題上處理不當,他因此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懲罰。
他忽然的離開,甚至厲辰越好像是徹底的從她的世界裏撤離了。
這讓當時的尹卓雅再次感覺到自己被拋棄了。
她的內心深處再次重重地受到了打擊。
“當時我多麽恨你怨你,就算你出獄了,我也不願意理睬你,你進去了幾年,我就埋怨了幾年……”
想起那段日子,尹卓雅即便是到現在依然還是記憶猶新的。
“直到這次失去你,我以為我永遠也見不到你了,可是,老天還是垂憐我們的。”
讓他們再次有機會相遇。
也給了他們一次重新和好的機會。
想到這裏,尹卓雅渾身上下莫名而來的冰冷和害怕。
她的掌心輕輕地摟住厲辰越的腰身。
她不敢隨意動彈,也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厲辰越的傷口。
“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出事了,我們都要好好的。”
好好的活下去。
好好的愛彼此。
尹卓雅這一刻是格外的依戀他。
想要用力抱緊厲辰越,又害怕波及到他的傷口。
隻是,誰知厲辰越忽然開口,聲音雖然沙啞,語氣卻很篤定:“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