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棠是毫無防備的。

她也沒想過顧馳還沒有離開南城。

陸海棠手腕被瘋狂攫緊的刹那,在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時,滔天的驚駭和恐慌撲麵而來。

隻是,這樣的恐慌並沒有持續幾秒,她的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

“就這麽急著和男人結婚?對象還是你的堂哥,你們真是好姻緣。”

顧馳冷嘲熱諷的話,瞬間讓陸海棠驚愕的回頭。

與顧馳對視的瞬間,陸海棠被他麵龐上前所未有的震怒和狠獰給嚇到。

陸海棠心髒頃刻提到了嗓子眼。

“你……”他還沒回意城?

隻是,顧馳根本不給陸海棠開口的機會。

他熾烈決絕的熱吻瘋狂而來,欺壓在陸海棠唇瓣上。

十足霸道且狠厲的力道儼然要將陸海棠這一刻完全的吞噬。

陸海棠是猝不及防的就這樣硬生生地接受著來自顧馳瘋狂的啃咬。

無論陸海棠多麽抗拒,顧馳卻沒有放鬆絲毫,完全不給陸海棠解釋的機會。

這個時候在顧馳看來,無論陸海棠解釋什麽,都不會令他滿意。

就算陸海彬說了謊,但陸海棠對陸航的態度,與和他在一起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待遇。

滔天的憤怒和嫉妒在顧馳身上狂肆點燃。

強烈的妒忌讓他失去了理智。

似乎,他是那麽不甘心。

以至於,這一夜陸海棠根本無法抵抗。

顧馳那樣瘋狂而來的讓她受到終生難忘的懲罰。

瘋狂的火焰……從深夜一直燃燒到第二天天明。

就算顧馳身體某種程度上得到了宣泄,但心底依然還是不痛快。

他凝視著身旁太過疲憊已經熟睡的陸海棠。

昨天的他,顧馳心知肚明,很獸。

但他就是無法控製內心深處的煩悶和妒忌。

顧馳不得不承認自己在聽說陸海棠要與陸航結婚時,這個消息,無論真假,他嫉妒的快要瘋掉了,他甚至恨不能將陸海棠給吞入腹中。

而昨晚,他的確這樣做了。

顧馳很清楚自己徹徹底底的失控,絲毫沒有顧慮陸海棠的感受。

他似乎就是要讓陸海棠記住他,存心要讓陸海棠把他記在心底,哪怕是恨他也沒關係。

顧馳深知昨晚的自己,是徹底嚇到了陸海棠。

陸海棠更是直到晚上,也沒有醒來。

顧馳原本希望她好好休息,畢竟昨晚他太索取無度。

可這女人竟然發高燒,燒到39.5度。

這把顧馳急壞了。

顧馳叫醫生來給陸海棠打了針,吃了藥之後,陸海棠這次好像是真生病了。

藥物和針劑似乎對她沒有任何作用,陸海棠始終持續性高燒。

到了半夜,燒到了四十度,她幾乎進入了昏厥狀態。

顧馳最終隻能立馬把她送去醫院。

考慮到陸海棠的情況嚴重,醫院立馬給她安排了住院。

由始至終,陸海棠沒有醒來,打了一晚點滴,燒雖然退了一些,但她始終是渾渾噩噩的。

她燒得稀裏糊塗時,隱約覺察到簡陽就在她身邊。

簡陽竟然會那樣溫柔的照顧她,關心她……

這是陸海棠之前從未有過的經曆。

以至於,陸海棠嘴裏竟然在叫著“簡陽”的名字。

顧馳的掌心在撫觸上陸海棠滾燙的額頭時,瞬間的僵硬。

這無疑讓顧馳心底多麽難受,甚至是強烈的窒息感。

究竟是有多深愛,才會在睡夢中叫著那個人的名字。

顧馳很不好受,依然還是很妒忌,但看到陸海棠此刻蒼白難看的麵色,他又十分內疚。

有點兒手足無措的握了握掌心。

最終還是輕輕地覆在她額頭上,萬般的溫柔。

顧馳也會不知不覺的聯想到,簡陽是不是曾經也如此溫柔的照顧她,愛護她。

但是,顧馳不願意繼續想下去。

他越想,越難受,醋意隻會越來越濃烈。

“簡陽,不要走,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陸海棠依然還在說著夢話。

她所說的每一個字眼,對顧馳而言,卻是深深地煎熬。

顧馳的掌心緩緩地從她額頭上挪開。

他的目光卻始終凝視著陸海棠。

睡夢中的陸海棠,眼底緩緩地逸出淚水。

這一刻,顧馳似乎更加清楚的意識到,別說是替代簡陽在她心中的位置。

隻怕,這輩子就算他再怎麽努力,也無法占據陸海棠心底的一個小角落。

因為,陸海棠的心早就被簡陽給占據的滿滿,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尤其是他。

好像無論簡陽是生,還是死,都不會改變陸海棠深愛他的心意。

正當顧馳打算縮回手時,陸海棠卻在迷迷糊糊當中握緊他的手,“別走……”

陸海棠雙眸始終緊閉。

她握牢顧馳的力道不小,似乎顧馳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我要怎樣才能留下你。”陸海棠眼底的淚水泛出更多。

她恍如陷入了噩夢當中,既是恐慌,又害怕,深深地恐懼籠罩著她四周。

顧馳這時沒有多餘的舉動,仿佛徹底的僵硬住了。

就站在那兒,任由著陸海棠纏著他的胳膊,把他當成簡陽。

其實,以前顧馳不是沒有想過,他太愛陸海棠了,以至於哪怕就算當簡陽的替身,也是可以的。

但現在他心底的醋意和難受瘋狂交織而來,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原來,他也是沒辦法做到的。

許久。

陸海棠仿佛在揪到救命稻草後,找到了安全感。

她終於平靜下來了。

但睡得依然不踏實,眉頭始終是緊緊地鎖住。

盡管這一刻,他明知道自己是被陸海棠當成了簡陽的替身。

顧馳依然還是任由著她握牢自己的胳膊。

許久,即便手麻了,也不敢挪動半分,生怕吵醒陸海棠。

顧馳的視線始終纏黏的注視她,仿佛要把她的模樣記住似的。

也是。

顧馳很清楚,以後他可能永遠都不會有這樣近距離看著她的機會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沒有。

陸海棠這次發燒,燒了兩天兩夜,直到第三天才退了燒。

醒來時,她才愕然發現自己竟然在醫院裏。

雖然腦子是清醒了,但陸海棠身體依然還是酸澀酸脹的難受,疼痛的感覺讓她越發記得清楚與顧馳那天晚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