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爺爺思索片刻後,最終點頭應允:
“我可以答應你,但婚禮在即,你跟陸航最好別給我耍花招。”
“在爺爺麵前,我和哥,還能耍什麽花招?”
陸海棠不是不知道他爺爺的老奸巨猾。
為達目的,他一定會不擇手段。
“知道就好。”陸爺爺冷哼出聲。
陸海棠更是趁機提出:“我們先送外婆回家,晚餐就不必了。”
說完,陸海棠在沒有得到陸爺爺點頭允許的情況下,轉身離開。
她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了陸爺爺的警告聲:
“既然知道我選擇你的理由,你就應該明白,如果你拴不住陸航的心,讓他背叛陸家的話,你就是陸家的罪人,同時,我也不會放過你們兩個。”
陸爺爺此時每一個字眼都是那樣如鋒利的針尖,狠狠戳中陸海棠心底。
果然,她猜的沒錯。
爺爺隻是沒有合適的人選,才會選中陸航,選中她。
嘴上說信任陸航,欣賞陸航,把他當成陸家的親生,其實,陸爺爺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想法。
但凡陸元華和陸海彬父子兩個爭點氣,陸家繼承人的位置就輪不到陸航頭上。
陸海棠的腳步在門口頓了幾秒後,沒有做出任何回答,離開了。
……
她和陸航連夜把外婆送到了老家。
外婆顯然介於有陸航在,就算有話要對陸海棠說,由始至終,她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直到到了家裏。
陸海棠細心的發現,外婆的家裏竟然有注射器,針頭,還有藥渣在垃圾桶裏。
她從進來房間就聞到了空氣裏濃鬱的中藥味。
“外婆,最近身體不舒服嗎?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陸海棠想來也是,她那段時間一直在意城。
外婆就算想聯絡她,也聯絡不上。
“我最近挺不錯的,你……”外婆欲言又止。
她略顯緊張的握了握拳頭,“海棠,外婆想跟你兩個人說說話,可以嗎?”
隨即,外婆很貼心的點名陸航:
“陸先生,我們海棠馬上就要嫁給你了,很多事情,她畢竟年輕,肯定不懂,我想多教教她。”
陸航是非常客氣禮貌的態度,“外婆,您就叫我的名字陸航吧,我們是一家人,叫陸先生挺見外的。”
尤其,陸航像想到了什麽,即刻承諾:
“外婆,我這些年都在國外行醫,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但我跟您保證,我會對海棠好,一輩子對她好,愛她寵她,請外婆放心把她交給我。”
陸航知道外婆忽然得知海棠與他的婚禮,肯定一時間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而且,他也看得出來外婆的慌亂和擔憂。
聽聞,外婆點點頭:“我們家海棠是個好孩子,我是挺擔心她的。”
外婆因為眼睛看不見,根本不知道陸海棠忽然結婚的事。
甚至,外婆敏銳覺察到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在陸航禮貌避開之後,外婆著急的詢問她:
“海棠,你一定要如實告訴外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竟然讓你突然決定結婚?”
外婆相當的疑惑又擔心:“之前那位顧馳先生,怎麽辦?”
她就算看不見,依然還是敏銳的能感受到顧馳對海棠的認真。
“顧馳?”陸海棠麵龐上掠起驚愕:“外婆您怎麽知道他的名字?”
陸海棠記得清楚,當時顧馳的確是來了外婆家。
但陸海棠從頭至尾就沒有提過他的名字。
外婆眼睛又看不見,不可能從報道中看到顧馳的名字。
陸海棠這個時候非常擔心:“外婆,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那些注射器,那些針頭,藥渣,讓陸海棠想想都覺得很害怕擔憂。
外婆卻堅定的搖搖頭:“你剛才看到的那些中藥,針頭,其實就是顧馳先生每天派了專門的醫生和護士來給我的眼睛做康複治療的。”
“顧馳?”怎麽可能?
一時間,陸海棠還真是被驚愕到了。
“嗯。”外婆很肯定:“就是他,一開始,我也是挺防備他的,而且,我也不願意接受他的任何好意,我怕因為我的關係,讓你受委屈,讓你被迫答應他什麽事……”
“但後來,他和醫生,和護士每天都來我這裏,耐心的開導我,給我做心理工作,讓我接受眼睛的治療,說是可以讓我重見光明。”
“顧馳這孩子啊,挺持之以恒的,雖然我拒絕了他,可他還是連續差不多二十天,每天都來陪我聊天,聊聊你的事情,聊聊你們的未來……”
“他是在讓我放鬆戒備,我知道的,後來,我看他也是真心的,尤其,醫生和護士每天都跟著他白跑一趟,就接受了他們給我做出的治療方案。”
外婆雖然看不見,卻她很敏感,直覺也很準。
“海棠,我總覺得這個顧馳對你是認真的,否則,他也不會這樣認真的對我。”
因為知道外婆是陸海棠最重要,最愛護的人,顧馳是格外的尊重她,愛屋及烏的希望她好。
聽著外婆的話,陸海棠不得不承認自己是震驚的。
外婆繼續緩緩地說:“後來,他說有事要出遠門,得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看我,但醫生和護士還是堅持每天給我的眼睛做治療。”
“我其實不是特別的抱希望能夠看得見,但如果將來真的能夠見到你的話,外婆這輩子就算死,也無憾了。”
外婆很早以前眼睛就看不見了。
她最疼愛的人就是陸海棠,卻從來沒有見過海棠一麵。
雖然之前陸海棠帶著外婆也跑了好多家醫院進行醫治,但結果都很不好。
漫長的治療,滿滿地期待後,依然還是非常失望而歸。
同樣,這次對於外婆而言是既期待,又不是特別的抱希望。
外婆雙手在摸索中抓牢住陸海棠的手腕:
“海棠,你和陸航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你們真的要結婚嗎?你是不喜歡顧馳先生嗎?”
這個問題,一時間陸海棠回答不上來。
“外婆並不是因為顧馳請了醫生給我醫治眼睛就幫他說話,我是覺得,他應該是個不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