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馳在想到陸海棠可能懷孕的事時,心底一陣狂喜。
他和陸海棠終於有孩子了。
顧馳越發加快了步伐,走近陸海棠。
而陸海棠在洗手間裏是大吐特吐,好像整個胃部都被扭曲了。
這一刻,陸海棠好像難受的快要死掉。
尤其,她的腰部忽然間多一道強而有力的臂彎。
顧馳順勢的將她抱在自己腿上。
陸海棠驚愕的恐慌。
此時,洗手間滿是汙穢嘔吐物。
她緊張的雙手抵擋著顧馳的胸膛,既緊張,又很尷尬:
“你先出去。”
陸海棠的聲音很虛弱。
她甚至是微微壓低著腦袋,極力避開顧馳的目光。
陸海棠害怕顧馳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她很清楚自己的孕吐反應太過嚴重。
隻要顧馳稍許細心一點,就能輕易地看出她已經懷孕的事。
隻是,哪怕陸海棠是低著頭的,依然還是能夠輕易感受到來自顧馳萬般熾熱的目光。
一想到顧馳有可能發現她懷孕的事,陸海棠心底萬般緊張。
緊張之餘,剛剛好不容易勉強壓下去的嘔吐感,再次瘋狂而來。
“我想……吐……”陸海棠雙手抵擋著他的肩膀,試圖推開顧馳。
顧馳不但沒有放手,依然還是緊摟著她,抱她到洗手盆旁,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盡管顧馳現在的臉色並不好,甚至看起來十分陰鷙。
隻是,他對陸海棠的舉止卻是出奇的溫柔,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著。
他即刻單手扯了一些紙巾,在陸海棠終於吐完之後,輕輕地擦拭掉她唇角的汙漬。
這樣親昵的嗬護照顧,陸海棠並不是第一次從顧馳這邊享受這種特殊待遇了。
但被顧馳伺候著,她依然還是會很緊張局促不安。
隻是,陸海棠已經吐到快要虛脫了,她無力去反抗顧馳。
隻能任由著顧馳攔腰將她抱至沙發上。
陸海棠以前就聽說過孕初期會有孕吐反應。
可她從來沒想到,她的孕吐反應會如此強烈。
她疲倦無力的闔上雙眸,仿佛身上的力氣已經耗盡了。
尤其,陸海棠也不想麵對顧馳。
仿佛現在她隻要睜開眼睛,就會看到顧馳虎視眈眈的眼神。
陸海棠索性是雙眼緊閉,身體蜷縮窩在沙發裏。
表麵看上去似乎是鎮定冷靜的,但隻有陸海棠最清楚,她心髒處是徹底的“怦怦”大亂。
顧馳也是一時間沒有說話,隻是目光非常專注的落在陸海棠麵龐上,仔細的凝視著她。
陸海棠就算是側身背對著顧馳,即便努力閉上眼睛,想要忽略他投擲而來的熾燙,但片刻後,顧馳低沉的聲音響徹:
“你是打算這輩子都不告訴我孩子的事?”
雖然是質問的口吻,現在的顧馳是很生氣的,但他在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以免嚇到陸海棠。
可他的話語依然還是讓陸海棠震驚了。
她猛然間的睜開雙眸。
是正好對上顧馳萬般嚴肅的眸子。
那樣的雙眸無形之中就是給陸海棠十足的壓迫感。
如此近距離之下,陸海棠才發現今天的顧馳顯得異常頹喪。
黑亮的發絲微微有些淩亂,一向是很幹淨的臉蛋上,竟然蓄起了小胡須。
他十分淩厲的雙眸之下,布滿了紅血絲,疲憊感彰顯無遺。
陸海棠艱難的吞了吞喉。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還是你以為,這輩子我都不會發現孩子的存在?或者說……你打算悄無聲息的拿掉他?”
顧馳此時此刻質問的言辭,一句比一句淩厲。
但更多的是難受和失望。
他和陸海棠之間,難道真的是有緣無份嗎?
這麽重要的事情,陸海棠不但不跟他商量,顯然是要瞞著他的,甚至,是一直瞞著,沒有告訴他的打算。
顧馳瞳眸裏的認真是越來越強盛。
其實,無論陸海棠怎樣回答,都不會讓他滿意。
陸海棠始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她整個人處於怔愣當中。
“我……”陸海棠努力在腦海中想最合適的解釋。
可偏偏,仿佛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合理。
最後,她挑了一個最沒有說服力,也最讓顧馳生氣的理由。
“孩子不是你的。”
陸海棠說這話的時候,根本不敢看向顧馳。
她緊緊地拽著掌心,借由這樣狠厲的力道來化解心底的駭然和恐慌。
她可以感受到顧馳此刻的火氣。
“你的意思是,後天,你和陸航的結婚,結定了?”
很生氣。
顧馳這個時候每一個字眼都很淩厲鋒銳。
尤其,他的話語讓陸海棠完全的無所遁逃。
仿佛除了回答他的問題之外,別無選擇。
“回答我。”顧馳現在語聲不知不覺中變得淩厲。
尤其,目光越來越冷肅。
哪怕現在陸海棠的回答,一定會讓他很生氣。
但顧馳就是在這個時候非常固執的要陸海棠必須麵對這個問題。
陸海棠心髒在瘋狂的跳躍,驚駭和惶恐充斥在她全身上下。
隻是,該麵對的,她終究是要麵對。
“是,後天的婚禮不可以取消,我和陸航一定要結婚。”
她總算是抬眸看向陸航。
盡管害怕,但眼神卻是異常的堅毅,恍如她口中所說的結婚,是一定要結成的。
“好,很好。”顧馳唇角掠起的弧度,是萬般的自嘲。
但是眼神裏殷紅的血腥味,無不讓陸海棠感到惶恐不安。
她隱約能夠猜測到顧馳不會善罷甘休。
“顧馳,我拜托你,算我求你,我和陸航必須結婚,我和你之間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你放過我吧,我求你了……”
陸海棠的話語完全是懇求的。
這個時候,顧馳看得出來,哪怕是讓陸海棠跪下來,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顧馳看她的眼神無形之中變得異常的憂傷。
似乎,他已經對陸海棠相當相當失望了。
他很愛眼前的這個女人,但陸海棠總是能將她傷於無形當中。
甚至,在顧馳看來,陸海棠打心底裏的希望能夠傷到他。
否則,她也不會說出孩子不是他的話……
“陸海棠,我問你最後一遍,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