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給顏天鳳辦了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厲智榮更是給顏天鳳在墓園挑選了個絕佳的位置。

也在顏天鳳的墓碑旁提前買了個位置,並打算將來他死後,是要和顏天鳳葬在一起的。

雖然一開始她可能挑錯了男人,但某種程度上,顏父還是替她挑對了厲智榮。

即使,顏天鳳當初算是進入了一個比較錯綜複雜的大家族。

好在厲智榮對她算不錯的。

至少這些年來給足了顏天鳳足夠的物質和自由。

她不被束縛著,可以自由自在生活。

這是生在豪門的人少有的快樂。

隻是,尹卓雅知道,顏天鳳終究因為心裏有沈華榮,她過得並不快樂。

至少,她並不是真正快樂。

盡管顏天鳳離開的匆忙,厲苗苗和尹卓雅都沒來得及和她告別,她就突然離開了。

但是,顏天鳳早就預料到了自己會死,已經讓律師擬好了遺囑。

顏天鳳生前有經營過一家酒莊,這是顏老離世之前留給顏天鳳的遺產。

這家酒莊在南城的郊區,雖然位置不在市中心,但因為酒的品質高,每年都很盈利。

顏天鳳最信任的下屬就是文禮。

這家酒莊一直由他在幫忙打理,這些年他兢兢業業替顏天鳳賺了不少錢。

顏天鳳的遺囑裏,已經將這家酒莊過戶到尹卓雅名下。

而她私人賬戶上的五千萬存款,一一平分給厲苗苗和尹卓雅。

或許站在厲苗苗的角度來看,她好像吃虧了。

畢竟,光是酒莊的價值就已經超過五千萬,分明尹卓雅就是占了大便宜。

顏天鳳偏袒了她。

換做是以前的話,厲苗苗一定不會高興,甚至會要和尹卓雅爭個你死我活,哪怕她並不缺錢。

但厲苗苗仿佛當真一夜之間長大了。

尤其,她看著母親留給她的遺書,厲苗苗自然明白母親的意思。

尹卓雅這一生受了太多的委屈和苦難,顏天鳳是那樣自責懊惱沒有及時找到尹卓雅,才會讓她之前受了太多不公平的對待。

因此,她想要竭盡一切的去彌補尹卓雅。

信裏行間,厲苗苗很清楚母親的意思。

厲家人不會虧待她,尤其,厲苗苗一直是厲智榮的心頭肉。

無論厲家將來怎樣,都不會少了厲苗苗的那一份。

可是,尹卓雅除了厲辰越和尹悅之外,什麽都沒有。

就算尹氏在她的苦心經營下,終於轉虧為盈,但顏天鳳知道前期她投了太多太多的金錢和精力進去。

尹氏,其實對尹卓雅而言,是一個重重地負擔。

隻是,她始終念及尹家的恩情。

哪怕尹家所有人都不在了,尹卓雅卻在扛著尹氏。

“苗苗,媽媽希望你幸福,無論我在,還是不在,都希望你開心快樂,將來找一個愛你寵你的男人。”

“雖然我很喜歡丁維這個孩子,但如果他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大可不必按照我的想法來,去尋找你喜歡的人就好。”

“媽媽愛你,也愛卓雅,很後悔在有生之年,我沒能更加照顧好你們,愛護你們。”

“對不起,苗苗,我對你們隻有滿心的虧欠和內疚;如果真的有來生,媽媽一定會竭盡全力補償你們,愛護你們。”

厲苗苗緊拽著掌心裏的遺書,淚流滿麵。

“媽媽,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一直以來,我沒能好好聽你話,總是惹你生氣擔心,可你依然還是耐心的教導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我……”

而她呢,當真給顏天鳳惹了不少麻煩。

她和厲奶奶那時候可是作天作地去欺負尹卓雅,阻撓尹卓雅和厲辰越在一起。

當時的顏天鳳在得知尹卓雅是她的親生女兒時,她心底是多麽難過。

厲苗苗還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得知尹卓雅的身份後。

她一直很反感,三番五次去找尹卓雅麻煩。

回憶起這些事情,厲苗苗多麽後悔懊惱。

當時無論是顏天鳳,還是尹卓雅,她們會有多難過,有多疼痛。

厲苗苗抱著顏天鳳留給她的全部陪嫁首飾,越發的難受自責。

顏天鳳當初的陪嫁首飾,以及她平時購入的珠寶奢侈品,全部留給了厲苗苗。

顏天鳳深知厲苗苗一直以來就喜歡她的翡翠鐲子和項鏈,手鏈……

這些,她通通都交給厲苗苗。

這一點,顏天鳳同樣相信尹卓雅不會計較。

隻是,她始終是帶著滿身的遺憾離開的。

這輩子沒有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和親生女兒失散多年,沒能好好照顧她……

都成了顏天鳳畢生的遺憾。

尹卓雅一時間也沒能從失去顏天鳳的難受當中抽離出來。

不過,之前照顧顏天鳳的護工,卻忽然間打電話過來。

說是在整理顏天鳳住過的病房,以及她的衣物時,撿到了一個好像顏天鳳掉下來的耳釘。

因為是屬於顏天鳳的遺物,尹卓雅親自去醫院領取。

隻是,尹卓雅在見到這枚耳釘時,神色明顯震驚。

這個耳釘……

好像在哪裏見過。

隻是一時間,尹卓雅努力在腦海中找尋不到答案。

尹卓雅眉頭緊鎖,著急的詢問正在繼續給顏天鳳整理遺物的護工:

“你確定這是我母親的耳釘?”

這枚耳釘看起來就不是奢侈品。

甚至,一看就知道是廉價的東西。

在尹卓雅記憶裏,就算厲苗苗常說她母親生活上很勤儉節約,但也不至於佩戴這樣廉價的耳飾。

護工微微有些懵,不過隨即,她的目光看向病**顏天鳳之前穿過的外套。

“耳釘是從厲太太衣服口袋裏掉出來的,但隻看到了一隻耳釘,另外一隻,我找遍了她穿來醫院的所有衣服,都沒找到。”

尹卓雅眉頭緊鎖。

一邊聽著護工的話,一邊努力在回想,這枚耳釘她究竟在哪兒見過?

畢竟,她竟然是那樣的熟悉。

尹卓雅百思不得其解:“你見過我媽戴過這個耳釘嗎?”

這枚耳釘,難道對於顏天鳳而言,有特殊意義。

護工攏緊眉頭:“這個我好像沒注意呢,隻是,這是厲太太口袋裏的東西,不是她的,又會是誰的?”

尹卓雅頓時腦袋裏迸射出同樣的一枚白色方形耳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