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宗的護山大陣在墨鱗的咆哮中劇烈震顫,金色的光罩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林凡的長生刀斜指地麵,化神二層的靈力在體內翻湧,雷火與冰璃寒氣交織成螺旋狀的光帶,與南域天道的威壓共鳴,在他周身凝成半透明的護罩,那是天道規則的具象化,每當墨鱗的黑獄爪靠近,護罩就會泛起刺眼的金光,將合體境的威壓彈開半寸。

“小爬蟲,你以為躲在天道的羽翼下就能安然無恙?”墨鱗的巨眼死死盯著林凡,豎瞳裏的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它的左臂還在淌著墨綠色的血液,剛才被長生刀劈開的傷口處,南域天道的金光正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它的靈力,“若本王未被壓製,隻需一爪,就能將你這所謂的天才碾成肉泥!”

林凡沒有接話,指尖的雷火突然暴漲,將迎麵而來的氣浪燒成白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墨鱗的靈力波動確實比投影強不了多少,合體境的威壓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隻能發揮出化神後期的戰力。

大道仙瓶懸在丹田上方,不斷吐出南域天道的規則碎片,在他識海拚出清晰的脈絡,斬殺林凡會觸發天道更強反噬,輕則被鎮壓至金丹境,重則當場隕落。

“少宗主!左路的羽族被我們攔住了!”劍玲瓏的流霜劍在雲層中劃出璀璨的光軌,她的白衣上沾著金色的血液,身後的劍宗弟子結成劍陣,將試圖繞後的羽族元嬰盡數絞殺,“楊玄長老說,墨鱗的尾巴是弱點,那裏的鱗片比別處薄三成!”

“老子在右路也頂住了!”俞大虎的玄鐵盾發出震耳的嗡鳴,上品土靈根催發的土龍將綠皮巨人的石錘死死纏住,他的開山斧帶著風雷之聲劈向墨鱗的腳踝,卻被黑鱗彈開,“這雜碎的皮比玄鐵還硬!少宗主,用雷火燒它的眼睛!”

墨鱗的巨尾突然橫掃,將俞大虎的土龍抽得粉碎。它的金色豎瞳轉向劍玲瓏,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一群跳梁小醜,也敢指點本王的弱點?”黑獄爪突然暴漲,無視天道護罩的阻攔,直取劍玲瓏的丹田,它要殺雞儆猴,用劍宗聖女的死來摧毀南域的士氣。

“休想!”林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劍玲瓏身前,長生刀的刀芒如同瀑布般傾瀉,雷火與冰寒在刀身形成太極圖案,硬生生將黑獄爪擋在半空。

天道護罩劇烈閃爍,他的嘴角溢出鮮血,但握著刀柄的手卻穩如磐石,“你的對手是我。”

“不知死活!”墨鱗的巨口張開,墨綠色的毒液如同暴雨般噴出,所過之處,護山大陣的金光瞬間消融,“本王就算被天道壓製,殺你也易如反掌!”

秦冰月的拂塵突然化作漫天銀絲,纏住墨鱗的巨口。

清心露的香氣與毒液碰撞,發出滋滋的響聲,她的化神境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白衣在毒霧中獵獵作響:“林凡!用大道仙瓶的灰光!這毒液裏有西域天道的氣息,隻有仙瓶能淨化!”

林凡的大道仙瓶突然飛出,瓶口的灰光如同長鯨吸水,將墨綠色的毒液盡數吞噬。

瓶身劇烈震顫,吐出的規則碎片在他掌心凝成小小的符文,那是西域天道的破綻,也是墨鱗靈力運轉的死穴。

“就是現在!”林雪兒的冰蠶絲手套在空中劃過半道圓弧,九層冰棱在墨鱗的頭頂凝成巨大的冰錐,冰紋中纏著南域修士的願力,“它的識海在眉心的紅鱗下!”

林凡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雷火之體與化神二層的靈力同時爆發。

長生刀的刀芒穿透黑獄爪的封鎖,帶著灰光與願力,精準地刺向墨鱗眉心的紅鱗,那裏的鱗片果然比別處薄弱,在刀芒的衝擊下應聲碎裂,露出底下跳動的綠色神魂。

“啊!”

墨鱗發出震耳的慘叫,綠色神魂在雷火中劇烈燃燒。

它的巨身瘋狂扭動,黑獄爪胡亂拍打著護山大陣,將望月台的欄杆砸得粉碎。

但南域天道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湧來,每當它試圖動用合體境的力量,金光就會收緊一分,讓它的靈力潰散三分。

“本王記住你了,林凡!”墨鱗的巨眼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它的身軀在天道威壓下漸漸變得透明,“等西域天道吞噬南域的那一天,本王定要將你抽筋扒皮,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也要你能活到那天。”林凡的長生刀再次斬出,刀芒在墨鱗的神魂上留下焦黑的痕跡,“南域不是你們可以覬覦的地方,天道更不是你們能輕易吞噬的存在。”

墨鱗的身影在怒吼中徹底消散,隻留下滿地的黑鱗與墨綠色的血液。

那些血液在接觸到南域土地的瞬間,就被天道金光淨化成白煙,黑鱗則在雷火中寸寸碎裂,化作滋養靈草的肥料。

護山大陣的金光漸漸平息,望月台上的修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劍玲瓏扶住脫力的林凡,流霜劍的劍穗輕輕擦過他嘴角的血跡。

俞大虎的玄鐵盾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幸存的綠皮巨人瑟瑟發抖。

秦冰月的拂塵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銀絲上的清心露香氣安撫著受傷的弟子。

林凡望著墨鱗消失的方向,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

大道仙瓶還在微微發燙,剛才吞噬的毒液中,藏著西域天道的意誌碎片,那些碎片在他識海拚湊出恐怖的畫麵:無數界域的天道被西域吞噬,化作滋養合體境大能的養料,而南域的天道,正是下一個目標。

“它說的是真的。”玄空子的身影從空間裂縫中走出,獨眼中的空間法則碎片閃爍不定,“西域的天道正在以界域為食,南域的壓製最多還能撐一年。”

他將一枚黑色的鱗片遞給林凡,鱗片上還殘留著墨鱗的氣息,“這是墨鱗故意留下的,裏麵有西域天道的坐標,他們想引我們主動出擊,好趁機撕裂規則壁壘。”

林凡捏碎黑色鱗片的瞬間,雷火在他掌心燃起:“主動出擊也好,被動防禦也罷,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的同伴,又望向南域的大地,“但我們不會坐以待斃。”

劍玲瓏的流霜劍突然指向東方,那裏的天際泛起魚肚白:“劍宗的太上長老們在‘萬劍窟’的廢墟中,找到了上古時期對抗西域的陣法圖。”

“隻要我們能集齊南域所有的願力,或許能加固天道壁壘,甚至……反哺天道,讓它變得更強。”

“願力……”俞大虎的玄鐵盾上,左長老的靈紋突然亮起,“黑天長老的骨幡裏,還殘留著血魔宗的願力,或許我們可以聯合所有魔道修士,讓他們也參與進來。”

林凡的長生刀在陽光下泛著赤芒,化神二層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從今天起,明月宗廣開山門,無論正道魔道,隻要願意守護南域,都是我們的盟友。”

他將大道仙瓶托在掌心,灰光在瓶身流轉,映出無數南域修士的麵孔,“我會再選二十人進入仙瓶修煉,一年後,我們要讓西域知道,南域不是他們的養料,是他們的墳墓!”

望月台的長明燈在風中搖曳,照亮了每個人堅定的臉龐。

遠處的空間裂縫還在泛著微光,但這一次,南域的修士們眼中沒有了恐懼,隻有燃不盡的戰意。

因為他們知道,隻要天道還在,隻要信念不滅,他們就永遠不會被吞噬。

而在西域的王庭深處,墨鱗的身影在血色祭壇前緩緩凝聚。

它望著水晶球裏林凡的麵孔,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小爬蟲,界域之戰即將開啟,本王定要親手擰下你的頭顱,看看南域的天道,沒有了你這顆棋子,還能撐多久。”

祭壇周圍的合體境大能們發出低沉的咆哮,墨綠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入祭壇,加速著吞噬南域天道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