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仙瓶的灰光空間裏,林凡盤膝坐在悟道台中央,周身環繞著乙木天靈根催發的靈霧。

三滴仙靈聖露懸浮在他眼前,土黃色的光珠正順著經脈遊走,將與七星宗對峙時震傷的內腑緩緩修複。

長生刀斜插在台邊,刀身的仙金紋路映出他緊鎖的眉頭,地仙巔峰的靈力在體內衝撞,卻始終差臨門一腳才能踏入天仙境,就像當年在南天域衝擊渡劫境時,被卡在瓶頸整整三月。

“還差些火候。”他指尖在虛空劃過,將南域願力凝成的光帶注入靈霧。

那些願力裏有陸林的藤鞭破空聲,有慕容山的仙劍出鞘音,還有李忠數仙石時的喟歎,每一縷都帶著棄仙穀的煙火氣,“得讓這些力量徹底融進去才行。”

空間外的棄仙穀,鎮魔塔的鍾聲突然急促地響起。

慕容山的“守拙”仙劍撞在塔門上,新臂的戰紋因焦急而泛紅:“林道友!元師兄和俞前輩飛升了,可是……”

話音未落,大道仙瓶的灰光突然劇烈震顫,林凡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塔前,長生刀的鋒芒劈開晨霧,正撞見李忠抱著受傷的南域接引使奔來。

老接引使的仙袍被血染成紫黑色,胸口的“南”字令牌碎成兩半,嘴裏斷斷續續地咳著血沫:“七星宗……他們把元道友和俞道友抓走了……說要、要扒他們的靈根煉仙劍……”

“柳星輝!”林凡的長生刀突然指向西方,刀芒在虛空劈出焦黑的痕跡,地仙巔峰的威壓撞得鎮魔塔都在搖晃,“他敢!”

秦冰月的拂塵銀絲纏著清心露,正往老接引使的傷口上抹,聞言突然抬頭,銀絲因憤怒而繃直:“我去救他們!”

“你留下。”林凡按住她的手腕,目光掃過遠處複刻的黑風穀,那裏的虛擬演練場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陸林的乙木藤正纏著個七星宗地仙的虛影,藤尖的仙金光澤比往日淩厲百倍,“讓陸林帶三十人去仙市打探,慕容山守塔,李忠……”

“屬下願去七星宗叫陣!”李忠的斷劍碎片突然出鞘,周烈前輩的殘魂在碎片上發出怒吼,“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把元道友他們換回來!”

“誰也不用拚命。”林凡的指尖在長生刀上輕輕一點,大道仙瓶的灰光順著刀身流轉,將他的靈力推向新的巔峰,“我去閉關衝擊天仙境,你們按第三套方案行事。”

他望著西方的雲層,那裏的星輝比昨日更加刺眼,“柳星輝想逼我出手,我偏不如他意。但他要是敢動元師兄一根手指頭……”

話音未落,複刻的明月宗禁地突然傳來異動。陸林的乙木藤從禁地深處鑽出,藤葉上沾著七星宗的星輝,那是少年用虛擬演練場推演的結果,七星宗的地牢設在主峰第七顆星紋下方,那裏的防禦陣對木屬性靈力有微弱的破綻。

“林道友!”少年的聲音順著藤蔓傳來,帶著刻意壓低的激動,“我知道怎麽救他們了!”

林凡的長生刀在藤葉上輕輕一彈,將縷仙力注入其中:“等我出來。”

他轉身踏入鎮魔塔,塔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留下秦冰月三人望著西方的雲層,眼中燃燒著同樣的決絕。

大道仙瓶的空間裏,時間流速被調到極致。

林凡將最後一滴仙靈聖露捏碎,南域願力與仙元在體內瘋狂碰撞,長生刀的刀芒突然衝天而起,在空間壁壘上劈出細小的仙界裂縫,那些裂縫中溢出的天道之力,竟與南天域的新天道產生共鳴,在他識海凝成天仙境的戰紋。

“成了!”他猛地睜開眼,天仙初期的威壓撞得悟道台崩碎,長生刀的仙金紋路裏,映出元青陽的斷劍與俞大虎的玄鐵盾,“柳星輝,你的死期到了!”

此時的七星宗地牢,元青陽的斷劍正抵在個地仙的咽喉。他的仙袍被鎖鏈勒出深痕,斷口處的金虹卻比往日更加熾烈:“告訴柳星輝,要麽放了我們,要麽等著棄仙穀踏平他的山門!”

俞大虎的玄鐵盾則扛著牢門的撞擊,盾麵的紋路裏嵌著三枚爆裂符,都是他飛升前蕭戰硬塞給他的:“娘的!早知道仙界這麽不太平,老子就多帶些符篆來!”

他突然對著牢頂大吼,“凡哥!你再不來救老子,老子就把這地牢炸了,讓他們也嚐嚐自爆的滋味!”

牢房外傳來柳星輝的冷笑,星輝劍的鋒芒透過石壁滲進來,在元青陽的斷劍上劃出火花:“兩個剛飛升的人仙,也敢大言不慚?等本宗煉了你們的靈根,倒要看看那林凡還怎麽囂張!”

就在星輝劍即將刺穿牢門的刹那,整座七星宗突然劇烈震顫。長生刀的刀芒如同流星般墜落,將主峰的第七顆星紋劈得粉碎,林凡的聲音透過煙塵傳來,帶著天仙初期的威壓與南域願力的共鳴:“柳星輝,滾出來受死!”

柳星輝的星辰袍在主峰之巔展開,金仙初期的威壓如同大山般壓下:“不過是剛晉階的天仙,也敢在本宗麵前放肆!”

他的七星劍域突然爆發,七道星輝劍柱將林凡圍在中央,“今日便讓你知道,天仙與金仙之間,隔著不可逾越的天塹!”

林凡的長生刀迎著星輝劍柱斬去,刀身的仙金紋路與大道仙瓶的灰光共鳴,竟硬生生將劍柱劈得傾斜:“天塹?當年西域聖主也說過這話,結果他的頭顱被我掛在喪海之都三個月!”

他的靈力突然暴漲,天仙初期的修為在南域願力的加持下,竟爆發出接近金仙的戰力,“元師兄,俞師弟,看好了!這就是仙界的南域刀法!”

刀芒如瀑布般傾瀉,每道都帶著複刻南域山川的虛影。

元青陽的斷劍與俞大虎的玄鐵盾同時爆發,牢門的鎖鏈在共鳴中寸寸崩碎,兩人衝出牢房時,正撞見陸林的乙木藤順著星輝劍柱攀爬,藤尖的仙金光澤刺向柳星輝的後心,那是少年在虛擬演練場練了百遍的殺招,專克七星宗的星紋防禦。

“卑鄙!”柳星輝的星輝劍突然回防,卻被林凡的長生刀纏住,眼睜睜看著俞大虎的玄鐵盾撞在自己肋下。

金仙的護體仙光劇烈閃爍,他難以置信地望著那些悍不畏死的南域修士,望著那柄帶著下界氣息的長生刀,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這些人根本不是在鬥法,是在用命鋪路,用血肉之軀填平所謂的天塹。

“給我炸!”俞大虎的三枚爆裂符同時引爆,玄鐵盾的碎片混著星輝劍的殘片飛濺,元青陽的斷劍趁機刺入柳星輝的靈根,那裏的星紋正在南域願力的侵蝕下緩緩枯萎。

林凡的長生刀最後斬落,刀芒上的周烈殘魂與新天道的光帶交織成網,將柳星輝的金仙本源牢牢鎖住:“你錯了,柳星輝,真正的天塹,不是境界,是人心。”

他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七星宗,“南域的人,從來不怕死,怕的是,沒能護住想護的人。”

“看來是我給你們臉了,區區天仙初期也敢試圖與本座爭鋒,死來!”柳星輝語氣低沉,一劍斬向林凡,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林凡等人滿臉駭然,心中隻有一個年頭,不可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