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李滔的辦公室以後,陳山奇將方案丟在了地上。
“為什麽要答應他改方案?按照我們優化的方案,經過施行,整個項目的成本馬上會降低至少5%,這可以省下很多錢的。”
林與邊走邊邊看著前麵思考著,“你隻想到了項目整體的成本,但現在公司沒有錢,整個項目的錢不可能今天就會撥給你,從公司現在的情況來說,要想在現場增加一條生產線,然後用整個建築的核心結構的安全去嚐試一個新的東西,對於匠班來說完全沒有條件,而且陳總也......”
陳山奇疑惑地轉過頭,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林與支支吾吾的,他開始有些緊張,“我爸怎麽了,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林與搖了搖頭,“對,陳總現在還很好,但是公司確實沒有什麽資金去支撐了。陳總為了拿下這個項目,已經做好了決戰的準備,甚至得罪了所有的其他同行,如果項目成功了,那麽匠班的名譽不僅可以挽回,還能夠獲得大量的資金支持,這當然是最理想的,可如果失敗了,那.......”
“那整個公司也完了,匠班會被同行狠狠打壓,所有打拚的一切將會成為曆史。”陳山奇的雙手有些無力,從小他都是不缺吃穿的,也曾經一直活在某一種舒適圈裏麵,而且這個圈子十分有安全感,因為隻要他一出門,別人都會因為他父親是匠班集團的股東而感到十分羨慕。
從第一次聽到父親公司遇到危機開始,他便慢慢脫離了某種舒適圈,如今他一直努力,卻沒有一點辦法讓這種脫離的速度慢下來,至少這兩年裏麵,他還沒有嚐到任何成功的滋味,甚至現在的生活和社會地位比那些一般家庭的孩子還要更差。
仔細想想母親當初讓自己考試的想法是很有道理的,現在很多工作抵禦風險的能力都很差,哪怕是匠班這樣曾經如此輝煌的企業,也不知不覺走上了生死攸關的道路。但就應該坐以待斃嗎?如果按照傳統的方案繼續建造,那麽這個科技大樓就不是什麽新的作品。既然匠班已經走到了非成功不可的地步,那麽就不光要保證項目順利實施,更要保證所有環節要出新,要出奇,甚至要成為一個地方建造曆史的裏程碑!
他的眼睛裏充滿了堅定,“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要出奇,要讓這座科技大樓驚豔所有人!”
林與驚訝地看著麵前這個突然充滿鬥誌的男生,一會後又慢慢發出了一句疑問,“我很明白你現在急迫的心情,可是錢呢?應該從哪裏來?總不可能我們去搶銀行吧。”
陳山奇繼續陷入了困惑,是啊,光有鬥誌沒有資金是不可能完成自己的設想的,可是錢這個東西畢竟是客觀的東西,也不是想有多少就能夠有多少的。他的眼珠左右晃動了很久,最後睜開眼睛亮了起來。
“別人不能開,我們自己開!”
林與的瞳孔瞬間大了幾個維度,她開始主動轉頭看著這個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的同齡男生,不過她的臉上從嚴肅變成了微笑,實在忍不住了,又用手慢慢捂著嘴笑著:“你現在工作都沒著落,還想自己創業呢。”
陳山奇歪著頭將林與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臉壞笑地說道:“我沒錢,但是你有錢啊。”
林與下意識將手放在自己身前擋住,“你想幹嘛,我身上可沒錢啊,我一年就四十萬的年薪,哪裏能買得起那麽多大型設備。”
陳山奇驚訝地哇了一聲,好像撿到了寶似的兩眼發光,“我就說我爸不會隨便招個人進來,不愧是國外引進的碩士,起步工資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
林與這才發現自己中了麵前這個小人的圈套,她的全身充滿了憤怒,快速而又精準地踩在了陳山奇的右腳趾上。
陳山奇臉上一陣通紅,他痛苦地抬起頭,“和你開個玩笑,你居然來真的啊。能不能把鞋子換個平底的,這樣踩會出人命的。”
過了一會他才慢慢減緩腳上的疼痛,“我們是沒有錢,但是有人有錢,山海市有那麽多著名的建築企業家,我們去跑一跑,說不定就能夠獲得一些融資呢。”
林與的臉上恢複了冷酷的模樣,“絕對不行!我和匠班簽了合同的,這種吃裏扒外的事情我做不出來,要去你自己去。”
“這怎麽是吃裏扒外呢?難道我就不能自己創業了嗎?一定要待在我爸的公司裏麵。出了事我兜著,不會拉你下水的。”
林與的鼻孔裏不停地出著熱氣,又經過一個沒有思考的環節之後,她又向陳山奇的腳上進行了一次猛烈的攻擊,“我最痛恨別人忽悠我了!而且居然還被你這種智商這麽低的給忽悠了,我很生氣。”
陳山奇咬牙切齒地向她豎起了大拇指,他平生最痛恨的也是有人在侮辱他的腦子,這又讓他重新燃起了要和她比試一場的決心!
“不比試一下你還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水平了,今天我們比力學計算!看誰算的快!”
“又準備要比什麽!”一句深沉有力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林與轉過頭叫了聲陳總。
陳山奇還沉浸在對未來的幻想之中,突然被重重地打破了,“爸,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公司的項目我還不能來了嗎?倒是你!整天不研究技術,滿腦子都是鬼主意!我讓你改的方案弄好了嗎?”
陳山奇剛想把扔在地上的方案撿起來,林與卻不知道哪裏拿出了一份新方案出來,地上的方案也已經被踹到後麵去了。
他疑惑地朝林與看了看,本來想小聲問一句,缺被林與用力在胳膊上掐了一下。
陳海拿起方案看了看封麵,並沒有發出什麽不同意見,然後將方案拿給了一邊的李韜,“很好,林與的水平我是放心的,大家一起去會議室研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