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負責人和林與也趕來了現場,兩人馬上安排著給現場各部門分派人物,同時第一時間報了警。

不過等消防過來還有一段時間,小武害怕地躺在下麵,上麵的鋼管表麵光滑,稍有不慎就容易出現重大事故。

吳悠寶帶人也趕到了現場,胖子和小武是現場的材料員,對出現這個事故雖說沒有直接關係,也難免受到了指責。

在吳悠寶的聯係下,市院的專家馬上趕到了現場,大家都在一起研究著此刻的情況,可畢竟現場的模型太過複雜,連市院的老專家也難以把握現場的情況,情急之下,吳悠寶馬上讓人先固定一部分鋼管。

就在胖子帶著一群工人準備動手的時候,陳山奇站出來擋住了他們,“現在還不能動,如果把一部分的重量放大了,那麽底下人的情況會更糟糕。”

胖子對陳山奇的怒火已經達到了高峰,他拿著手裏的扳手,警告陳山奇如果再不讓開,自己就會把手裏的玩意兒砸他腦門上,小武是他最好的兄弟,誰敢組織施救他就和誰拚命。

林與和鄧師傅也走上前去,“現場專家都看不出來的東西你就不要逞能了,時間越久,下麵人的危險就越多。”

陳山奇用一雙堅定的眼睛看著林與,“我問你,你相信我嗎?”

這一句話把林與直接問呆了,她很讓陳山奇不要逞強,可是再眾人麵前實在不能表現得和他過於熟悉,在用力握了握手掌以後,她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候,胖子一行人正準備把陳山奇押下去,可林與還是說了他相信!

這一幕把現場所有人包括吳悠寶在內都給震驚了,吳悠寶表示大家還是等專家的結果比較好,可林與卻說讓大家給陳山奇一次機會,如果現場出了問題,那麽她會負全部責任。

聽到公司的總設計這麽說,胖子幾人也隻能鬆開了手把陳山奇扔到了一邊。

意識到情況緊急的陳山奇馬上拿起了對講機,“胖子,你們幾個人現在去現場,室內小型吊裝機馬上以最慢的速度靠近最遠的可操作範圍就位,下麵1號點位的聽我指揮,先把最上麵的鋼管挪開。”

鄧師傅本想衝上前阻止,一下就被林與擋在了後麵,大家都為這一次挪動緊張地出著汗。

第一根鋼管順利移走,陳山奇也在心裏舒了一口氣,“2號站位的套好我標記的第二根鋼管,用吊裝機械慢慢升起來。”

第二根材料也慢慢生氣,可就在鋼管抽出的時候還是碰到了旁邊的管子,一堆材料又更加混亂地靠近了小武,嚇得他哭著叫了起來。

胖子立馬過去指著陳山奇,“你小子到底會不會搞!”

陳山奇也朝著他吼了一聲,“現在你越大聲,他的危險就更大,現場那麽空曠,力學的情況是很複雜的!”

胖子一聽也有道理,現場也找不到其他辦法,也隻能繼續把希望寄托在這個新來的小子身上。

消防應急隊也趕到了現場,可是眾人也隻能在一旁看著,沒有等結構穩定下來,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不一會兒,第三根鋼管順利挪開,現場的材料又一次發生了變化,可不同的是,陳山奇說結構已經穩定了,現在可以把所有材料先固定在一起,大家可以進去施救了。

小武順利地被消防員抬了出來,在他的褲襠下麵已經很明顯地能夠看見一片濕噠噠的樣子。

胖子朝著他嗬斥了一句,“瞧你這點出息!這酒嚇尿了!”然而還是忍不住哭著保住了他,“都怪哥不好,非得出去喝酒,以後一定要等活幹完了再去。”

陳山奇的臉上也捏了一把汗,心想這次要是失敗了,那自己以後都不知道還怎麽混在行業裏麵。

鄧師傅和現場的幾位專家也都驚訝地研究著現場的結果,卻一直算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慢慢走到陳山奇麵前,笑著說道。

“山奇,我原來和你父親認識,十幾年前我們都在同一個國企施工單位,當時我還剛進項目,現在這麽久過去了,想不到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陳山奇也想不到麵前的鄧師傅是以前父親的同事,他也聽母親說過一些故事,當時父親因為設計問題受到大家的指責,先離開了公司,當時的林古為繼續留在公司,很快成為了項目負責人,後來攢了一些積蓄以後,兩個人又合作創立了匠班。可當時出去闖**的並不是隻有父親幾個人,聽說還有一批人也出去創業了,而眼前的鄧師傅很明顯就是另外一批一起出去打拚的。

不過鄧師傅已經這麽大年紀,如果按正常資曆至少也是項目負責人了,可現在還隻是一個小小的棟號長,這個結果讓陳山奇十分不解,從這方麵來看,鄧師傅的一切也構成了匪夷所思的地方,整個圓夢集團就好像聚集了所有黑色的蜘蛛網,看起來各自獨立,卻可能是一張恐怖的大網。

陳山奇笑了笑說,“鄧師傅你好,我的成就比起我父親,那可差遠了,以後海得要您多關照啊。”

鄧師傅揮了揮手,說自己談不上指導,但還是十分好奇陳山奇究竟是怎麽分析的情況,能夠讓這麽複雜的結構一下穩定了下來。

可是陳山奇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些東西,他從小就對結構很敏感,如果大方向的建模是正確的,那麽對第二第三根結構的移動純屬是靠感覺的運氣。不過有一點他還是確定的,這個模型他也遇到過類似的,大學又一次結構大賽,比的就是堆火柴棍的情況,為了完成那次比賽,他對各種複雜的受力分析了一個月。

吳悠寶也連忙走過來,誇說還得是陳山奇,幾個招式就減少了一次重大事故的發生。

“好啊,不愧是陳海的公子,再難的情況都可以迎刃而解啊。”這時候從大家的身後傳來了又一群人的聲音,陳山奇也不用轉過頭,他很熟悉這個聲音,他終於出現了—李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