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奇趁林與還沒上車,追過去問了句他和李韜的事情是真的嗎?她究竟喜不喜歡他。
林與說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陳山奇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看著林與坐車走了,陳山奇在棧道上開始狂奔了起來,他仍然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事實,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冷靜地分析事情所有的來龍去脈了。
他痛恨自己為什麽不能說出相信林與這幾個字,難道林與真的是帶著目的才特地去匠班體驗了一遭嗎?而且還要配合李韜上演這麽大的一出戲。
帶著一身臭汗回到了項目部,陳山奇看著上麵亮著燈的辦公室狠狠在牆上錘了一拳,他告訴自己一定會讓李韜得到應有的懲罰,至少在誣陷父親這件事上自己要查個水落石出。
看著時間還早,他便撥通了胖子和多哥幾人的電話,讓大家都出去搓一頓,錢他會負責。
在李韜的辦公室裏麵,鄧師傅正小心翼翼地和李韜說著話,他坦言自己年紀已經很大了,這些年在項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這一次還不能進步一點,那麽自己的退休待遇就會天差地別,這讓他拖家帶口地怎麽生活。
李韜看著手裏的圖紙並沒有十分注意鄧師傅講的話,過了一會才抬起頭讓老鄧想開一些,現在項目上都是年輕人的天下了,都是看學曆看能力的時代,何況這次任命是公司的決定,讓他再回去等等機會。
可老鄧卻沒有一點願意回去等的意思,仍然堅持著要李韜幫忙謀一些出路,他的話也越來越狠,說如果李韜不給自己爭取的話,那麽項目裏所有的那些操作他都會告訴有關部門,大不了魚死網破,誰都別想好好過。
李韜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也不怕麵前這個老師傅在自己麵前耍橫,他很清楚自己被人掌握的隻是一些省些材料的不痛不癢的事實,就算被告發了也產生不了什麽風浪,便說有本事就去告發自己,沒本事就踏踏實實把項目上的活幹好。
見李韜根本磨不動,鄧師傅隻能帶著怨氣走出去,可是他恨的並不是李韜,而是把怒火對準了陳山奇,就是因為這個人來了,自己的位置才不能順利坐上去,他一定要讓這個年輕人好看。
在外麵的飯店裏,陳山奇訂了一間包廂,他拿了好幾瓶二鍋頭放在桌子上,“今天大家使勁喝,吃多少也算在我頭上,我全部報銷!”陳山奇拿出了全部他作為項目總工的氣勢。
一邊的多哥一下就看出了陳山奇的狀態,“山奇,你就算不開心也不能這麽喝啊,老人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你才第二次喝白酒吧,這個習慣可不好。”
胖子在旁邊也是一頭霧水,“奇哥,平時我們叫你都不出來,怎麽今天這麽反常,是不是受李韜那小子欺負了,我們去給你撐腰去。”
陳山奇說自己沒有不正常,就是想把大家叫一起喝一點,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他便自己先幹了一杯。
老多馬上把陳山奇的杯子放了下來,告訴他別喝這麽急,一邊的吳歸也被他這個舉動嚇壞了。
陳山奇的頭馬上有些暈厥,他問了問老多和吳歸,是不是他們倆早就知道了林與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告訴自己。
老多見陳山奇知道了更多事情,便說自己的確很早就知道了林與的身份,她其實是老總的女兒,當他在匠班看到她的時候也感到十分驚訝,可是他一開始不能馬上告訴陳山奇,這也是怕他會產生誤會。
吳歸在一邊吃著菜,其實他比老多還更早知道,畢竟自己家的消息更加靈通,但他自然是更不敢多說的。
陳山奇看了看他們兩個,都直說兩人不夠義氣,明明知道這個重大情況,說好的會第一時間告訴他的呢?
多哥見陳山奇是真著急了,他連忙說是自己不夠義氣,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說自己先自罰,吳歸見狀也跟了上去。
陳山奇又追著問過去,“你說她到底是誰的女兒!我明天就找他去問個明白。”
多哥眼看瞞不住了,也隻能一五一十地和陳山奇說,公司的老總叫林鑫,當時出來創業的時候比陳海還要早,聽說當時一個項目出事了,他的性格和大家不合,馬上受人排擠被趕了出來,現在的脾氣也是十分暴躁,上麵的副總都害怕他。
吳歸這時候馬上點了點頭,說自己的父親也是,成天就怕和他匯報工作。
胖子也繼續說道,“下麵的故事我也知道,我師傅老鄧當時也是一塊和他出來的,可謂是第一批創業時期的元老級員工,可是等圓夢集團的事業起來了,林鑫這家夥卻不講義氣,一直把我師傅放在了項目一線,這麽多年連個總工都沒有當,大家在背地裏都替我師傅打抱不平,說林鑫這個老板做人不厚道。”
多哥繼續接著講,等陳海出來創業以後,林鑫公司裏麵的工人和項目很快就被匠班集團搶了去,這讓兩家公司開始了長達十幾年猛烈地競爭,可是誰都沒有想到,匠班集團居然就這樣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裏麵。他還特別和陳山奇強調著,大家也就是在酒桌上說一說這些事情,等明天大家都要主動刪除記憶,畢竟自己在人事口謀生,出了事情就完了。
陳山奇聽完大家說了這一串的故事,腦袋裏麵的視野一下就被打開了,原來那些在這片小地方雜亂的線頭都跑到了外麵,雖然一切還是一團雲霧,但是自己感覺到離真相又更近了一步。
而多哥說的那場事故就是十幾年前父親第一次出事的項目現場—九湖商業區,那一次的事故現場自己沒有記憶了,可是他覺得父親看到的畫麵一定和科技樓項目的現場有著許多想通的地方,如果能夠把這些人都調查清楚,那麽所有事故的真相都會馬上水落石出。林鑫究竟是不是父親口中的那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