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滿雜草的空地後麵,隱藏著一座曾經工程體量最大的建築,但這個建築如今隻剩下了一身鋼筋水泥的軀殼,一根根梁柱清晰可見。
就在建築的右邊一角已經是一片廢墟,上麵長滿了比場地外麵還要高的雜草,幾塊樓板的的尖角露在了外麵,形成了一些特定的力學支撐,就是那塊樓板的倒塌,導致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陳山奇又收到了林與發來的消息,“在三樓,走上來。”
帶著眼眶裏麵含的淚,陳山奇慢慢踏上了已經長滿青苔的樓梯,整個梯麵和踏麵都已經是黑斑滿滿,好像稍微不小心就會劃到樓下去,畢竟這些樓梯都還沒有投入使用,施工階段大家都是不走樓梯的。
越往上他的拳頭就握得越緊,如果他看到了李韜,那麽他會用盡自己的力量將這個人直接一拳幹倒在地上,此刻他已經做好了所有可能發生事情的準備,隻要能保證林與的安全,他會不顧一切去掃除麵前的障礙。
離三樓越來越近,陳山奇的雙腿就越來越堅定,當他一下衝到樓上的時候,他果然看見了李韜,可是他的拳頭鬆開了,這一拳他根本沒有辦法正當地打出去。
李韜的確在現場,而且激動地朝陳山奇發出聲音,但他的嘴上被綁著一塊黑膠帶,雙手也被死死地綁在了一條凳子上,真正幕後的人不是李韜,這讓陳山奇更加感到害怕,他在腦海中搜索了所有可能在現場的人,可是都沒有辦法確定現場另外一個人是誰。
他沒有時間關心李韜的死活,而是繼續在周圍掃視著林與的線索。
“看那邊!有很多鐵鏈!”曾小力馬上指出了另外一處吊滿繩索和鐵鏈的方向,鐵鏈和繩索並不是以前的老物件,很明顯是剛不久有人故意布置的。
鐵鏈下方纏繞的是兩塊碎樓板,這些樓板很眼熟,陳山奇確定是從剛剛見到的一片廢墟中轉移過來的。他的額頭不斷冒著冷汗,麵前的繩索和鐵鏈相互纏繞,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力學結構,而且部分繩索的節點沒有紮緊,隨時可能會掉下去。
“是他,他回來了!”鄧師傅看著眼前的場景比陳山奇還要緊張。
但陳山奇沒有時間去深究鄧師傅說的到底是誰,他馬上向那塊區域跑過去,直覺告訴他,林與已經離他很近了,等湊近了一看,他一直心想的人就被綁在了那塊樓板的下麵。
陳山奇向下麵用力喊著林與的名字,但林與很顯然聽不見陳山奇的喊叫,他想馬上跳下去將林與救上來,可被鄧師傅和曾小力死死攔在了岸上。
“山奇,你現在不能下去,我看小與隻是昏迷了,她肯定沒有事,你相信我!”鄧師傅將陳山奇的手用力托在了上麵。
曾小力也拉著陳山奇說現在下去隻會讓結構破壞得更快,到時候非但不能把林與救上來,兩個人都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
陳山奇急躁的心慢慢穩定了下來,他慢慢意識到現在越是著急越是要想辦法保持冷靜,目前林與還是有機會獲救的,自己可千萬不能走錯步子,想到這裏,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突然,旁邊傳來了一陣掌聲,“是陳海的兒子,自己心愛的女人都這麽危險了還能保持冷靜。”
一個帶著綠色鴨舌帽,臉上長滿胡茬的男子慢慢走了出來,這個男子身上的衣服極為破舊,就和街邊的流浪漢一樣。
“果然是你,林古為!你居然還敢回來!”
鄧師傅的這句話震驚了現場的所有人,李韜原本用力的掙紮也停止了行動,陳山奇再次看向了這個邋遢隨意的男子,經過鄧師傅的提醒他才認出了麵前這個人就是父親曾經的合夥人林古為!
“老鄧,你也來了啊,看來今天挺熱鬧啊,你跟著林鑫混多久了,現在連個項目總工都沒有吧。”
一句輕蔑的話讓陳山奇咬緊了牙,“鄧師傅就算沒有什麽職務也比你強,你是個逃兵!你害死了我的父親!”
就在昨天晚上,林與像往常一樣坐上了一輛車,這個車的型號是她平時坐的車,可是車上的氣味和環境讓她感到恐慌,她看了駕駛位是一個帶著鴨舌帽的邋遢男子,她害怕地不敢吭聲,她悄悄準備和陳山奇發一條消息,可馬上就被林古為打暈了。
為了成功讓林與坐上車,林古為特地租了一輛和林鑫家裏一樣的接送車,並且長期在林與回家的路上布置著自己的計劃,他等這一天已經半個月了。
他看到了林與正在和陳山奇發消息,便用她的手機和所有人報了平安,接著便假借林與的名義將李韜約了出來,於是兩個人都被綁在了這個廢棄的建築裏麵。
“我沒有機會對付陳海和林鑫了!可是我現在可以好好折磨你,讓你看著自己東西在麵前失去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鄧師傅在一邊開始打罵了出來,“沒想到你做人已經這麽無恥了!原來我怎麽沒看出你是這樣的人渣!”
林古為在手裏拿出了一圈線頭,笑了笑說,“沒錯,我就是這麽無恥,現在她被困在了下麵,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我手裏有一根線頭是對的,拉緊他就能夠讓現場的結構穩定下來,你們就可以繼續下去救人了。”林古為繼續看著陳山奇說,“可一旦你們選錯了,這個結構就會馬上失去穩定,她也就要和你們說再見了,怎麽樣,好玩吧。”
說完他將幾根線頭扔到了陳山奇麵前,陳山奇看著一地的線頭,腦子根本沒有辦法去用合理方式去分析,他從剛剛見到這一堆東西,他便開始找到能夠讓結構穩定下來的辦法,可是現在他的答案交織在腦子裏麵,他沒有辦法肯定是哪一根。
陳山奇在以前做了大量的結構模擬,可是這些模擬的機構還是剛性很大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如今自己拉的繩子是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