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疑惑地摸不著頭腦,連劉總工身經百戰的老專家也沒有想到辦法,居然一個年輕人有了意見。

孫副市長看著陳山奇膽顫的樣子,又好像真的有什麽辦法,便讓陳山奇繼續說下去,“你說說看,你的辦法是什麽?”

“我和原來的李韜,也就是科....”

陳山奇還沒說完,便被劉總工咳嗽著使了使眼色,他馬上心領神會,便沒有再完整說下去。

“原來我在項目上創建了一個預製品加工廠,當時是整個山海市最大的建築構建預製加工廠,關鍵的一點是,我們當時的模具是從國外進口的,屬於全省前列的高端設備,他可以靈活調整模具的規格和形狀,非常適合這次方案。”

孫副市長看了看劉總工,“你覺得怎麽樣?”

劉總工肯定地點了點頭,“山奇開的預製廠的確是當時規模最大的加工廠,就算放在現在也是全省前沿的設備和廠房,如果加上您溝通的幾家企業,我想我們的工期會得到有力的保證。”

孫副市長拍了下旁邊的茶桌,“好!關鍵時候能站得出來,這位小同誌出乎我的意料了。”

陳山奇有些驚慌地站起來感謝,臉上一下就燙了起來,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臉皮變薄了,麵對一些誇獎都容易顯得不知所措。

但他又立即擺出了另一個問題,“預製廠的底子是不錯,不過已經關停很久了,因為項目上的事情。”

鍾局長馬上在孫副市長旁邊小聲說了幾句,孫市長的臉上立馬皺起了眉頭,“那裏麵的設備還在嗎?這麽短的時間召集工人和技術人員可行嗎?”

陳山奇肯定地點了點頭,“設備都還在,隻是被暫時查封了,重新運轉肯定沒問題,預製廠的設備都是我調試的,而且我的項目上有許多支模的行家,隻要我稍微培訓下,馬上就能夠上流水線去。”

孫副市長慢慢點了點頭,但是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特別高興,他說大家的意見他會考慮,至於是否讓預製品重新運作,牽扯的方麵太多,他需要仔細研究一下並向白書記和市委常委會報告。不過大家要隨時等候通知,項目要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質量順利完成。

陳山奇和劉總工兩個人走出了單位的大門,看著門外川流不息的車輛有些茫然,兩個人都感覺到肩上沉甸甸的,可是現在就差臨門一腳,差一個發號讓項目馬上運作起來。

在走到一半台階的時候,陳山奇向劉總工表示了祝賀,“我就知道,國家肯定不會埋沒您這樣的人才的,劉伯伯,祝賀您,重新掌握了行業的方向。”

“我都一把年紀了,小齊,你才是後生可畏啊,比你父親還要優秀。”

陳山奇立即擺了擺手,“論優秀,我不及父親,更不及您,我還真沒想到您還是古建築的專家,看來不止您父親是木匠,您肯定也是位優秀的木工。”

劉總工停下腳步看了看陳山奇,然後將手麵向空中伸了出來,在虎口周圍都是鼓起的老繭。

陳山奇看著這雙手無比動容,他好像又重新感到全身熱辣辣地,溫血在全身的血管裏麵湧**著,好像就要穿破自己的軀殼,此刻的他好像又擁有了無窮的力量。

“劉總工,你有沒有想去一個地方。”

對麵的劉總工顯然也知道陳山奇指的是哪裏,“現在就去吧,可能那邊的灰塵還沒有那麽厚,打掃下是很快的。”

陳山奇點了點頭,“我去攔輛車。”

兩人來到了曾經的科技樓項目的現場,這裏因為遭遇事故已經停擺了,但比起九湖商業集中區,這裏倒還是一片有著些許生機的地方,有許多綠葉正在地上露著頭頂,正準備悄悄地生長起來。

“劉伯伯,我有一種感覺,這裏好像沒有遭遇過事故,不論是框架還是現場的布置,都還有重新進場的可能。”

劉總工在地上捏了一把土,上麵正夾著一棵綠芽,“我也嗅到了新生命的味道,就像當時的預製構件被吊裝而起的現場,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但陳山奇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究竟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現場已經荒廢太久了,如今旁邊的預製廠要是能夠重新運轉已經很讓人開心了,何況是旁邊的大樓項目。

因為大門被貼上了封條,陳山奇隻能帶劉總工到旁邊的小門走了進去。

劉總工彎著腰慢慢跟了進去,“想不到別有洞天啊,居然還有這樣的秘密通道。”

“預製廠是我親手謀劃的,想進去有無數的辦法,我們現在就先看看設備,看看是否滿足重新生產的條件。”陳山奇一路提醒劉總工要小心,這裏太久沒來了,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麽不穩定的結構。

等到了模板製作區,陳山奇又感慨著當初大刀闊斧的畫麵,他輕輕摸了摸現場的模板,上麵已經落了一層灰,但隻是薄薄的一層,隻需要簡單清理下便可以很快回到當時的狀態。

“設備的情況都還很好,表麵看起來完全可以直接運作。”

“外麵是挺幹淨,但裏麵如何還是要拆裝了才能看清楚,畢竟內部才是設備的核心。”

陳山奇在一塊放倒的模板旁邊蹲了下去,接著扭開了上麵固定的螺絲,“劉伯伯你看,這就是可調節的支模設備,尺寸和形狀都可以自己調節,同時還要配合中控係統的操作。”

劉總工也蹲了下去,在上麵的構件處不斷研究著,“設備是很好,但預製廠的支模其實還是和現場一樣的,甚至要比現場具備更高的要求,這需要一位現場支模水平特別高的工人,因為要把混凝土做成木頭的效果還是很難的。”

他突然明白了什麽,然後在陳山奇的腦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剛剛不是保證有具備相應技術的技術人員嗎?現在又怎麽回事,要是被孫市長知道了,哪裏能輕易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