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恭迎陛下!”
墨瑾瑜停下馬車後,虞懷中第一個走向前,他身穿銀色盔甲,魁梧高大的身軀單膝抱拳跪地。
在邊關數十年飽受滄桑的臉上滿是對墨瑾瑜的忠心與恭敬,滄桑中卻絲毫不失他本就有的冷峻硬朗。
“都起來!快傳太醫來!”墨瑾瑜道。
“父親!”
這一聲父親把虞懷中喊愣在了原地。
虞綿綿與懷中抱有安凝的墨南棠一同下了馬車。
隻見她身上,額間處,都沾著安凝身上的血。
綿..綿綿?!
此時太醫已經趕到,墨南棠抱著安凝直衝進軍營中的帳篷。
虞綿綿走到虞懷中麵前,在他呆滯的眼前晃了晃手,繼續喊道“父親?”
在看到虞懷中滄桑黝黑的臉時,她眼中泛酸。
“綿綿!你...微臣參加虞貴妃!”
虞懷中一激動差點忘記了規矩,他忙參拜道。
見一旁的虞綿綿柳眉微蹙,墨瑾瑜對虞懷中淡聲道“虞將軍不必多禮,以後不用對自己的親閨女行禮”
墨瑾瑜的話讓虞綿綿與虞懷中父女兩同時一怔。
一個眼神愕然震驚,一個眼神滿是感激。
“微臣多謝陛下開恩!”虞懷中見墨瑾瑜看自己閨女的眼神都變溫柔了,暗自抹了把老淚。
她家綿綿終於出息了!
“陛下,安凝郡主....”虞懷中眉心蹙了蹙,臉色逐漸凝重。
陛下他們怕是遭遇到陸和的埋伏....
這時,墨南棠的咆哮聲從軍營帳篷中傳來。
“什麽叫盡力了!給本王治!本王告訴你若是她有事你這個庸醫別想活!”
話音落,外頭幾人臉色突變蒼白,忙跑進帳篷。
掀開軍簾一進去,隻見安凝蒼白如雪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奄奄一息地趟在床榻上。
墨南棠正揪著太醫的領子怒吼,俊朗的臉上全是淚水。
虞綿綿連忙跑到安凝床邊查看情況,她胸口的傷口就離心髒差一厘米的位置,在馬車上又失血過於多.....
不行!這樣必須得做手術,不然安凝的命....
“南棠!你冷靜點!”墨瑾瑜把墨南棠扯過一邊,深邃的眸中覆上悲傷。
墨南棠青筋暴起,抱頭痛哭“皇...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帶她來如此危險的地方,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我有辦法救安凝,若你們相信我就將這裏交給我,時間不多了你們都到外麵等候”
虞綿綿的軟糯的聲音中滿是嚴謹,她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愣住了。
墨瑾瑜最先開口道“朕相信你”
他看向她的雙眸中是虞綿綿最想要的信任,她朝墨瑾瑜點了點頭。
墨南棠低沉的嗓音哽咽道“虞貴妃,安凝就交給你了”
“嗯”
幾人出去時,虞綿綿瞧見虞懷中出去時看她的驚訝眼神。
她歎了口氣,罷了,倒時自己找個合適的理由應付過去。
杏眸回到安凝身上,進入實驗室裏她將手術要用的手術刀、鑷子、手套、碘伏、棉花球、麻藥、針管等物品都拿了出來,甚至掛鹽水的針瓶都拿了。
虞綿綿深呼出一口氣後帶上手套,用剪刀將安凝的衣裳剪開,露出胸前部分。
在傷口處消毒完後,她給安凝注射了一支麻藥,掛上了藥瓶,隨後開始了進入了主題————
一個時辰後.....
虞綿綿縫完最後一針後剪去了線頭,認真肅然的臉龐上已沁出細小的汗水,看著眼前躺在床榻上已呼吸平穩的安凝,她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安凝此時半睜開眼睛,她隱約看到軍營中白色的棚頂,更奇怪的是她覺著自己胸口不疼了,手上也是脹脹的觸感。
虞綿綿注意到**的人兒有了動靜,她杏眸一轉,見安凝已經睜開了雙眼,她欣喜道
“安凝你感覺怎麽樣?”
安凝已經將眼簾完全睜開,見虞綿綿坐在邊上滿臉關切看著自己。
“虞..貴妃?這是....”
她眼眸看向自己手上掛著的吊瓶,一臉疑惑。
“這是給你治病用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病”虞綿綿朝她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隨即又想到什麽,虞綿綿一臉認真對她道“安凝我方才給你用了麻藥..呃..是麻沸散,等藥效過了估計你胸口會很疼哦,你得忍一下”
安凝乖巧地輕點了下頭,無力一笑“虞貴妃謝謝你,若是沒有你本郡主估計早已見...”見閻王。
她還未說出,就被虞綿綿堵住了嘴巴。
“你現在好好活著呢,不準說不吉利的話”
安凝回笑地點了下頭,眼前的虞貴妃她很喜歡。
虞綿綿意味聲長地朝她一笑“安凝,墨南棠在你受傷的時候可是哭得昏天暗地哦,連陛下都被他驚到了”
安凝聽完虞綿綿的話,眼神由驚詫到羞澀,本是蒼白的臉蛋泛起了微紅,小聲嘀咕道“那跟本郡主有什麽關係”
虞綿綿調侃道“哦~那你臉紅什麽?”
話音落,安凝被她說的更加羞澀,把頭扭到一邊,害羞道“虞貴妃!別說啦!”
虞綿綿失聲笑了幾聲後,柳眉輕挑“安凝我這有個辦法,你可否願意聽?”
安凝愣了下,紅著臉點了下頭。
虞綿綿貼近她耳畔嘀咕了幾句————
片刻後,虞綿綿掀開棚簾,從裏頭走出來,見外頭隻有墨瑾瑜與墨南棠,她正準備開口說話,墨南棠一個箭頭朝她過來,滿臉急切道“安凝怎麽樣了?她一定是沒事對吧?”
虞綿綿頷首道“已經無礙了,不過.....”
虞綿綿停頓了一下,把墨南棠急得在原地跺腳,就差闖進帳篷中。
“不過什麽啊?虞貴妃你說呀?”
虞綿綿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回道“不過安凝失血過多,身子太過於虛弱,一時半會不會醒來”
墨南棠與墨瑾瑜同時都鬆了一口氣。
“那我現在可以去看她嗎?”墨南棠欣喜的眼眸直盯著簾中,許是急切。
“可以”
虞綿綿話音一落下,他人就已經鑽進了軍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