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說的季大人應是她白日見到的年輕男子。

一想到他與李太醫嚐了那....

“噗呲!”

虞綿綿腦中一回想他嚐貓尿的場景就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太醫此時已經收拾好藥箱,正背在肩膀上,見虞綿綿坐在床榻上捂著嘴笑,一頭霧水道“虞貴妃您怎麽了?”

虞綿綿被他這麽一喊,拉回了思緒,回道“哦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之前有位故人喝貓尿,就情不自禁笑了出來”

李太醫聽完愣了一下,也笑了起來“那娘娘您這位故人也是奇人啊”

虞綿綿努力憋住笑意,不停地點頭。

夜幕沉沉,慘白的月光照下大地,北昭國黑壓壓的宮牆上停佇下十幾隻烏鴉,黑夜中十幾雙暗紅色的雙眼注視著宮中一所奢華浩大的宮殿。

一股邪風吹過,枯黃的樹葉飄落在宮殿門外。

宮殿裏頭此時傳來一道瘮人的悲叫聲,劃破長空——

橢圓形雕花銅鏡中映著一張恐怖至極的臉龐,紅豆般大小的疙瘩布滿他整個臉頰,他顫抖的手抬在半空中緩緩地撫上臉上的疙瘩,桃花眼瞬間血紅的一片。

他恐怖的雙眸猛地望向一旁放在桌角上,已經被打開空空如也的錦盒。

“好一個惡毒的女人!竟然戲耍本王!”陸瀟渾身上下散發著戾氣,雙目微眯,大手中凝聚一團氣體朝錦盒打去,錦盒瞬間稀碎解體,碎片掉落在地上。

這個仇,他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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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虞綿綿躺在床榻的裏邊睜著杏眼望著床簾頂,歪下了頭又望向睡在他身旁的男子,隻見墨瑾瑜早已睡著,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子披上了外套,躡手躡腳地下了床鋪,黑暗中她摸索地走到了書桌邊,點燃了桌上的紅燭。

本是黑暗的營帳裏散發出了泛黃的光映在桌麵上。

虞綿綿坐在椅子上抬筆在紙上寫著毛筆字,纖細的身影在燭光下拉得長長的。

她秀麗的眉宇間透著一份柔和,放下手中的毛筆後虞綿綿將信封拿在手中,杏眸看著紙麵上字裏行間,眼角眉梢處的笑意在她嬌媚的臉龐上漸漸暈染開來。

她將信封卷起後緩緩起身,輕步走出營帳外。

此刻,床榻上熟睡的墨瑾瑜,睜開了深邃的雙眸,看著那抹纖影走出營帳。

星光滿天的夜空中,一隻雪白的白鴿朝她飛來,在她麵前停下撲騰著翅膀,鬆開嫩白的雙爪。

虞綿綿將信封放入它爪中,溫熱手掌摸了摸它雪白的羽毛,低聲道“一定要送到哦”

話罷,白鴿飛向夜空,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虞綿綿醒來時,墨瑾瑜已不在身邊,她摸了摸他躺過得地方早已一片冰涼。

虞綿綿柳眉微挑,這才辰時,墨瑾瑜起這麽早?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打算去看下安凝,期間她給安凝輸了幾次液,安凝病情基本上是穩定了。

去的途中,虞綿綿發覺將士們臉色個個都很凝重,她沒有多想,來到安凝的營帳口一進去,隻見墨南棠坐在安凝身邊喂著白粥給她吃。

二人看到虞綿綿來神色上都有些尷尬,墨南棠喂食手頓了頓“虞貴妃....”

安凝則朝她笑道“虞貴妃你快坐”

虞綿綿微點下了頭回應她,眉邁著輕緩的步伐走到她床邊輕笑道“感覺怎麽樣?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話罷,虞綿綿愣了一下,她突然發現自己職業病出來了,以往上班查房都得說這麽一句話。。。

安凝坐靠在床沿邊,輕搖了下頭,甜甜一笑回道“已經好多了”

她仗義地拍了拍一旁墨南棠的胸膛,朝虞綿綿道“虞貴妃你就了安凝一命,以後有什麽事就隻管向本郡主開口,本郡主無論大小事都一定幫到底”

“咳...!安凝你謀殺親哥啊!拍這麽重”墨南棠蹙眉頭,手捂著胸口。

安凝俏皮一笑道“對不起嘛,本郡主這不是胸口受傷了嘛?借你的拍下啦”

墨南棠輕哼了一聲,眼眸望向站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虞綿綿,好似想到什麽,清了清嗓子朝她道“虞貴妃不去關心關心皇兄嗎?”

虞綿綿一臉納悶道“陛下好好的,本宮關心他作甚?”

墨南棠則一臉嚴肅,反問她道“虞貴妃難道不知道嗎?本來都已經清除的將士在寅時突然暴斃而亡,皇兄寅時就去調查此事了,到現在都還未回來”

墨南棠的話,讓虞綿綿瞬間呆滯在原地,心猶如掉進了萬丈深淵中。

暴斃....

怎麽可能....

她用的解藥是不會有問題的,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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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操練場中,躺著十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太醫們垂著個腦袋,肅然的臉孔上滿是悲傷。

季晏禮站在墨瑾瑜身旁,低著個腦袋,眸中滿是愧疚,他聲音有絲顫抖“陛下都是微臣辦事不力!讓歹人有可乘之機下了給將士下了鶴頂紅”

墨瑾瑜目光停留在屍體上,雙目驟然一深,無人能看出他的情緒,聲音沙啞“與你無幹係”他揉了揉眉心“行了,你們都退下吧”

“是!陛下!”

太醫們輕歎了一口,各自散去,其中一個太醫走到李太醫身邊,悄聲道“李太醫,那日我們都未離開過藥方,除了那會兒,你說是不是虞...”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李太醫忙打斷了“你胡說什麽呢!陛下還在這裏!別說了!”

李太醫的聲音有些怒氣,二人的聲音雖不大,可還是被眼神敏銳的墨瑾瑜看到了,他劍眉微蹙,喊道“李太醫杜太醫你們過來”

二人聽到墨瑾瑜喊他們的聲音,身子瞬間僵硬住,邁著忐忑的步伐走到墨瑾瑜麵前參拜道,

“陛下”“陛下”

墨瑾瑜深邃地眸撇了眼冒冷汗的杜太醫,清冷的聲音開口道“朕問你,你剛剛說什麽”

杜太醫彎鞠的身子微顫了下,前舉的雙手不停地顫抖起來,心一橫回道“微臣那日見虞....”

“陛下!杜太醫他今日身子不適,說話糊裏糊塗的,還請陛下讓微臣扶他下去歇息”

李太醫忙接下他的話,替杜太醫說道。

墨瑾瑜冷了他一眼,聲音如冰窖中發出“李太醫朕在問杜太醫話,你回什麽?”

話罷,他又看眼已經嚇得渾身開始抖的杜太醫道“說,看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