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綿綿同墨瑾瑜前腳剛到鑾陽殿他們二人麵前就跑來一道聲音,虞綿綿還未看清此人的麵容,麵前的中年男子就已經跪在了墨瑾瑜的腳邊,由於他低著頭虞綿綿看不到此人的容貌。
借著殿外的燭火隱約看出男子鬢角烏黑的頭發摻雜著銀絲,一身昂貴的深色錦衣被他臃腫的身材穿得老氣橫秋的,腰間佩著一塊成色極好的青雀玉玦,在夜色中泛著微亮的色澤。
虞綿綿柳眉微微挑起,心道:
這王譚鬆一看就是隻老狐狸,以前虞懷中下朝經常會與姚慧蘭討論朝中之事,原主本是對朝堂事不感興趣,但事關墨瑾瑜的事卻十分的在意,多少聽了點。
大概是現在朝堂中有兩大人物,一個自然是王譚鬆,還有個與他一起的是曹金,官職為正一品太傅。
先帝在位時二人的就已是權勢滔天,二人合穿一條褲子都不嫌大,在墨瑾瑜上位後這兩糟老頭子是極為的不滿。
貪婪乃無窮盡,盡管身在高職,心中卻始終感覺不到平衡想得更好的,野心逐漸在心中蔓延。
兩糟老頭子極力推舉好拿捏的墨南棠上位,為的就是手握江山,可最後如意算盤全數落空,自然氣不順。
所以時常在朝堂上倚老賣老,對新帝話裏話外各種的挑刺兒,墨瑾瑜雖為帝王大於一切,可朝堂的事情豈是一兩句聖旨就能解決的,更何況是對付在官場上紮根已深的兩隻老狐狸。
虞懷中雖沒有明著說,但話語中的意思差不多就是這樣。
虞綿綿正想著,王譚鬆渾濁雄厚的嗓音響起
“微臣參見陛下!家女做了此等醜事老臣深愧教育不當!微臣實在無顏見陛下,還請陛下一同重懲微臣”
王譚鬆說完後將頭抬起,男版的王昭浮現在虞綿綿眼前,特別是那雙綠豆般的雙眼,鷹鉤鼻,一張國字臉紅光滿麵的保養得甚是好,下巴處留著些許長的黑胡子,犀利的眼神中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在說最後一句時他的語氣中略顯肅然與壓迫力,王譚鬆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虞綿綿在一旁都聽得出,王譚鬆這是在使苦肉計,反攻為主。
墨瑾瑜麵無表情撇了他一眼,眼底覆上一層森寒,唇角微勾“看來王戶部很是急切,那朕就成全你”
王譚鬆愣了下,隻見君王的話音一落,就有兩個侍衛架著已經近瘋癲狀態的王昭儀走來,押著她趴在了長板凳上。
在看到王昭儀的那一瞬間,王譚鬆臉色變得煞白,額出的青筋在月色中暴露出,雙手握成拳頭狀。
王昭儀眼中好似隻有虞綿綿,在看到虞綿綿時,猙獰著一張恐怖的麵容朝她撲來嘴中不停地說著各種詛咒惡毒的詞匯,不過卻被侍衛壓得死死的她無法動彈半點。
王昭儀樣貌實在是嚇虞綿綿一跳,她的雙眸如血窟一般通紅,臉上被劃了好幾個長長的血印,指甲縫中還有殘留血跡的皮膚組織。
她條件反射的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踩到後頭的石子身子沒有站穩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攬住了腰身。
墨瑾瑜眉頭微蹙起“是不是被嚇到了?”
虞綿綿輕搖了下頭“我沒事”
這一幕,王譚鬆看在眼中,原來墨瑾瑜這個冷血之物還會有關心之人了,還是虞懷中之女。
王譚鬆微垂的眼簾浮上一層晦暗。
墨瑾瑜見虞綿綿說沒事,眉頭微微舒展開,本是柔和的目光看向離自己半米之遠的王譚鬆時恢複成以往的冰冷“王戶部,你可就在這看著王氏,板子每落一下你就給朕數著一下”
他嘴角彎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雙目微眯手收回笑意,冷聲道“準備行刑!”
王譚鬆怎麽也想不到,墨瑾瑜竟出了這麽狠的招,這不僅是在打言清,也是狠狠地侮辱了自己打著他的臉。
想到這時,王譚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板凳上趴著的王言清,他怎麽讓這麽蠢的二女兒進宮,現在不僅顏麵掃地,日後在朝堂中墨瑾瑜也定會提此事壓製自己,他不能讓這麽一個無用之人成路上的絆腳石。
想到這裏王譚鬆心中萌芽出了一個歹毒的想法。
這時王昭儀,也就是王言清聽到墨瑾瑜喊王戶部時,這刻她似乎清醒了過來,猙獰的麵孔逐漸緩和下來,猩紅的雙眼染起一團希望,不停地流下眼淚,她崩潰地大喊道“父親!快救我父親!女兒不想死!”
王譚鬆冷漠看了王言清一眼後對墨瑾瑜道“陛下,微臣王家乃世代家門清風,不曾想會出此**犯下滔天罪行辱我王家顏麵,有一部分是老臣疏忽了對她的教誨才導致此結果,老臣實為痛心!心中是又恨又氣”
王譚鬆犀利的目光轉向已雙目呆滯的王言清,威嚴道“言清你竟還有臉讓為夫救你?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我王家的臉麵都讓你丟盡了!你讓王家尚未婚配的女眷如何存活!”
“從今日起,我王譚鬆與你斷絕父女關係!你不再是我王家的人!”
王昭儀已是雙眼渙散,如一個死人一般沒有半點生的氣息,好似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父親說出的話。
他又看向麵無表情的墨瑾瑜恭敬道“還請陛下狠狠責罰此女,最好是為避免再次發生此事,引以為鑒”
虞綿綿聽完不禁為王昭儀感到可憐,也同時對王譚鬆的心狠感到後怕,都說虎毒不食子,可王譚鬆為了自身利益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殺死,這簡直有違人性。
她看了眼一旁的墨瑾瑜,隻見該男子俊俏的麵容上沒有表情,似乎早已料到王譚鬆會如此做。
王言清哭得撕心裂肺,雙眼滿是絕望看著以前寵溺她的父親現如今竟忙著與自己撇清關係甚至致她於死地。
“父...父親我是您的親生女兒...我是清清啊!父親您是瘋了嗎!難道父親對女兒沒有半點的疼愛了嗎!”
侍衛死死按著趴在長凳上拚命掙紮的王言清。
王言清的崩潰呐喊換來的是王譚鬆的一道冰冷的目光,他語氣中無半絲情感甚至是有些厭惡,
“我王家沒有你這樣的**當女兒!你也不要再叫我父親!”
“還請陛下盡快處理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