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孫家吃飽了回來的,所以白鷺也沒有很餓。
轉眼月上樹梢,白家的院子裏安安靜靜的。
白鷺,舉著孫老太爺的玉佩,心裏打算找個時間賣了,換些銀錢之類的。
這麽些個時辰,白鷺已經清楚,她現在已經在另一個世界裏。
這個世界與她曾經的世界不同,現如今的皇帝就是個傀儡,朝堂中分為兩派,一派為攝政王,一派為首輔。
朝堂之爭完全不需要現在的白鷺擔心。
她擔心的是怎麽活下去。
朝堂內亂,又有外敵虎視眈眈,不知道現在的安穩能維持多久。
“呼......”
長呼一聲後,再睜眼,白鷺已經進入了她今天發現的這個空間。
“看來老天待我不薄啊,看我上輩子太慘,給了我這麽一個空間。”
眼前是一座茅草屋,屋邊是一條潺潺的溪流,屋前是一塊不大的土地。
雖然東西少,但是對白鷺來說,完全夠了。
“鷺鷺,鷺鷺。”窄小的窗戶外出現兩張臉。
“姐姐,我和阿娘來看你啦。”臉上黑黢黢的小丫頭扒拉著窗戶,小聲地呼喚著白鷺。
應當就是原身的母親和妹妹了。
白鷺走到窗戶前。
女人的臉上沒有多少肉,嘴唇毫無血色,但是借著月光可見年輕時的美貌。
“你還沒有吃吧,來,娘這裏還有些野菜。”
白楚將手中破了口的碗遞給白鷺,白鷺接了過去,仍是沉默著。
“鷺鷺,你不要怪你舅媽,咳咳,咱們一直住在外婆家,我有不能幹活,咳咳,你又......最近收成不好,咳咳,也是沒有辦法,咳咳......”
見白楚說一句話就咳嗦兩聲的樣子,白鷺皺了皺眉頭。
而看到旁邊自己便宜妹妹烏黑,亮晶晶的眼睛,白鷺又鬆了眉頭。
等白楚離開後,白晏晏又偷偷溜了回來。
“姐姐,你是不是變聰明了?”
挺聰明的小丫頭。
接下來,白鷺從白晏晏的口裏套出了所有關於原主的過往。
原主和妹妹從前是有個便宜爹,但是那個便宜爹是誰,每人知道。
所以她們的母親白楚是未婚先孕,雖然住在自己母親家,但是動不動就被白鷺的舅媽指著鼻子罵,有時候甚至會動手。
而白鷺的四周確實斷過,罪魁禍首就是白光宗,那個小胖子!
原主確是是個傻子,但是心地善良,被白光宗誘騙到後山,掉入了獵人的陷阱,摔斷了四肢,若不是白楚日夜守著,再加上小孩子的恢複能力強,白鷺就活不下來了。
“很好。”
白鷺眯眯眼,既然老天讓她接過這副身體,她就得好好替原主教訓教訓這個罪魁禍首。
不光白鷺,白晏晏也被白光宗欺負的可憐。
“他老是用石子扔我,不讓我動,說如果我動了,就不讓舅媽給我們吃的。”
說著,白鷺就掀開她的衣服查看,果然密密麻麻的都是青紫的傷。
這個白光宗,被白家老頭,也就是白鷺的外公寵壞了,平日裏對白鷺和白晏晏淨是欺淩。
白光宗能啃著雞腿,吃著白米飯。
白鷺那個便宜爹也是給了她們娘傍身之物的,結果在白老頭的示意下,都被白大壯他們夫妻奪了去。
每半個月,白大壯會給她們母女三人一斤糟糠。
閉了閉眼,白鷺揉了揉小丫頭的細發問到:“晏晏很堅強。”
“因為有姐姐和阿娘在晏晏身邊。”
“晏晏放心,姐姐變聰明了,以後會保護晏晏的,帶晏晏吃好吃的。”
“那晏晏要吃白米飯!”
過了幾日,白光宗果然來找麻煩了。
那時白鷺恰好去鎮上典當孫老太爺的玉佩了,隻有白晏晏和白楚在家。
白光宗命令白晏晏站好,就要仍石子。
“咚”的一聲,一木棍下去,白光宗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姐姐!”白晏晏看到來人,驚喜地喊出來。
白鷺不發一言,丟了根棍子給白晏晏,認真地說到:“晏晏,我要教你一件事,那就是有仇必報!”
“給我打!”
於是兩個麵黃肌瘦的小姑娘,舉著棍子,使勁地往白光宗身上招呼。
等到打累了,白鷺瞅準穴位,使勁一點。
“我的兒子!”
人沒有到,那粗啞的聲音先是到了。
李氏看到自家兒子躺在地上,便開始呼天搶地起來。
隨著她的一嗓子,漸漸地更多人聚集過來,都指指點點的。
白鷺將白晏晏護在身後,冷漠地看著李氏。
“你這個賤蹄子!”說著就要打人。
但是被白鷺使勁一推,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他,用石頭扔我。”白鷺瞪著眼睛,指著白光宗。
“你個賤蹄子,仍就扔,竟然敢打我兒子!”
“疼。”說著白鷺就擼起自己的袖子。
袖子一擼,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裏是人幹的!”
“多大的孩子,你們看那個小的,可憐瘦的跟個猴子似的。”
“誰知道這是不是你自己弄的傷口!”李氏插著腰,口水直噴,“你把你衣服都脫了,讓大夥看看!有些什麽傷口!我看,就是你這個賤貨,想要勾引我兒子!”
白鷺氣鼓鼓的,作勢就要脫,卻被好心的大嬸攔了下來。
“白家嫂子,你也是女子,怎麽這麽說你侄女!”
“我!”
“之前還在村子裏嚷嚷說自己對人家多好多好呢,誰成想虐待兩個孩子!”
鄉親們你一嘴,我一嘴指責著李氏。
李氏氣急,連兒子都不要了,就開始罵街。
白大壯趕來,覺得丟人,罵了她一頓,帶著兒子就走了。
有人覺得白鷺和白晏晏實在可憐,但是現在大家口糧都不算太富有,也隻能拿出幾個番薯給她們姐妹兩個。
還未到家麽口,就聽到白楚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了。
“晏晏乖,去陪娘,姐姐來做飯。”
這幾天,白鷺忙的要死。
本來打算將玉佩都換成銀錢的,但是白鷺覺得,糧食、布匹之類的自己還是得換的。
雖說空間也能種穀物,但是誰知道之後的狀況,那一畝三分地,必定不能立刻成熟。
布匹是為了之後三人做衣服準備,畢竟即使是白鷺也不會織布。
於是白鷺將玉佩換成了糧食、布匹、以及銀子。
又從集市上買了蔬菜的種子、小雞崽子,魚苗之類。
甚至添了些簡陋的家具在茅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