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憶有意挽回自己的顏麵,輕輕地咳嗽了幾下。

“還不讓人說了?”墨大人也不給他麵子,轉頭對白鷺說道,“所以以後還得麻煩你多督促他練練武功。”

“爹,你已經從我小時候念叨到現在了,怎麽現在還要當著未來兒媳婦的麵這樣說你兒子呢。”墨長憶有些無奈。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你爹他怎麽想的,自己就是個文弱書生,還指望著你呢。”墨夫人也出來幫忙。

“對了,小白啊,你是怎麽想開個武館呢?”墨夫人有些好奇地問道。

“其實是這樣的......”白鷺將大概的情況說了一下,“等找到合適的師傅後,我便不去親自教了。”

“怎麽了?你們可是有什麽打算?”

“小白和我準備去曦朝各處看看,走遍名山大川!”墨長憶笑著說。

墨夫人聽了點點頭,然後問道:“那妹妹也跟著去嗎?”

“晏晏還小,我還不敢讓她一個人生活......”

“晏晏才不要去!”白晏晏突然說道。

“晏晏這是怎麽了?”白鷺有些奇怪,“是害怕我們照顧不了你,還是怎麽樣啊?”

“姐姐別擔心,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白晏晏搖搖頭,然後想了想說道,“平安姐姐告訴我,如果我一直黏著姐姐,一直跟姐姐睡覺的話,姐姐就不能生小娃娃。”

此話一出,不光墨大人、墨夫人,就連墨府的下人都暗暗捂嘴笑了起來。

而墨長憶和白鷺對視了一眼後,又移開,兩人的耳朵都變得紅彤彤的。

“平安這孩子,出去走了一遭跟找到自己魂兒似的,終於不是那副安靜克製的樣子了。”墨夫人捂著嘴笑的最開心。

“可是,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生活的。”白鷺不同意白晏晏不跟著他們。

“晏晏可以跟嬸嬸和叔叔住,對不對?平安姐姐說了,如果姐姐和長憶哥哥在一起了,長憶哥哥的爹,娘就會變成姐姐的爹,娘,那晏晏是不是就可以跟長憶哥哥的爹,娘住在一起?”

白晏晏轉過頭用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期待的看著墨大人和墨夫人。

兩位長輩都已經聽說過白晏晏的身世。

母親被一個負心漢欺騙,生下長女後身體不好,那負心漢還讓她們的娘懷了白晏晏,卻自己跑了。

白楚的那些遭遇讓墨夫人同為女子更為心疼。

她將白晏晏抱在懷裏心疼地說:“當然可以了,晏晏自然可以跟我們一起住了。長憶哥哥說你喜歡寫詩,正好你叔叔他寫詩不錯,雖然長得嚴肅,但是刀子嘴豆腐心。”

“叔叔,可以嗎?”

“咳咳,自然可以。”墨大人點點頭。

隨後他又問道:“你會寫詩?聽說你功課也不錯?”

“是啊!叔叔,嬸嬸要看看晏晏寫的詩嗎?”

聽到自己在行的東西,白晏晏立馬興奮起來。

而白鷺和墨長憶見三人聊的開心,就悄悄離開了。

“帶你去看看後院吧。”墨長憶自然地拉上白鷺的手,溫和地說道。

“好......”

“好大的梨樹!”白鷺走到後院就見到那棵巨大無比的梨樹,有些奇怪地問道:“一般很少有人把梨樹種在家中的,怎麽......”

“那是一般人,我爹娘他們可不是一般人。”墨長憶笑著說,“他們兩個因為梨樹結緣,所以我爹就種了這棵大梨樹。而且,這梨樹就是他追打我時,我爬上的那棵。”

白鷺頓時笑了起來。

風吹來,白鷺好像看到梨花開放的時候,墨長憶在樹下練武,被自己親爹追著打。

“那裏就是我的書房了,小時候因為讀書吃了不少苦呢,不過一抬頭看到這梨樹,梨花飛舞,就沒那麽難受了。”

墨長憶指了指梨樹旁邊的房間說到。

推開門進去,裏麵陳列的都是書籍,字畫。

“以後你還可以去賣些畫。”白鷺看著這些畫卷笑著打趣,“你真的好像我上輩子遇到的那位小姐。”

“什麽小姐?”

“就是王爺家的小姐,他經常在自己的書房中寫字,畫畫。”白鷺將小姐的事告訴了墨長憶。

墨長憶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說不定上輩子我就是那個小姐,追著你,來到下一世,也許我們已經認識兩輩子了。”

“或許,但是我希望小姐是正常死亡的,因為她真的很好!”

兩人聊著聊著,白鷺突然發現有個地方被墨長憶擋著。

感覺到其中的蹊蹺,白鷺趁著墨長憶不注意拿到了那被他擋住的東西。

“這是?”

看著手中的畫卷白鷺有些好奇,而墨長憶的耳朵已然變得通紅。

展開畫卷,映入白鷺眼睛的是她自己。

“這......這是我?”

“嗯......”墨長憶猶猶豫豫的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畫卷中的白鷺,穿著樸素,頭發用布條綁成一束掛在腦後,手中拿著那條藤蔓做的長鞭,眼中都是笑意。

她的周圍是一片草地,光通過樹照射下來,落到她的身上。

那是逃荒時候的場景。

明明是那麽普通的場景,白鷺還穿的有些潦草,但是看起來卻那麽美麗。

“我那時,哪有這麽好看。”

“你一直都很好看!”

白鷺又拿出幾個畫卷,上麵畫的都是白鷺。

等待獵物的白鷺,教訓壞人的白鷺,在河邊接水的白鷺......

在元宵節的煙火下綻放笑顏的白鷺,以及冬雪夜晚為墨長憶開門的白鷺......

“怎麽都是我啊......”

這麽多的畫卷,無一不在表達著繪畫人的愛意。

兩人對視著,緩緩靠近,就在這時墨大人爽朗的笑聲從前院傳來。

兩人如夢初醒般停了下來,然後有些尷尬地轉移視線。

“我爹從來沒有這麽開心的笑過。”

話音剛落,墨大人的笑聲再次傳來,伴隨而來的還有白晏晏清脆的笑聲。

“應當是晏晏逗的墨大人開心吧......”

看完書房,墨長憶又帶著白鷺去了別的地方轉了轉。

“這是你小時候練武的?”

看著眼前放滿武器的架子,白鷺有些躍躍欲試。

不用當殺手,白鷺便接受了自己武功天賦高這個事實,現在的她也樂意享受練武給她帶來的快樂。

“現在也經常練的,小時候那麽痛苦才學來的,長大了總不能廢棄了。”墨長憶笑著說,“你要試一試嗎?”

“可以嗎?”

“自然可以!”

白鷺挑了一個長槍,在庭院中揮舞起來。

墨大人和墨夫人牽著白晏晏也來到了後院。

在那棵大梨樹下,他們見到他們未來的兒媳婦在揮舞著長槍,說不盡的瀟灑。

“姐姐最厲害了!”白晏晏自豪地說道。

“咱們家終於出了個能武的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