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卓威一臉的誠懇,虞青枝和賀婉月不覺望向了薑甜。

聖女是薑甜,去不去卓府,還得看薑甜的選擇。

這時,卓威的目光也跟著落在了薑甜身上,一抹喜色浮現在臉上,重複了詢問。

“不知聖女可願去卓府一坐。”

薑甜眸光微閃:“我不太方便外出,你若是真想讓我替你妹妹診治,就帶她到存善堂吧,我這幾日會一直在存善堂坐診。”

卓威一凜:“聖女的意思是,您過幾日就不在存善堂了?”

薑甜給了句模棱兩可的話:“說不準。”

卓威有心想追問,但見薑甜沒有說下去的想法,便收了到嘴邊的話,表示三人今日這一頓由他請客,略表心意。

次日,卓威便出現在了存善堂門外,與其同行的還有個瘦弱且臉色蒼白的女子,以及數個丫鬟。

彼時,虞青枝正給存善堂的藥材數目做記錄,瞥見站在門口的卓威一群人,立刻喊了薑甜。

“見過聖女,虞娘子,這便是家妹卓柔,柔兒,這兩位便是我昨晚與你說的人。”

卓柔抿唇一笑,蒼白的臉上多了些許血色。

“卓柔見過虞娘子,薑聖女。”

虞青枝尚未開口,薑甜就因為那句聖女,十分不自然的咳了幾聲。

“卓小姐喚我薑甜便可,聖女這名號,聽聽便可。”

卓柔頷首:“那我便喚您薑郎中了。”

薑甜笑笑,示意卓柔跟著她入內。

虞青枝看著故意落後的卓威,猜到他有事要說,便也放慢了腳步。

誰知她詢問的話還未出口,卓威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盒子。

“卓家的一點小小心意,還請虞娘子不要嫌棄。”

虞青枝臉上閃過些許意外,而後拒絕了卓威。

“無功不受祿,卓公子的心意,我心領了,東西還是請卓公子收回去吧。”

卓威垂眼,盯著盒子看著片刻,笑著收了起來。

這麽配合?

虞青枝有些驚愕,不過卓威能配合的收起所謂心意,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卓公子,請吧。”

另一邊,薑甜已經給卓柔診過了脈。

卓柔很是緊張的看著薑甜:“薑姐姐,我這身體可還有挽救的餘地?”

薑甜從思緒中回神,聽見卓柔的話十分意外。

“你這隻是天生的體弱,好好調養,過段時間就會好了。”

虞青枝和卓威剛好聽見這話,後者急切的往前走了幾步。

“聖女此話當真?”

薑甜瞥他一眼,淡淡地說:“你若不信,大可去尋旁……”

話還沒說完,卓柔迅速開始打斷了薑甜。

“薑郎中說的一定不會錯,就是不知我這身體該怎麽調理?”

薑甜一邊思索,一邊拿起放在邊上的紙筆。

“你的身體被耽誤了一段時日,虛弱得很,我先開上幾劑方子,你回去吃完了再過來,到時我再看怎麽調整。”

卓柔雙眸發亮:“好,一切都聽薑郎中的。”

卓威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沒多久,卓威兄妹離開了存善堂。

虞青枝雙手環胸,眼中閃過些思索。

“薑妹妹,那卓小姐真是天生體弱麽?”

薑甜眸光微閃:“體弱是真的,但是不是天生的,就得另作一說。”

虞青枝一驚,聽出了她話中的含義。

“有人要害卓小姐?”

薑甜輕哼一聲:“這兄妹二人沒一句話是真的,日後還是遠離些的好。”

虞青枝嘴角微抽,提醒薑甜:“之前你可是讓他們再來的。”

薑甜不以為然:“那就等他們來了再說。”

虞青枝在存善堂中打轉了幾天,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尋找鋪麵上。

與此同時,她之前讓賀婉月幫著繡的荷包也繡好了。

“我不知嫂嫂要多少荷包,這裏總共十五個,都是花鳥魚蟲的花樣,嫂嫂看看可還行?”

虞青枝看著被推到麵前的盒子,打開後,將其中的荷包挨個看了一遍。

“婉月刺繡越來越精致了。”

她誇了一句,合上蓋子問:“這幾日,你可有找過朔州城裏的繡娘?”

賀婉月抿唇輕笑:“找過的,已經和五個繡娘定好了,日後從她們那邊拿繡品了。”

虞青枝眉眼一彎,她忙著存善堂的事,家裏的人也沒歇息呢。

“鋪麵的事,我會盡快想辦法解決,不會耽誤太久的。”

“那就麻煩嫂嫂了。”

虞青枝笑著搖頭:“一家人,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對了,你近日可有看到過你大哥?”

自存善堂第二次開門起,賀連鈞就總是神出鬼沒的,有時夜裏都沒回轉。

先前忙碌,虞青枝便是心中有疑也沒追問,如今暫時歇下來,自然要過問一下。

而近日一直在家的賀婉月,就是最好的人選。

賀婉月一愣:“嫂嫂,也不知大哥在何處?”

一聽此話,虞青枝立時就明白了,轉而問起白小二和薑忱。

“他二人,近來可在府中?”

“不在,他們兩人一直跟著大哥,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需要他們處理。”

虞青枝皺眉,什麽重要的事需要白小二和薑忱一起去處理?

罷了,還是等晚上賀連鈞回來再問吧。

打定主意,虞青枝與賀婉月聊了幾句,便尋找了個理由回屋。

而後喚出係統,將賀婉月繡的荷包上交了七個,換得二十一萬積分。

“宿主都好幾天沒找係統了,是係統的東西吸引不了宿主了嗎?”

係統的聲音裏莫名帶了幾分委屈。

虞青枝梗住:“你給我正常點,有什麽話就直說。”

這係統,自從之前變得熱情,就一直古古怪怪的,讓她很是不適應。

“明明是宿主不正常,怎麽就成了係統不正常?宿主可還記得,那晚地下室裏的黑衣人?”

虞青枝起先沒反應過來,待想清係統指的是誰後,臉色驟然變化。

“你說的是那晚說出係統兩個字的人?怎麽?你知道他是誰了?”

虞青枝忘記誰,都不會忘記那個將賀連鈞騙去地下室的黑衣人。

雖說誤打誤撞的救了不少孩子,可那黑衣人說出“係統”二字的舉止,她現在想起都覺得心有餘悸。

“那人能力很強,係統沒有追蹤到,不過係統追蹤到了一個地方。”

虞青枝眯了眯眼:“什麽地方?”

“卓府。”

“卓……”

虞青枝倏然頓住,係統口中的卓府,該不會是她知道的那個卓府吧?

“你說的,應該不是卓威兄妹的那個卓吧?”

虞青枝抱著極其微弱的希望,問了一句。

係統沉默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兒,虞青枝單手扶額,還真是他們。

問題是,那卓威兄妹怎麽看都隻是個普通人,怎麽會和黑衣人沾上邊?

更何況,他們若真認識黑衣人,又豈會拿卓柔的情況沒有辦法?

想著,虞青枝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宿主看人可別看表麵,那卓威兄妹看著尋常,誰知道暗地裏如何?至於那黑衣人,再有本事,不懂醫理也救不了人。”

虞青枝嘖了聲:“係統你這麽說,其實已經證明了卓威兄妹沒有問題吧。”

係統向來不藏話,卓威兄妹真有問題,早就被它捶死了。

“也隻是明麵上沒有問題而已,另外,請宿主近期多屯些糧食、草藥,北狄那邊要有動靜了。”

扔下提醒,係統直接消失。

虞青枝喊了許久都不見係統再出現,就知曉它是惱羞成怒了。

嘖嘖嘖,不就是隨口提上一句,這係統真玩不起。

虞青枝收好桌上的荷包,往存善堂去了。

遠遠的,就見薑甜送走了一個病人。

虞青枝正要出聲喊人,突然瞥見斜裏跑出了幾個人。

“薑小姐,薑小姐,留步!”

嗯?那些人是誰?

虞青枝下意識停了上前的腳步,緊跟著往側邊挪了幾步,借著角落遮擋住自己的身形。

另一邊,薑甜一臉嫌惡的望著冒出來的幾人。

“怎麽又是你們?我之前已經說了,不會去那什麽江府的宴會,給我滾。”

薑甜說的不客氣,但聽到的幾人卻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哎喲,薑小姐,話別說的那麽難聽嘛,我們大人也是誠心誠意想請您過去的。”

“對對對,這偌大的朔州城,就當交個朋友了嘛。”

薑甜被幾人圍住,七嘴八舌的話說了一堆,卻讓她更加惱火。

“我說了,我不會去見那個姓江的,你們……你們又是誰?”

薑甜下意識後退了幾步,之間四周不知何時又冒出了幾個大漢。

高大的身形連帶著凶神惡煞的模樣,把周遭的病人也嚇得後退,不敢再靠近。

後出現的這群大漢徑直越過說話的幾人,將薑甜團團包圍住。

“神醫門聖女薑甜是嗎?我家老爺有請,還請薑小姐跟我們走一趟。”

其中一人說著,伸手就往薑甜的肩膀上搭。

薑甜臉色驟變,她今日不會跟著任何人走。

“不許碰我。”

她打掉伸過來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我不管你們都是誰的人,今日誰都別想讓我跟著走,你們識相的最好快點離開,不然我就報官了。”

角落裏,虞青枝藏在人群裏看著存善堂門口的一幕,眉頭逐漸皺緊。

一開始出現的幾人應該是江定忠的人,但後出現的這群大漢……

她瞧著怎麽那麽不對勁?

“宿主,那些人不簡單,是受過訓練的人。”

係統突然冒了出來。

虞青枝微微側頭:“受過訓練?你說的受過訓練,是指哪方麵?”

係統還沒來得及回答,斜裏一隻手突然探過來,搭上了虞青枝的肩膀。

猝不及防下,虞青枝被嚇了一跳,頭都沒回,拳頭就朝著胳膊來時的方向揮去。

下一瞬,她的拳頭被握住。

虞青枝看著身後的人,眼眸倏地睜大。

“夫君?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沒錯,從背後伸手碰她的人,正是賀連鈞。

聽見詢問,賀連鈞眼中多了些許笑意。

“你躲起來的時候,我就在這兒了。”

虞青枝輕吸了口氣:“那存善堂門前的事,你也看清楚了?”

賀連鈞頷首,眼中的笑意變成了凝重。

“都看清了,那群大漢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