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沒有想到竟然和謝家有關係!賀連鈞聽到這裏,有些震驚。
謝家,名流之士,清貴之家,謝家之祖跟太祖打天下,在開國之後,便辭去官職,回歸鄉野,太祖不想浪費謝家之祖的才華,一再挽留,謝家之祖笑說,太祖能當皇帝,是上天的選擇,我們這些粗鄙之人就是跟著太祖沾點光,如今年歲大了,越發思念家鄉,還請太祖恩準。太祖見到謝家之祖如此拒絕,便賞賜黃金萬兩,良田千頃,房宅數百,另外還特賜免死金牌一枚。
謝家之祖回鄉之後,沒有大肆宣揚,反而開始製定嚴苛的家規,並開設學堂,當一個簡單的教書先生,在謝家第三代,也就是當時的太傅大人成年之時,謝家的學生早已遍滿天下。高祖聽到對謝家的讚賞,又想起太祖之時,謝家曾跟隨太祖打天下,便召謝家之人給皇室之人授學,自此謝家便再次登堂入仕,直到今日的左相。
當今朝堂,謝家之人除左相之外,都不在重要職位,但是六部之中,都有謝家的學生。而南安王手握重兵,身處朝堂,連皇帝都不敢和他高聲說話,左相更是退避三舍,可是這件事情卻發生在謝家,還是謝家的旁支。
“說來也巧,那謝家在這件事情之後,便將旁支從家譜上除名。”薑忱輕笑一聲,言語間多了些許的嘲諷。“不過這迷魂藥你需要多加小心。”
如今朝堂形勢不明,這迷魂藥的出現,隻會讓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帶來不盡的災害。薑忱正了正神色嚴肅的看著賀連鈞。
賀連鈞看到薑忱鄭重的神情,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再要再次提出問題的時候,一絲銀光閃現眼底,賀連鈞微動,燈光閃現,一支飛鏢釘在了不遠的柱子之上。
不過一瞬的功夫,眾人才意識到了危險,虞青枝連忙站在賀連鈞身前,有些擔憂的看著賀連鈞。其餘眾人則立刻追出,在經過查看之後,卻沒有發現任何的蹤跡。
賀連鈞對著虞青枝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事情,便走在柱子前,微微用力將嵌入柱子中的飛鏢取下,隻見飛鏢之下還連帶這一張字條。
賀連鈞將字條取下,將飛鏢交給眾人,讓眾人從飛鏢的樣式等方麵看一下有沒有來人的蹤跡。
之後便將紙條打開。
賀連鈞,前來後院,方知你父之死。
眾人看到紙條上的字跡之後,大為吃驚,尤其是得知了後院之中還有迷魂藥,更是勸阻。
賀連鈞看到眾人擔憂的眼神,笑了笑,將紙條揉成團,藏於衣袖之中,並安慰道:“放心,父親雖然身死,但是已經查明了凶手,不過數日,那名凶手就是歸案,這張紙條就是為了迷惑我們的。”
眾人聽到此言,便都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那白小二,咋咋呼呼的叫嚷著,讓薑忱給他看看,有沒有中迷魂藥。
薑甜和賀婉月二人則緊緊黏在一起,似乎是被薑忱的話給嚇到了。
賀連鈞看著眾人,出聲:“今日之事不要外傳,這是宋叔叔找的房子,其中有何緣由尚不可知,而且迷魂藥之事,還沒有定論,你們也不要過度的擔心。”
薑忱立刻附和“確實如此,那迷魂藥已經消失數年之久,不會如此輕而易舉的被研究出來,肯定是有人在嚇唬你們,為的就是不讓你們住在這裏。”
薑甜和賀婉月聽到薑忱的解釋之後,粘的越發緊。
虞青枝給了薑忱一個白眼,連忙和二人說,“聽說咱們住的這條街上有一個很有名的酒樓,裏麵的廚師曾經是在禦膳房當值的廚子,告老還鄉之後開的酒館,現在正是人少的時候,你們吃飽之後便找一個酒樓先湊合一晚上,待我和相公將這裏處理之後,便叫你們回來住,如何?”
薑甜和賀婉月聽到虞青枝的話之後,也沒有剛才的緊張,甚至有些期待的討論一會要吃什麽好吃的,還說什麽出去逛街。
“小二,你知道那家酒樓,就帶他們兩去吧。”虞青枝一把抓住準備溜走的白小二。
“我哪知道什麽……”白小二有些疑惑的看著虞青枝,虞青枝一把捂住白小二的嘴巴,悄悄的說;“隨便找一家酒樓,沒看到他們兩被嚇成什麽樣了嗎?”
白小二瞬間領悟,但還是不情不願,虞青枝繼續威脅道“他們兩個有什麽問題,我就讓我相公來和你聊一聊。”
聽到賀連鈞的名字,白小二瞬間清醒,身體挺直,聲音洪亮,“我一定會讓他們吃好喝好睡好,時時刻刻守在他們身邊。”說完拉著兩位美女就朝外麵狂奔。
其他人看著白小二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果然還是白小二會活躍氣氛。
白小二帶著薑甜和賀婉月離開之後,賀連鈞和虞青枝也向薑忱告辭離開。
幾日奔波以來,賀連鈞和虞青枝都沒有仔細看過這個宅子。
在路過一個花園時,虞青枝眼前一亮,賀連鈞看到虞青枝的神情後,嘴角微揚,牽起了虞青枝的手便朝著花園走去。
虞青枝被賀連鈞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有些害羞,雖然已經成了夫妻,但是這種親密的動作卻很少有,賀連鈞那榆木一樣的腦袋竟然開竅了!
嗅著鮮花的芬芳,迎著清涼的微風,看著牽在一起的雙手,虞青枝連心中的煩悶都消了不少。
抬眼過去,卻發現賀連鈞的眉眼微皺,嘴角下沉,心裏也有些悶悶的,用意識喚醒係統:“剛才後院的人真的很強大嗎?”
係統立刻緊張“當然很強大,你不要有任何的想法,目前的你和他相比,純粹的以卵擊石,不堪一擊。”
還未等係統將勸解的話說完,虞青枝就關閉的通話意識。
係統忍不住的想爆粗口。
在得到係統確切的回答後,虞青枝緊了緊和賀連鈞相握的手,賀連鈞立刻回應“怎麽了?”
“你是不是想去後院?”賀連鈞驚訝虞青枝的敏感,嘴角又微微揚起,“父親之死是我心中的疑惑,凶手雖然被找到,但是種種跡象表明父親便不是被那所謂的凶手所害,父親離世已有數月有餘,而我卻沒有半點凶手的頭緒,實在有愧父親的養育。”
賀連鈞的話,讓虞青枝眼眶微紅,伸手抱住賀連鈞,聲音略微哽咽:“父親對奴家也是甚好,相公如此說來,奴家也有愧父親。父親突然離世,家中之人都很傷心。如今相公和奴家皆在尋找父親突然離世的原因,相公,你千萬不要做衝動的事情,這樣奴家和婉月如何自處。”
賀連鈞聽到虞青枝的話,注意到了虞青枝對自己稱呼的變化,心中微微歎氣,回抱虞青枝,“讓娘子擔心了,是相公不對,相公不會做任何衝動的事,娘子放心。娘子,大好時節,你我好好看花如何,不被這俗世之事所饒。”
虞青枝在聽到賀連鈞的承諾之後,放下心中擔心。
逛完花園,賀連鈞便安置虞青枝休息,在朦朦的月光之下,賀連鈞展開了藏在衣袖之中的紙條,再次看查看,上麵除了眾人都知道的消息,還有一個隻有賀連鈞才能看到的字,謝!
謝,謝家?賀連鈞心中滿滿的疑問,雖然賀父在朝之時,多與謝氏一族持反對意見,但是在賀父看來,都是為了國家社稷,君臣本分,且賀父在時,經常看到有些謝家的人進出賀父的書房,而且在賀連鈞成年之時,謝家還封了一份厚重的賀禮,賀父離世之後,也給予了賀連鈞多方的幫助。
這個謝字,在賀連鈞心中生出一個疙瘩,為父親也是為謝家。
賀連鈞看了看虞青枝熟睡的麵容,手指輕輕劃過,垂眸抬眸之間,走出了自己的院子,來到了白日那片讓虞青枝看入迷的薔薇花前。
豔麗的薔薇花,在夜色的籠罩之下,沒有白天的妖嬈多姿,給來的人展現自己真實的麵孔,繁盛茂密的枝丫之下,用森森白骨摞起來的肥沃土地,無疑不昭示著這裏的詭異。
賀連鈞沒有被眼前的景象所嚇到,而是伸手觸碰了那吸血的花朵,一閃而過,一張紙條落在白骨之上。
賀連鈞沒有顧忌,直接將紙條打開。
來到門前。
賀連鈞沒有將紙條扔掉,而是將它捏緊手裏,狠狠攥住,薔薇,薔薇花。
賀連鈞邁步向前,推開了那有些陳舊的門,發出的吱呀聲和那隱約的嬰孩啼哭相交匯,賀連鈞嘴唇微抿,臉色沒有一絲表情,月光的映照下,那打開的門如同惡獸的口一般,等待這食物的降臨。
賀連鈞沒有遲疑,來到了門前。
空曠孤寂的房間,風吹之處,皆是嗚嗚作響,這是一個聲音響在耳邊,賀連鈞連忙順著聲音走了過去,被一讀牆擋住,賀連鈞青筋暴起,手起刀落之間,牆卻紋絲未動。
無奈,隻能利用提示,摸上牆上的薔薇花,牆麵才緩緩打開。
細長的樓梯隻容一個人走過,樓梯之下,賀連鈞震驚在當場。
無數的囚籠傳來了細細碎碎的小孩啼哭聲,失蹤的孩子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