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辜卿若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並讓小張將簽好的合同拿過來，找了公司的法律顧問從頭到尾檢查一遍，但並沒有發現漏洞。
這份合同是具有法律效益的。
可那些貨又應該這麽解釋？
威廉又是什麽意思？
她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辜卿若索性不想了。
“小張，倉庫那邊的貨都準備好了嗎？”她將合同放在一旁，詢問道。
“我今天上午問過倉庫，他們正在準備，倉庫那邊的貨沒問題。”
小張拿過手機將和倉庫的聊天記錄，調出來給她看。
看完，辜卿若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重複著威廉說的那些話，柳眉微蹙，“收拾一下，跟我去倉庫。”
她必須要親眼看過以後才能放心。
小張不明所以地點頭。
他對辜卿若百分百信任，也從不質疑她做的決定。
兩人到倉庫時，工人正在搬貨，每一件都是按照M公司的標準準備，隻要確定交貨之前沒問題，就不會牽連到辜氏。
看到辜卿若，倉庫的管理立即跑到她麵前，點頭哈腰滿臉賠笑，“小辜總，有什麽吩咐您說一聲就好了，不需要您親自到場的。”
“沒事，這批貨比較重要，所以我來看看。”
辜卿若說著，站在一旁看他們裝貨，時不時還拿過幾個自己查看，確定沒問題再讓他們裝。
小張不明白她這麽做的意義，看了眼時間，皺著眉提醒道：“小辜總，您上午還有一個會，時間馬上到了，我們該離開了。”
今天上午是季度會議，她的報告重中之重，決不能缺席。
“嗯！”辜卿若應了一聲，但仍舊不放心這批貨，思忱半晌，吩咐道：“小張，你先去外麵等我。”
語畢，她不等小張反應過來就去找辦公室找倉庫的管理。
倉庫管理正在向手下人傳授經驗，見到她，揮手讓下屬出去，隨後忙不迭站起身子迎接她。
“小辜總您坐下來喝口水休息休息。”
辜卿若麵色嚴肅的說道:“這一批貨，一定要認真，不能出半分紕漏。”
“找幾個機靈的信得過的，在暗處盯著。”
“小辜總，這是為何？”倉庫管理有些不解。
以前也不是沒接過這麽大的單子，卻沒這般小心過，可在對上辜卿若凝重的麵色後，管理自知失言，“我知道了。”
——
兩天後，包裝好的衣服從倉庫運往海關。
離開的那天，辜卿若就在倉庫，再三囑咐司機一定要注意安全。
這批貨的重要性是公司上下都知道的，司機送貨也不追求速度，而追求穩。
可走到半路，車子忽然發出“嘭”的一聲，車身不受控的四處搖擺。
見狀，司機臉色大變，強力地控製配合刹車方向盤，卻怎麽也不能讓車穩定下來。
司機強裝冷靜地觀察著四周的路，再朝車輛奔去的方向看去，最終，一咬牙直接將門打開，毫不猶豫從車上跳了下去，落在側麵的草叢裏。
車子也在呼嘯過後一頭栽進了護城河。
司機躺在一側的草地上，心有餘悸地看著河麵上緩緩下降的貨車。
……
自從車子離開倉庫，辜卿若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特別是過了三個小時都沒有接到電話，讓她的不安加劇。
倏地，一陣鈴聲打破車內的寂靜。
她快速將手機拿出來，不料卻不是她等的電話。
“hello。”
“辜，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鍾，為什麽我要的貨還沒有到？”
威廉先生怒氣衝衝地問，“我今天就要回國，如果你們不能按時交貨，那麽，你們必須要按照合同賠付十倍違約金！”
不知為何，在聽到威廉先生咄咄逼人的話語後，辜卿若一直懸著的心竟有些要落下來的趨勢。
她眼眸晦暗，四處看了看，語氣驚訝無辜，“威廉先生，我也很想問，我早到地方了，為什麽沒有看見您的身影？您是不是給錯地址了？”
電弧那邊的人一頓，狐疑的問道：“你說什麽？你們已經到了？”
這怎麽可能？！
他們的車不是在路上毀了嗎？
怎麽可能會按時交貨？
“是的，威廉先生你在哪？我們現在就在門口，你要不要先出來看看？”
辜卿若從貨車上下來，往前走了兩步才看見正朝他們走過來的威廉。
威廉選擇的地方是一個園區，裏麵都是專門放東西的倉庫，不少的國外商人不能一時將東西帶走，都會暫時寄存在此處。
辜家也有一些東西，所以對這邊倒是了解一點，但也僅僅是了解。
辜卿若的貨車就停在倉庫對角，被牆和樹擋住，從威廉的角度看不見車子的存在，才會認為他們不會將東西送過來。
“威廉先生！”辜卿若朝他揚起手，掛斷電話快步走過去，“我也正要跟你聯係，東西到了，你可以叫人來卸貨。”
威廉先生迎麵走來，目光錯過她，看向她身後的貨車，臉色實在稱不上好看。
她居然真的把貨送過來了！
似乎看出他臉上的困惑，辜卿若笑著解釋道：“我擔心路上會出岔子，就分了兩輛車，如我所想，走高速的那輛車出事了。”
“不過幸好，這輛車平安到了，你先看看你這批貨的質量，如果有問題，我們現在就可以聊。”辜卿若笑意盈盈，眸光暗流浮動。
她自詡對威廉還算尊敬有加，合作的利潤也是給的不低，他怎麽好意思拉她做替死鬼？
威廉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隨後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地說：“既然是辜親自送過來的，肯定沒問題，我讓人來卸貨。”
威廉說完，轉頭去叫人，剛走進倉庫立即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出去。
——威廉：任務失敗。
辜卿若站在門口，拿手機看了看時間，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須臾，手機重新響起，這次是倉庫的人打來的。
“小辜總，我們剛剛才將車撈出來。”倉庫的管理員氣喘籲籲地說。
“司機路上出了點事，車子掉進了護城河，這邊沒什麽人，司機所有的東西都在車裏，好不容易才等到有人路過聯係上我們，我們立即叫了120。”
辜卿若麵色一淩，忙問道：“那人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司機沒受傷，他在發現車子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跳車了，但車裏的東西都毀了，所有的衣服都沒用了。”倉庫管理員十分心痛。
滿滿一車的衣服啊！
就這麽毀了！
這可是多少人的心血！
辜卿若倒是淺淺的笑了，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不在意這些，隻要威廉的貨按時交上，他就沒有理由跟她要錢。
十倍的違約金可不是小數目，與一車衣服相比，孰輕孰重，辜卿若還是能分的清。
“沒關係，東西打撈上來後，倉庫那邊重新收拾一下，再找個小批發市場賣出去，重要的是威廉先生這邊的貨能及時交付。”
“好的，那我這邊有消息再及時跟您說。”
“嗯！”辜卿若應了一聲，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