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辜卿若的心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她搖搖頭,甩掉腦中那些不成熟的想法,繼續說:“那麽就按照我們先前說好的決定。”
“今天晚上你們在廚房接應我,處理好辜塵下後,我們再去宴會!”
李思珩麵色嚴肅地點頭,“不能忘記我兄弟那邊,他一個人在狼窩裏,要是我們不幫忙的話,他就真的出不來了!”
“好了,目前的計劃就是這樣,到時候我會在身上裝一個竊聽器,你們聽著我們的動靜,等人躺下後,你們立即出現將人綁了!”
辜卿若說到‘綁’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狠意,“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讓他逃跑!”
她幾次三番被辜塵下綁了去,風水輪流轉,也該讓他體驗這種痛了。
辜塵下就如同一直兔子,每次都在快抓到他的時候跑走了。
這次他主動出現在她麵前,她肯定不會讓他離開!
“我們辦事你放心!”李思珩拍著胸脯打包票,“就這麽點小事,我們一定能處理好的!絕對不會影響到你的計劃的!”
辜塵下何其狡詐,李思珩心中清楚,也算與他打過交道。
但就是因為如此,他這次更拿出了十二分精力,勢必要將這人捉拿。
蕭元也點點頭,“我會看著他們,另外我聯係上了冷先生的保鏢,到時候他們會在外麵接應我們,一定不會讓計劃出問題的!”
辜卿若點頭,幽幽呼出口氣。
“成敗在此一舉了!”
——
當晚,辜卿若率先到了訂好的餐廳。
再看坐在周圍的群眾演員,拿出放在包裏的小鏡子,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等了約莫十分鍾,言一才姍姍來遲。
他氣喘籲籲地坐在辜卿若的對麵,還上還帶著小跑過後的紅暈。
抬手擦掉額頭上的細汗後,他手放在膝上,開口多了幾分拘謹。
“老板對不起,我來晚了,現在是下班時間,路上有些堵車,所以我是跑過來的。
我看起來是不是很狼狽?我去洗手間收拾一下。”
辜卿若誒了一聲,連忙拉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好了,你不用擔心,你看起來很好。”
“是我不對,我一個不上班的人忘記了現在是下班高峰期了。我應該選擇其他時間的。”
“沒有沒有。”
後者難得見她如此溫柔又善解人意的神色,有幾分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不是這樣的,老板能請我吃飯,是我的榮幸,我應該早些調整好時間的。”
“不,是我不好……”
“是我的錯,是我太……”
兩人相互拉責任,齊聲說了兩句話,辜卿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我們也不要拉責任到自己身上了,就算是雙方都有錯吧!”
她抬手叫來服務生,將菜單放在言一麵前,“來吧,你看看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什麽都可以,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言一拿起菜單,翻了兩頁,臉上露出羞澀,訕訕地將菜單還給她。
“老、老板,還是您來點吧!這菜單上的字我看不懂。”
辜卿若打開菜單從頭到尾看了一眼,再瞄了一眼對麵的人,勾了勾嘴角。
“抱歉,是我思慮不周,我重新跟服務生要一份中文菜單吧。”
她正要抬手,卻被言一壓下。
“算了,還是老板來點吧,我相信老板的眼光,而且我這人不挑食的,老板點了什麽我就吃什麽。”
他都已經這麽說了,辜卿若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自己點餐。
隻是點的時候,還問問他有沒有什麽忌口。
點完菜疑惑,辜卿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著對麵一臉好奇的人,眸光一深。
演的還真像那麽回事。
他就不怕自己陷入這場戲裏出不來嗎?
言一打量完整個大堂以後,悄咪咪地朝她靠近,輕聲開口。
“老板,這個餐廳應該要不少錢吧?剛剛點好的菜應該還沒有做,要不我們現在退了然後走吧?”
“不用,我請客,你隻負責吃就行了。”
辜卿若笑著,眼底盡是深意。
“你現在是公司的員工,以後有賺錢的機會,倒不如先熟悉一下,等以後出門就不會那麽拘謹了。”
“可是這家餐廳也太貴了點,我們隨便在路邊吃點什麽就行了。”
言一拿起手邊的菜單,一邊看一邊咂嘴。
“這後麵是價格嗎?可真貴啊!他們憑什麽啊?”
憑什麽這麽貴?
他得送多少外賣才能來這裏吃一頓飯?
辜卿若抿唇,開始隨意的和他聊天,問的大部分就是公司的事情。
其實也不用她問,言一分享欲強,自己就說了不少關於公司裏的事。
無外乎就是工資沒發,公司沒錢,小張每天都在他麵前哭訴那對父女有多麽無恥。
甚至還想賣掉辦公室裏的公司,給自己買東西。
他們是一點也不關心公司的死活,召開的股東大會是一點用也沒有。
還有就是,他們打算砍掉珠寶設計部門,讓珠寶設計部門的人並和要其他的設計部門,要是不會就直接被辭退。
小張心疼地每天都在錘桌子,哭嚎著他廢了多少的功夫才將那些大佬請過來。
可是杜欣然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就將人送出去了。
這些人一旦離開公司,以後再想將他們請過來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而且因為杜欣然的動作,網上也出現了關於辜氏集團的事情,不少人都在說辜氏要倒閉了。
“也不知道是誰將冷氏撤資的消息放在了網上,現在大家都知道公司和冷氏鬧掰了。”
幽幽歎了口氣,言一手支著下巴,“這樣一來,更沒有公司願意和辜氏合作了。”
不過也是,現在的辜氏,誰沾誰倒黴。
要換了他,也不願意和這樣的公司有接觸。
有好事者在網上搜了兩家公司的法人,發現辜氏集團雖然被冷氏收購,但其實公司是在辜卿若的名下。
他們都想和辜卿若對話,可是辜卿若的微博也不上,她的手機也打不通,最後隻能作罷。
辜卿若沉默地聽完了言一告訴自己的事情,貼心的給他倒了杯水,“別著急,我後天才走,你可以慢慢說。”
言一灌了一大口的水,粗喘了口氣,一拍大腿,恨鐵不成鋼。
“老板啊!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無賴啊!那些珠寶界的泰鬥們,杜欣然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他們辭退了!”
“你到底是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公司?你要是不能回來的話,我恐怕也要被他們趕出公司了!”
言一說著,眼眶一紅,跟著要哭出來。
他好不容易才到了公司,還被老板看重,未來前途無量。
可如今公司老板換人,他也麵臨著失業的風險。
“難道這是我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