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卿若忽然想到他這幾天都反常,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不願意和我結婚,甚至拒絕我的靠近,原來你是動了離婚的心思啊!”

她的眼睛一瞬間都紅了起來,認真的問道:“是你喜歡上了別人嗎?還是隻是單純的不喜歡我了?”

冷攸涼抿了抿唇,忍住想要幫她擦淚的衝動,垂眸避開她的眼睛,“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我就是要離婚,不管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但是現在也離婚冷靜期。就算是離婚也要一個月之後才能拿到離婚證。”

“那就一個月之後再去領證。”

冷攸涼故作輕鬆,“好了,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完了,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先好好休息,等晚點……再離開。”

他說完起身離開。

他以為辜卿若會挽留他,可直到出門,都在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辜卿若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咬緊了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真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他既然已經說了離婚,那一定是她深思熟慮之後才會做出的決定,既然這樣,她也沒有必要再去挽留。

辜卿若抬手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起床後換了身衣服,而後拉開櫃子準備收拾行李,最發現她的衣服早就被收拾好了。

冷攸涼看見她的動作,目光複雜,“你的行李我都已經讓保鏢幫你收拾好了,都放在樓下,你是打算現在走嗎?要不要……”吃個午飯。

最後四個字被他咽了下去,離婚的話都已經說出來了,他也沒有必要再去關心她,起碼不用表現的那麽明顯,不然被她覺察到自己的意圖,有時候想讓她離開,隻會更難。

辜卿若沒有說話,快步走下樓,去拿了自己的行李,然後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冷攸涼就是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的背影,臉色一寸一寸的變得慘白。

他的手指顫抖的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跟著她。暗中保護她,不要讓她發現。”

隨後掛斷了電話。

最後他又給李思珩打了一趟電話,“老地方見。”

電話那邊的人不明所以,不過他現在也沒什麽事,就直接去了老地方。

到了地方以後,意外的看見了冷攸涼買醉的樣子,不由挑起眉,疑惑的問:“你們這又是怎麽了?不會是吵架了吧?”

冷攸涼沒有說話,坐在卡座裏,不停的喝著酒,紅著眼睛似乎哭過。

李思珩湊近仔細觀察了他的臉,最後笑了出聲,“哎呀,我說你這至於嗎?不就吵個架,你回去跟她認個錯就完了,女孩子都比較心軟,隻要你認錯的姿勢到位,她就會原諒你。”

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結婚的時間比我早,你對這個肯定了解的,再說你老婆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那如果真的生氣,肯定是因為你做了什麽事情太過分了,不然她會管你那麽多嗎?”

冷攸涼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悶聲悶氣地說:“這次不一樣。”

“你們哪次吵架一樣了?”李思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按照我說你就應該淡定,你們倆連分手都鬧過,還有什麽比分手更嚴重的?”

“離婚。”

李思珩手下一頓,震驚的看著他的臉,“你剛剛說什麽?我耳朵好像出了問題,我好像對你剛剛的話聽的不是很清楚,你再跟我說一遍,你剛剛說的是什麽?”

“離婚。”冷攸涼又說了一遍,猛的一口酒灌下去,嗆得他眼睛更紅,“怎麽辦?我們要離婚了。”

“我操,離婚!”李思珩頓時慌了神,“不是,你做了什麽呀,她為什麽要跟你離婚啊?你不會是出軌了吧?而且還被她捉奸在床,不然她為什麽要跟你離婚啊?”

兩個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怎麽可能輕易的就會說離婚?

如果真的要離婚,那一定是冷攸涼做錯了事。

可是也不對呀,如果是冷攸涼做錯事的話,他難道不應該把辜卿若抓得更緊嗎?怎麽可能會同意離婚?

那他頭腦風暴的時候,冷攸涼再次開口,“不是她要離婚,是我主動跟他提了離婚。”

李思珩:???

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人帶入自己的視線當中,盯著他的眼睛認真的問:“來你跟我說一下,你為什麽要跟他離婚?這個人是你好不容易才求回來的,你怎麽會輕易鬆口?要跟她離婚呢?”

冷攸涼搖了搖頭,那表情莫名的有些委屈,“不、不是的,我也不想和她離婚,但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身上的病越來越嚴重,我不能拖累他。”

“可是她不在意啊!”李思珩忍不住的想要爆粗口,“你說你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為了這種莫須有的擔心,就要跟他離婚,你有沒有想過她的心情?當初是你把她求回來的,現在又是你要放棄她,你說你……”

他實在不知道你應該說什麽,恨不得想打他一頓。

這人不要那麽戀愛腦行不行?

“你這種想法真的特別天真。”李思珩氣得咬牙切齒,“你的病會有治好的那一天,但是你要把人氣走了,以後再想把她追回來,我跟你說難如登天。”

辜卿若性質本來就孤傲,不能和他在一起,也是為了家族事業,可現在家族事業已經完成,她自己聲名雙收,想追她的人從這裏排到法國,隻是一個冷攸涼而已,人家犯得著嗎?

根本犯不著。

冷攸涼垂頭喪氣的喝了瓶酒,腦袋緩慢的開始轉動。

突然,他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側頭看向自己的好兄弟,聲音驟然變得冰冷。

“我還沒有問過,你怎麽知道她不在意?”

他突然想到前一天晚上,辜卿若看到自己犯病時的反應,她不像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犯病,甚至對他的病早有了解。

“她是怎麽知道的?”他厲聲質問道,“我從來沒有在她麵前提起過我的病,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