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客廳。
王爺望著麵前的六爺不免激動,再看到他臉上傷勢的時候,麵色變得凝重。
“他們找到你了?”
六爺薄唇抿緊,沒有立即回應。
“早晚都會來的,欠了那麽多錢,怎麽能擺脫掉?”他語氣輕飄飄的,絲毫不在意。
“你一個人在外我不放心,還是回來吧,欠的錢我們再去想辦法。”
王爺皺著眉,不禁心疼起獨自在外抗下一切的六爺,長歎口氣,滿臉的愧疚。
“是我不好,我們是兄弟,理應有難同當,我會盡快想辦法的。”王爺眉頭蹙得更緊,聲音裏夾雜著擔憂。
“不需要,你管好你自己吧!”六爺語氣很衝。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現在他們不找我,之後肯定也會找上我的,我們一起麵對。”
王爺佝僂著身子,臉上卻帶著釋然的笑容。
“我原先還打算將你帶回來,但我怕你不願意,不管未來如何,我都不會逃避。”
“就你這病懨懨的樣子,隻會拖累我!”
“好好過你的生活,以後別再來找我。”六爺心底的那股火焰升起,說完,驀然起身。
見兩人聊崩,辜卿若從樓上迅速走下。
“王爺,關於那些綁架你的人,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和去找六爺的是一夥人。”
聽見綁架兩字,六爺腳下猛地一停,轉頭朝他們看過來,“你們剛剛說什麽?什麽綁架?”
“綁架啊!”辜卿若眨了眨眼,疑惑地問,“他們找到你,卻拿不到錢,你為什麽會以為,他們會就此罷休?”
頓了頓,她又解釋道:“最後他們肯定都會找到你們,你不如留下來,也安全些。”
那些人的目的,就隻是為了錢,至於別墅裏的其他人,也隻是順帶罷了。
那天綁匪進入莊園後,才發現他們在舉行宴會,將計就計,還可以訛到更多的錢。
六爺看向王爺,見他雙眼通紅,一副要跟他告別的樣子,就什麽都明白了。
他愣神許久,轉身走到王爺麵前,質問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沒什麽好說的,他們並沒有把我怎麽樣,況且你獨自在外,也不好過。”
“當天在莊園的人,都要逐個打電話索要贖金,給不出來就要被撕票。”
辜卿若看出了兩人之間緩和的氣氛,決定幫幫他們,隨後刻意的開口:“王爺,你不是剛從醫院出來嗎?你心髒不好,快點坐下休息吧。”
她的話瞬間讓六爺變了臉色,雙手握拳,頓時無言。
片刻,等兩人的情緒平靜,她才聽起他們解釋,這中間的緣故。
當初王爺的公司出現問題,是六爺去借了高利填進公司。
隻是那些錢,並沒有公司起死回生,反而讓六爺背上了高額的債務。
數額越滾越多,以至於他們根本還不起。
還不上債,最後被逼無奈,隻能躲到小木屋那邊去避著他們。
沒想到,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最終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他們三天兩頭去追債,而王爺的公司申請了破產保護,想盡辦法籌集錢讓公司的事業,能變的更好。
隻為了早日還上高利貸,讓六爺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躲在小木屋的六爺不願回來,也是不希望讓他們打擾到王爺。
每幾天去給他送東西的人,也是王爺安排的,主要是不放心他在那邊的生活。
兩兄弟都知道對方在哪裏,卻因為錢的問題,不能相聚。
辜卿若兩人聽的唏噓不已,隻覺得人世間的遺憾太多,一個決定,就會錯過多年。
冷攸涼察覺到身旁女人情緒的變化,安撫性地緊握住她手。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兩人:“為什麽不直接報警?他們這種行為屬於欺詐。”
王爺無奈搖頭,輕聲歎息道:“我也不是沒去找警方,但也沒有多大的用處,我想他們很可能,已經和警方串通好了。”
“你們是什麽時候報警的?”冷攸涼麵無表情地問,漆黑深邃的雙眸凝睇著二人。
六爺想了想,而後說:“大概是兩年前,他們那次砸了我們家所有的東西,甚至拿刀威脅我們,逼不得已才報了警。”
“報了警,警方就會受理,你們看看這個。”冷攸涼拿出平板,放在桌上,亮著的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則新聞。
“一年前L市發生了幾起命案,他們就是嫌疑人,警方一直在調查,但都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如果你們後來報警的話,就給警方提供了線索。”
隻可惜,兩個人因為兩年前警察說的話,之後也沒有再尋求警方的幫助,也讓他們的生活變得一塌糊塗。
王爺看著平板上的內容微微瞪大了眼睛,激動地說:“我知道幾起命案,是因為打架鬥毆才發生的,就是不知道和那些人有關係,要是早知道的話……”
要是早知道的話,他一定會將那些人送進去、
那樣就不會再影響到他們後來的生活了。
“現在報警也不晚,另外將你們的事情跟警方說清楚,你們可以聯合警方一同將人抓起來,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辜卿若彎唇,眼底閃過一抹微光,立即拿出手機叫了警察。
聽見有嫌疑人的消息,警察很快趕了過來。
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以後,給四人做了筆錄。
隨即幾人商量了如何將人引出來,而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末了,仍舊決定用冷攸涼的辦法。
當晚,六爺回到王爺的別墅,給那些人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有錢了,約他們在莊園見麵。
電話那邊的人爽快答應,並且約定了第二天為見麵時間,警方立刻在莊園周圍部署。
第二天,綁匪頭子果然順著隧道爬進來,還讓手下的人去周圍站崗吹哨,以防有其他人過來。
樓上的冷攸涼看見人出來,給樓下躲在暗處的警方,打了個手勢。
他們散開去抓人。
辜卿若藏在他身側,目光警惕地四處看。
他們不了解莊園裏地道的分布,也不確定那些人會從什麽地方出沒,自然不能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