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吃飯也過了四五個小時,辜卿若還真有點餓了。

一人吃了三個果子,勉強飽腹,這才重新回到石頭旁邊。

坐在大石頭上,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中苦中作樂的意思。

“我從來沒想過高高在上的你,有一天也會淪落至此啊!”辜卿若揶揄著開口。

“我也沒有想過。”

真的沒想到,有一天兩個人能落到這地步,隻能在野外找野果子吃,而且露營還沒有帳篷。

兩人半依偎在一起,感受微風輕拂,聽著蟲鳴蟬叫,鼻尖縈繞著青草花香。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著天上燦爛星河,下午的緊張和驚嚇瞬間被撫平,慢慢悠悠地說:“感覺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坐下來看星星了。”

冷攸涼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夜空繁星點點,閃爍間像是月亮在眨眼睛一樣。

城裏的夜空也沒有野外的好,高樓大廈,燈光亮如白晝,城市繁華之上,星光都變得黯淡無光。

“也不知道這次過了以後,下次什麽時候才能看見這麽漂亮的星空。”辜卿若說著,還有點憂愁。

回去以後,肯定還有不少的事在等著她,公司的事情都處理不完,哪裏還有時間看星星,隻怕是看文件,看的眼冒金星。

他側頭看著坐在身邊的人,抬手揉揉她的腦袋,語氣含笑道:“喜歡的話,可以以後再出來野營。”

不過要等平安。

後麵的話,他沒說。

敵人在暗我在明,這樣的情況,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將事情解決。

冷攸涼握住她的手,指腹擦過她的手心,眸底漆黑幽深,嗓音柔和帶著安撫道:“睡一會吧。”

辜卿若強撐著精神搖了搖頭,“不了,要是睡著的時候有人來了,我們想跑都跑不掉。”

“沒事,有我在,睡吧!”他將人放平,讓她枕在自己腿上,輕聲哄著。

男人低沉的嗓音此時刻意放輕,滿是溫柔的蠱惑,讓辜卿若放下了對陌生環境的戒備。

她本還在陪他說著話,可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

次日,兩人是被急促的腳步聲吵醒的。

辜卿若一個激靈,唰的一下睜開眼睛,身子一晃,從石頭上滾了下去,就勢躲在石頭後麵,拉著冷攸涼警惕地詢問道:“是不是那些人來了?”

聽腳步聲,來的人並不多,但嚴重的是,那些人手裏有木倉。

周圍地勢平坦無遮擋,這無疑是給他們創造了絕佳的環境。

她幾乎是瞬間清醒,壓低聲音,“走!我們趕緊走,離開這裏!”

“嗯”冷攸涼握住她的手,兩人貓著腰往另一個方向走。

隻是離開了石頭,兩人的身影也被暴露,身後響起砰砰的木倉聲。

“站住,別跑!”

背後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語氣中有著威脅。

也不知道是來者木倉法不好,還是他們福大命大,愣是一木倉都沒打中他們。

他們挑選了遮擋物多的路,石頭但距離他們還是有一定的距離。

身後的人窮追不舍。

冷攸涼讓辜卿若在前麵跑,自己擋在她身後,子彈擦著肩膀,獻血瞬間流出來。

聞見血腥味,辜卿若隻是轉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說。

小樹林過後,前麵是溪流,樹木遮擋物稀少,碎石居多。

兩人想也沒想,順著溪流往下跑。

突然,辜卿若腳下一絆,整個人朝前趴去。

冷攸涼停頓一秒,立即扶住她的胳膊,沉聲道:“小心點。”

“我沒事。”

話音剛落,辜卿若忽然一把將他推開,擋在他原來的地方,人悶哼一聲。

下一秒,胸口處有鮮血滲透出來。

身後的人不知何時跑到了距離他們幾步遠的位置,手裏拿著一個手木倉,一雙鷹眼狠辣,帶著嗜血的殺意。

他抬起手中的木倉,冷攸涼眼神森冷,三步並兩步撲上去。

那人反射性地想跑,但沒兩步就被冷攸涼按住,握住他的手朝天開了一木倉。

男人抬腳踹在他的腿彎處,迫使他跪在地上,居高臨下,嗓音低沉冷如冬水。

“是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隻是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一飄,而後猛地拽著自己拿著槍的手,對準太陽穴。

砰!

辜卿若眼睜睜地看著子彈穿透他的太陽穴,鮮血噴濺而出,軟軟地躺在地上。

冷攸涼將人放下,轉頭走到辜卿若身邊,望著她身上的血眉頭緊皺。

被射中的方向是胸口左上,鎖骨下方,鮮血已經染濕了身上的衣服,疼得她臉色發白,感覺動一下,受傷的位置都在疼。

“人死了。”他將手機開機給安森發了個定位,那邊馬上回複了消息。

他們就在附近,收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冷總!”安森在最前麵,身上的衣服和頭發都有些散亂,氣喘籲籲的。

在見到他時,眼裏的緊張消散了些。

冷攸涼一把將辜卿若抱起,大步朝車子走過去,“人自殺了,通知警方,調查木倉的來源,另外查查他的身份和近期聯係的人。”

“是!”

從那人身上路過的刹那,辜卿若正在微側頭看了眼地上的人。

因為角度的問題,敏銳地看見從兜裏滑落出來的手機,剛熄滅的屏幕。

“冷攸涼,他身上有手機,剛剛還在顯示通話,讓人趕快追蹤電話的來源,不然之後會被人遠程刪掉。”她聲音微弱但是堅定。

冷攸涼眼神一冷,還未開口,安森立刻點頭。

二十分鍾,到了最近的醫院。

辜卿若被送到手術室時,意識早昏沉。

冷攸涼在外麵等了許久,來回踱步,抒發著心中的焦躁不安。

一向覺得時間流逝太快的他,隻覺像過了好幾個世紀一樣漫長。

兩個小時後,手術才結束。

中彈的位置並不是很危險,隻是時間久出血量有點多,所以一時在昏睡。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辜卿若才醒過來,一轉頭,就看見了坐在旁邊的冷攸涼。

他正在打電話,眉頭緊皺,壓低了聲音說:“不管用什麽辦法,必須將他手機上的數據恢複,找到最近的聯絡人。”

辜卿若腦袋開始轉動,想到昏沉之前看見的手機,低著嗓音詢問道:“怎麽了?歹徒的手機不能破解嗎?”

因為睡的有點久,她的聲音有點啞,有氣無力,帶著受傷後的虛弱。

冷攸涼掛斷了電話,將電腦放在一旁,起身朝她走來,關心地問:“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說著,按響了床頭的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