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這個反應在方淩雲的預料之中,畢竟做了虧心事就沒有自己主動承認的。

更何況白芷這次要是自己主動承認了,可是有牢獄之災的。

方淩雲定睛看著她,不禁感慨道:“人啊,總是在有機會改正的時候死不悔改,等大禍臨頭卻又開始後悔了。”

白芷怔了怔,“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方淩雲笑了笑,“沒什麽意思。”

他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白芷顯然不相信。

她覺得方淩雲手裏一定握著某些東西,不然他不會是成竹在胸的樣子。

她不死心接著追問:“方淩雲,你有本事就說出來,別在這裏故弄玄虛。”

方淩雲輕嗤一笑,沒有接茬,他的眼神飄到了張皖的身上。

隻見他一臉蒙圈,眼睛不停在方淩雲和白紙的身上流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見狀,方淩雲才暗自鬆了一口氣,好在張皖是不知情的,好在他沒有和白芷同流合汙。

他可不想因為一個賤人而失去一個好兄弟。

無論白芷如何用言語激他,方淩雲都是不為所動。

現在已經知道他想知道的了,方淩雲便起身離開。

空留白芷和張皖一臉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方淩雲這次來是為了什麽。

方淩雲站在情之夜門口,回頭看向裏麵,自言自語道:“現在就看劉摯能不能掌握到白芷和方策勾結的罪證了。”

……

李樂悠在拘留所已經五天了。

對比她第一天進來時的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後來聽帽子叔叔說是因為有人舉報她挪用公款,她的心一下子平穩了。

因為她知道她沒做過,所以她相信帽子叔叔一定能夠證明她的清白。

想通了之後,她坐在床邊,抬頭望著那一扇小小的窗戶。

這樣惡劣的環境,別人可能會難以接受。

但李樂悠不同,她早都已經習以為常。

小時候,李輝和秦香蓮經常會因為自己心情不好,便將怒氣發泄到她的身上,將她關到儲藏室裏。

狹小密閉的空間,而且還沒有窗戶。

在一片黑暗之中,李樂悠隻能站在門口,透過不隔音的木門,聽著李輝他們的歡聲笑語,而她卻默默流下一行熱淚。

對比那時的窘迫,現在的困境對李樂悠來說根本不叫個事兒。

她蜷縮在**,腦海裏想的是方淩雲此時一定亂成一團,焦急得不行。

還有張成弘,他才剛和她相認,還沒等她好好孝順他,自己就進了拘留所。

自己真的是個不孝女。

她揉了揉眼睛,不讓淚水滑落。

她忽然感覺到了牽掛,這個世界上不再是她孤單一人,還有爸爸,還有老公……

她想起來和方淩雲之間的點點滴滴。

那些歡聲笑語是真實存在的,是她半年前想都不敢想的。

李樂悠不禁感慨道:“有人愛真好。”

“不行,我要盡快出去,不能讓他們擔心。”

燃起鬥誌的李樂悠仔細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希望能從中找出一些破綻。

蒼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想起了不久之前她因為開會而錯過午餐時間。

便想著去樓下便利店隨便買點吃的對付一下。

沒想到她竟然看到了白芷,而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人。

白芷和李樂悠並沒有見過麵,李樂悠知道她是因為厲嘯和方淩雲喝多了跳交誼舞那天,厲嘯突然伸出手指對她叫道:“白芷?你怎麽來了?”

方淩雲渾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連忙想要讓他閉嘴。

可喝嗨了厲嘯哪裏能聽話,他後麵還加了一句,“你是來找你老公的嗎?咦,你和李樂悠長得真像!”

方淩雲聽到後,下意識像做賊似的瞄了眼李樂悠,然後連忙捂住了厲嘯的嘴,尷尬對她說道:“他喝多了,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裏去。”

李樂悠笑笑,隻當厲嘯口中的白芷是他之前招惹過其中的一個女生而已,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這天她看到白芷的一刹那,她不禁口吐芬芳,“臥槽,這人怎麽和我長得真像?簡直像是一個媽生的。”

出於好奇心,她站在一個角落裏偷聽白芷和旁邊的女生說話。

白芷:“我叫你做的那件事情怎麽樣?”

女生:“白芷姐姐,你放心吧。”

白芷:“那就好,沒有叫李樂悠發現吧?”

女生:“沒有。”

原本李樂悠隻是出於八卦的心理,但是當她知道她就是白芷,再聯想到厲嘯那天晚上說的話,她忽然燃起了不好的念頭,莫不成不是厲嘯,而是方淩雲?

是他和白芷之間有一腿?

這兩人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恰巧那個女生的工牌忘記拿了,李樂悠拿起來一看,她是李氏集團員工,張漾。

當時李樂悠被白芷和方淩雲之間的關係勾去了魂魄,全然忘記了琢磨白芷偷偷摸摸找張漾是出於什麽原因。

李樂悠身處在拘留所內,這才發覺到那兩人關係的不尋常。

也許,自己的被人誣告與她倆有關。

可惜,她現在身在囹圄,不能出去找線索,看樣子隻能將自己的猜想通過律師告訴給方淩雲了。

……

另一邊,李樂雲為了討好薑維,竟然發表公開講話,和李輝斷絕父女關係。

給李輝氣的差點噶過去。

他本來想著為了讓自己的麵子上過得去,將這件醜事囫圇吞了。

卻沒想李樂雲自己發表講話,和他斷絕關係。

真的讓他這張老臉沒有地方擱。

自那以後,李輝隻要出門就是全副武裝,墨鏡、口罩戴了個嚴嚴實實。

就算這樣他還是會被人認出來,他們對著他指指點點,更有好事的上前拉住他,對他說道:“李輝,你老了老了沒想到火了呀!哈哈哈哈。”

李輝尷尬得隻能落荒而逃。

他躲在一個角落裏,確定沒有人追過來,才敢摘下口罩透透空氣,暗暗咒罵道:“笑笑笑,小心笑掉大門牙!”

他不用聽,用腳後跟想都知道大家是怎麽議論他的,“真是奇了,隻聽說過當爹不認女兒的,沒聽說過女兒不認爹的。”

“指不定他暗地裏怎麽折磨這兩個女兒呢,我就曾經聽到過他家裏傳來女孩子的挨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