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淩雲清冷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吧?”

張漾慌亂點頭,“知道,方總,李樂悠……啊不,李董事長的老公。”

“知道你還不快說,方總殺人不眨眼你沒聽說過啊?”厲嘯狐假虎威借著方淩雲的勢,說道。

方淩雲瞥了他一眼,然後無奈地搖搖頭。

厲嘯小的時候就是這樣,總是借著方淩雲的勢力,裝成自己很厲害的樣子,實際上內心慌得就快尿褲子了。

沒想到長這麽大了,竟然還是那個慫樣。

張漾看看方淩雲,又看看厲嘯,眨著大眼睛還是不說話。

厲嘯兩手一攤,找方淩雲求救,“我是沒招了,看你了。”

方淩雲點點頭,示意由他來。

隻見方淩雲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張漾主動開了口,“張漾,我這個人沒什麽耐性,我隻問你一遍,說不說隨你,其實憑這些證據十年牢你是坐定了,但我又恰好有些臭錢,你說我要是請全帝都最好的律師,能不能讓你坐上二十年的牢呢?”

張漾一怔,看著方淩雲表麵上雲淡風輕,但眼底一閃而過的狠辣,她不敢不相信。

“我說!我說!”

張漾突然情緒變得激動,生怕方淩雲不給她機會,直接給她送到派出所。

見主動權握在自己的手裏,方淩雲輕嗤一笑,“那要看看你說的對我有沒有用了。”

張漾眼睛瞪得老大,上前拽著方淩雲的褲腳,一臉乞求,“你想知道什麽?”

方淩雲眉頭皺起,不喜歡別人碰他,厲嘯看到後連忙將張漾拽開。

“張漾,是誰指使你的?”

“白芷!”

心理防線被擊潰的張漾,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說出口。

已經知道的方淩雲沒有一絲波瀾,接著問道:“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她指使你的?你要知道主犯和從犯的量刑可是差很多。”

“錄音!我有和她見麵時的錄音!”張漾說著,從手機調出錄音給他聽。

不清晰的女聲傳來,但方淩雲還是立馬認出這是白芷的聲音。

“我要李樂悠進監獄,我要她死在監獄,我要方淩雲和她陰陽兩隔!”

白芷的嫉妒和狠辣穿過手機直擊方淩雲的耳朵。

他聽後,嘴角有一抹不明顯的憤怒,隨後又恢複平常。

一旁的厲嘯聽到後是一臉的震驚,“白芷?怎麽會是她?”

在厲嘯的記憶裏,白芷一直都是單純可愛、隻知道跟在方淩雲身後的跟屁蟲。

本以為李樂悠和方淩雲結婚之後,白芷就會斷了這個念想,卻沒想到她竟然會愛而不得生出邪惡的心思。

“淩雲……”厲嘯看向方淩雲的眼神不禁變得複雜起來,他很希望方淩雲能夠放白芷一馬,畢竟都是一起長大的朋友。

方淩雲伸手拍了拍他,“一會兒再說。”

方淩雲對著張漾接著說道:“張漾,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自己去自首是可以減刑的,如果我叫人把你送到派出所,那你就失去了減刑的機會,你自己選。”

“我……”張漾看了看方淩雲,又看了看厲嘯,“我還是自己去吧。”

厲嘯壓著張漾到了派出所門口,親眼看著她走了進去。

張漾進去的第二天,李樂悠就被放了出來。

方淩雲親自來接她。

他在看見李樂悠的第一秒就伸出了胳膊,等待著她撲進他的懷裏。

李樂悠看著方淩雲,隱忍許久的委屈在頃刻間幻化成淚水,朝著他飛奔而去。

“方淩雲!”

她的腦袋抵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擊鼓的心跳,悶悶叫道。

“我在。”

方淩雲柔聲說著,寬厚的手掌不停撫摸著她的後背,以此給予她安慰。

清冷的淚水順著李樂悠的臉頰滑落,浸濕了方淩雲的衣衫。

方淩雲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就發現她瘦了,原本肉嘟嘟的臉頰肉眼可見的凹陷。

他心疼得不行,一下子將李樂悠公主抱在懷裏。

李樂悠一驚,臉頰不由得緋紅,“呀!好多人看著呢,快放我下來。”

“隨便,他們願意看就看好了。”

方淩雲的嘴角露出一抹鬼魅的笑容,他下巴微揚,絲毫沒有覺得難為情,反而有一種炫妻的感覺在。

今天李樂悠洗清冤屈,有很多記者前來,他們看到方淩雲毫不避諱的行為,更是打算讓他們大火一把。

他們紛紛拿出攝像機,對著他們一頓拍,準備將他們轟轟烈烈的愛情傳遍帝都的大街小巷。

女方在男方傻子的時候不離不棄,男方在女方含冤入獄的時候深情等待。

這是多麽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啊!

今天和方淩雲一起來接李樂悠的厲嘯和李立,看到後更是嘴角一抽。

方大總裁大庭廣眾之下抱老婆?他不是最討厭秀恩愛的行為嗎?

之前在路上看到小情侶手拉手都嗤之以鼻,沒想到他寵老婆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李立震驚的抬頭紋都出來了。

不過他隻敢在心裏感歎,不敢說出來,怕方淩雲一怒之下送他見太祖。

厲嘯就不一樣了,他直抒胸臆,“臥槽!當代王寶釧!你是不是不管李樂悠在外麵包養幾個,你都可以容忍啊?!”

方淩雲:“……”

他瞪了厲嘯一眼,“別瞎說!我家悠悠才舍不得讓我受委屈呢。”

說完他神色如常,仿佛沒有看到厲嘯聽到後身子一哆嗦,被酸的。

方淩雲話是這麽說,但他卻是個記仇的。

他趁著厲嘯走在他前麵,準備幫他開車門的時候,狠狠踹了他一腳。

“哎呦喂!”

厲嘯被摔了個狗吃屎。

記者們抓住這個關鍵的時刻,給厲嘯來了一頓連拍。

托方淩雲的‘洪福’,厲嘯喜提熱搜:

【厲家獨子單身多年,被恩愛場景閃瞎雙眼,一不留神和地麵來了個法式濕吻!】

李立表示同情得望了眼厲嘯。

但也隻是一瞬,隨後就開門服侍他家總裁太太去了。

厲嘯在地上躺了好幾秒,見沒有人扶他,便隻好灰溜溜起身,坐上了車。

剛一上車,厲嘯就問方淩雲:“李氏集團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解決啊?”

方淩雲視線落在李樂悠瘦弱的小臉上,滿臉的心疼,“簡單,都開了。”

“什麽?!”厲嘯突然一嗓子,驚得李立頓時急刹車。

李立無語剜了眼他,接著開車去了。

“抱歉。”厲嘯對李立表達歉意,然後好不容易安回差點被驚掉的眼珠子,將聲音降低了一度說道:“你剛才說什麽?全開了?那他們虧空的欠款呢?”

方大總裁大手一揮,“也簡單,不要了,就當是給我家太太扔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