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男人的慘叫聲,李樂悠不由得停住腳步,朝著發出嗯啊嗯啊的方向看去,“這是……”
李立尷尬得很,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厲嘯發出的慘叫聲和太監自宮時的聲音如出一轍。
礙於李樂悠在眼前,李立隻能佯裝什麽也沒聽到,“沒有啊……太太你是太過勞累產生幻聽了。”
李樂悠歪了歪頭,“是嗎?”
李立禮貌點頭,“您請進。”
李樂悠邁進屋內的刹那間,李立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另一邊,方淩雲狂虐厲嘯半個小時後,終於留下他一條狗命。
厲嘯跪在方淩雲的腳下,雙手抱頭,汗流浹背,一副被帽子叔叔逮捕時求饒的神態,“好漢,我認輸了。”
“算你識相。”方淩雲鬆開掐在他肩膀上的大手,厲嘯頓時像個稻草人似的栽倒地上。
他平躺在地上,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你小子說實話,你剛才也被李樂悠的樣子嚇到了吧?”
方淩雲低垂著眼瞼,看不出喜怒,大拇指不停摩挲著食指,像是稀鬆平常的樣子。
厲嘯依然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話說李家這兩個女兒長得都像白芷,之前要不是有緣你見過李樂雲,你能同意和她的婚事?”
“本來我以為李樂雲能有兩分像白芷就很難得了,沒想到李家大小姐更是和白芷有八成相似,難不成是李輝和白芷有什麽淵源?”
厲嘯扭動著身子,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接著他的胡思亂想:“哎,你別說還真有可能,李輝那個老家夥當初就是先上車後補票搞大了李樂悠她媽的肚子才結婚的,你看看人家現在順風順水的,連原本屬於李樂悠的李氏集團總裁的位子都占為己有了。”
方淩雲一直沉默不語,直到此時從厲嘯的話裏聽出酸溜溜的感覺,才從剛才心跳不止的心神裏跳脫出來,譏諷道:“堂堂厲家接班人也會有羨慕別人的時候啊?”
厲嘯白了他一眼,難得神情嚴肅,“說真的,你這次提出和李樂悠結婚是出於什麽目的啊?難不成隻是因為她和白芷長得像?”
厲嘯眯著眼睛,一臉探究地望著方淩雲。
方淩雲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難不成想要用李樂悠當成籌碼借機吞掉李氏集團?
方淩雲抬頭正視著他,眼神裏沒有躲閃,一臉坦然:“追老婆!”
“啊?”
厲嘯差點被驚掉下巴,方淩雲倒是笑如夏花,眼底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方淩雲走後,厲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未來將是一片黑暗,那是山西陳醋的顏色。
他抽了抽鼻子,心疼地抱了抱自己。
……
李輝醒來,得知李樂悠被趕出家門的消息。
他斜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如白紙,身體虛弱的他連大聲嗬斥都做不到,“秦香蓮,你現在的膽子越來越肥了,竟然敢悠悠趕出去!”
如秋葉落地的嗓音落在秦香蓮的耳朵裏,隻當他是隻即將病死的老虎,心裏全然沒有了畏懼。
隻是李輝還沒有立下遺囑,在集團交到她們母女手裏之前,秦香蓮還是得裝作賢妻良母的樣子。
她抽泣著,“老爺,您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老爺您和集團著想的。”
“你還敢狡辯!”李輝見秦香蓮沒有認錯的態度,氣得腰板挺直,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你把悠悠趕出門是為了我和集團好?”
“天地在上,我要是有半分私心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豆大的淚珠落在她容顏猶在的臉龐上,一副天天見猶憐的美人,“老爺您有所不知,悠悠她……她在新婚之夜和人鬼混,還被拍下了私密照片,現在網上熱議李家接班人不知檢點,股民紛紛退股,我這也是為了公司,不得不這麽做啊!”
李輝眼角眯起,身體前傾,仔細看著她,想要從她的表情裏看出真偽。
這個女人演技太好了,將繼母的難做和對李輝的忠誠演繹得淋漓盡致。
李輝沒從她的話裏及神態裏看出任何不對勁。
他的語氣最終緩和下來,“罷了,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秦香蓮走後,李輝躺在**思索著,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半分慈父的擔憂,而是眉頭舒展,像是解決了心頭之患似的。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虧得我日日討好李樂悠,想要讓她把公司管理權讓渡給我,早知道這麽簡單,我親自送她上到男人的**。李樂悠,這是你自己不知檢點,可別怪我心狠手辣!”李輝呢喃著,壓抑他心底十年的欲望在此刻徹底爆發。
李輝這麽多年在李家遭受的不公及隱忍,一幕幕在他的眼前浮現,他雙手握拳,“劉輝呀,你終於得償所願了,不枉費你自改姓氏入贅李家……”
這時,他的餘光發現窗外有人在偷看他,“誰?”
李樂雲收到秦香蓮的指派,要她觀察著李輝的一舉一動,萬一他想要將李樂悠接回來,她們也可以掌握先機以求應對方法,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是我呀,雲雲。”李樂雲麵露尷尬的笑容,隻得推門而入。
見是她,李輝防備的警報解除,一臉慈愛招呼道:“雲雲,來爸爸身邊。”
對於李樂雲,李輝是真心疼愛,不為了別的,隻因為她是他唯一的孩子。
至於李樂悠,是個不該存留在世的雜種,要不是為了李氏集團的管理權,他也不會留她至今……
李輝看著李樂雲怎麽看怎麽喜歡,隻要李樂雲說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摘下來給她。
此時,李樂雲皺著眉頭,好看的小臉皺成一團,滿臉的委屈,看得李輝甚是心疼,“雲雲,怎麽啦?”
“沒事……”李樂雲欲言又止,裝作一副不想要讓他生氣,乖女兒的樣子,“爸爸,你好好休息,等大家將姐姐的事情忘記了,我們就可以把她接回來了。”
聽到女兒這麽說,李輝臉上寵溺笑道:“雲雲,你還是太單純了,這件事情的後果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的。”
他思索了一下,接著說道:“爸爸決定了,就按照你媽之前的辦法,我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