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兩人距離得很近,雲無衣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硬擠進兩人之間,滿是敵意的瞪著南潯:“你為何會來我們家?”

南潯被她擠得無奈的後退了兩步:“找雲副司主,有要事相商。”

這個雲家小姐,怎麽一點主次都不分,現在該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

前一刻還在擔心自己的爹, 下一秒就把自己的老爹給拋諸腦後了,這要是雲行知道了,非得氣死不可。

雲無衣還想說什麽,卻被顧南風給打斷了。

“你們兩個,一直沒有離開過這院落?”

兩個小廝對視了一眼,小文點頭如搗蒜:“是,小的們片刻也不曾離開過。”

南潯錯開雲無衣,依次推了推門窗,紋絲不動,確實是從裏麵拴上的。

而且,他們在院子裏這麽一番鬧騰,吵吵鬧鬧的,若是雲行還在裏麵,必定能夠聽見。

照著他那副脾氣不出來罵他們一頓才怪,可這已經好半晌了,卻依舊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確實古怪。

“有沒有去府裏其他地方看過,看雲副司主可是趁你們不備去了別的地方?”南潯問道。

“這個……”兩個小廝麵麵相覷,隨後搖搖頭:“今日小的們一刻也不曾離開過院落,沒發現老爺曾出來過。”

畢竟院子就這麽大,隻要眼不瞎,一個大活人出入,肯定都看得見的。

南潯道:“你去府裏其他地方瞧瞧,若是發現雲副司主的行蹤,記得趕快回來通報。”

小文猶豫的看著雲無衣。

雲無衣本就不待見南潯,更別提讓她隨意指使自家的下人了,正欲拒絕,卻瞥見顧南風陰沉的臉,頓時也噤聲了。

這可苦了小文,夾在幾人之間,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還不去?”

見小文在原地猶豫不動, 南潯催促了一聲。

終於有人發話了,小文這回半分也沒有猶豫,飛也似的跑出了院子。

剩下四人在院中,南潯和顧南風在門前研究,雲無衣和另一個小廝在後麵幹看著,雖尷尬卻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門縫合得嚴嚴實實的,半點裏麵的模樣也看不出來,南潯趴在門前,閉著眼細細的聞了聞。

由於顧南風離得近,空氣中除了顧南風身上的味道,便沒有別的味道了。

剛睜開眼,就瞧見顧南風正好整以暇的打量著自己,南潯心裏一突,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佯裝撩頭發掩飾:“看我幹什麽?”

顧南風眼中漾著笑意:“聞味道,不如直接看方便。”

被他這麽一說,南潯麵上微哂,不服氣道:“若能看你自己去看。”

顧南風不在意,隨後摸出一把匕首,在門上的幔布上戳開了一個洞,隨後將匕首放回原位。

南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種事他自然做得,畢竟有人青睞,人家又不會責怪他,可她不一樣,要是她這麽幹了,估計早被身後那位千金小姐跳出來指責了。

顧南風湊上前往裏麵看了一眼,書房的麵積並不算特別大,左邊是書架書桌,中間一道屏風,右邊則是一個臥榻,用來作午休或休息時用的。

目之能及的這些地方,卻一個人影也沒有,不大的房間空空****的。

“怎麽樣?”

南潯在一旁瞧著問道。

一句話剛問完,就被一股不輕的力道給擠到了一邊,等反應過來後,南潯就看見雲無衣正站在自己方才站的位置,湊在顧南風身邊,麵容焦急:“南風哥哥,怎麽樣,有沒有看到我爹?”

南潯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畢竟人家爹失蹤了,又是一個小孩子,自己不能跟她一般見識。

顧南風直起身:“裏麵沒人。”

沒人?!

那個小廝像是見鬼了一樣。

他們分明沒見過有人出入,老爺怎麽可能就這麽沒了呢?

而就在這時,小文已經跑遍全府確認過回來了,雲行不曾去過府裏任何地方。

聽到這個答案,南潯和顧南風相視一眼。

青天白日下,雲行從一個密室裏失蹤了?

“把門撞開!”顧南風道。

“不行!”雲無衣想也沒想叫道,發現大家都在看她後,才略帶羞澀:“爹最討厭別人擅闖他的書房,若是讓他知道了,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南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小姐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如今她爹下落不明,她居然還有閑心擔心這個?

顧南風也沉著臉:“或者你有更好的辦法。”

雲無衣聽顧南風的語氣,自然知道他不高興了,連連揮手,示意小文照他的意思去做。

兩個小廝便依言開始撞門。

這門看起來雖很是單薄,兩個小廝以身體做肉盾,竟然都沒能將其撞開。

也不知是不是南潯的幻覺,裏麵似乎有什麽奇怪的聲音傳出來,不過由於兩個小廝在不斷撞門,所以那聲音便被覆蓋住了。

顧南風也有所察,立時揮退二人,蓄力一腳踹在門上,隻聽“砰”的一聲,兩扇門就這樣徑直被踹開,伴隨著哢嚓一聲,栓門用的木栓斷成兩截,掉落在地。

南潯還來不及讚歎顧南風好內力,就聽到房間裏傳出一道威嚴洪亮,又帶著不可抑製的怒意的聲音:“什麽人!”

這聲音在巡衛司已聽過無數遍,南潯麵上一變。

不是吧?!

若是沒有聽錯,這聲音,分明就是雲行的聲音。

果不其然,雲無衣率先衝進了房間,叫道:“爹,爹!”

南潯和顧南風隨後跟了進去,果然看到雲行正躺在右邊臥榻上,身上披了張薄毯,雙眼惺忪,似乎剛睡醒一般。

看清來人,雲行臉上怒意更盛:“又是你們兩個,無端毀壞老夫房門,又惹老夫清夢,到底意欲何為?!”

雲無衣見雲行生氣了,急忙上前勸慰:“爹,這是女兒的主意,您千萬不要怪南風哥哥!”

南潯狐疑的看了一眼顧南風,他方才不是看過這裏麵的情況,說沒看見有人在裏麵嗎?

這雲行怎麽在這兒,難不成還是憑空突然出現的?

顧南風似沒有察覺到雲行的怒意,輕拂一禮道:“在下來找雲副司主,有要事相商。”

雲行深深的吸了口氣,眼中的怒火幾乎快要溢出來:“有要事相商,就是來拆老夫的家?還有沒有一點禮數,知不知道要先讓下人先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