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問:“老彭,你是擔心什麽?難道是擔心這女子是有人派來害大人的?”

“我不下定論,但此女子身份有些撲朔迷離,而且你想也太巧了。她在我夫人麵前摔倒,我夫人扶她時候,恰巧看見信物。還編造了這些謊話,說沒圖謀那才奇怪了。”彭子晨問:“白蓮,那女子有什麽異樣?”

“異樣?倒說不上,就是在幫我聯係房子,想讓我搬出去住,好象還挺熱心的,平時就是一個人坐在池塘邊上發呆。對了!她前幾天還去衙役們訓練館,還學著玩手弩。那天,訓練完後清點發現少了一把訓練專用弩,本想報給大人您這,但是沒多久,秦良玉又幫忙找著了。”

“還有這回事?”趙信道:“要不抓起來問問?”

彭子晨搖頭:“隻是可疑,但一點證據也沒有,抓起來最多隻能證明她身份有問題。如此一個女子,除非用大刑,否則不會招供。但是在這情況下,對大人的小妾用大刑……似乎很不合適,再說惠蘭那邊也不好交代。”

趙信點頭:“而今就是要找出她的真實身份。白蓮,你帶二十名衙役去京口,每個鄉每個村的查訪,看看有沒蛛絲馬跡,任何一絲線索都不要放過。”

“是!”

彭子晨喃喃道:“既不是官員,又不是什麽商賈,那是什麽身份讓一個四品官對其另眼相看,還讓女兒結拜呢?”

趙信問:“會不會是什麽救命恩人。”

“……有這可能,你這邊查著,我派人查下惠蘭父親生平,希望能找出有用的東西。”

“好,我們分頭查詢,天大地大,我看這女人能躲到哪去。不急,大人還有一個月才回來,我們還有時間。”趙信想想後道:“你可別忘了招募廂軍的事,那邊一有消息就需要人手開工。”

“放心吧。州裏的大人們都有幫忙。”

拉力克哈哈大笑:“卻沒想到大明朝使節竟然是常智光你。”什麽叫昏君,這就叫昏君。換了別人,總是有幾分防備之心,而拉力克反而因為是常智光而開心。難道你以為熟人我就會給你打折嗎?

常智光忙道:“微臣不是有意隱瞞,請陛下恕罪。”他說的含糊,這微臣到底是韃靼臣還是大明臣。

“什麽罪的。”拉力克很和藹的一揮手問:“不知道這次明朝為何突然譴使來韃靼?”

“這是公主給陛下的書信。”常智光汗啊!也隻能這麽說了,難道是這是吾皇公主給吾皇陛下的?兩麵當官有時候確實有那麽點小麻煩。

拉力克毫不在意接過書信邊看邊點頭,而後歎口氣:“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國醜也是遮擋不住,還讓皇妹費心。”

“兄弟之邦,理當如此。回陛下,微臣帶來一些利器,定然能讓女真人不敢囂張。”

“恩,去看看。”他倒不抱什麽希望,事實是而今韃靼國全國都彌漫著失敗的情緒,天生勇猛的契丹人一敗再敗。如果不是耶律大石在前麵苦苦頂著,這臨潢府會不會易主還不好說。

一片安靜的土地,八匹空馬急馳而過,而後就是震天之響,一陣火焰完全吞沒了八馬,其中有一馬還飛起一米之高。拉力克一看喜道:“好!來人,看看這馬都死光了嗎?”

“慢!”常智光製止道:“這叫子母鴛鴦雷。剛炸的是子母雷,而鴛鴦雷還未啟動。這招就是留給敵人以為區域安全後再次在同地殺傷敵人所用。”地雷安全炸角一般是15度左右,當然也得有一定距離才不會被連環引爆。

拉力克揮手:“再上!”又四匹馬被人打馬奔馳,一過雷地,果然又是連環聲響,此響比之前威力更加凶狠。鐵碎片激射在鐵盾上,如同死亡協作曲一般。

拉力克喜道:“有此利器埋於敵必經之路,包準敵人有去無回。”

蕭奉先一邊道:“陛下,東西是好東西,隻不過,如果敵人避開此處……要知我大韃靼平原眾多。敵還可把死士派出,而後跟隨攻擊。”

常智光道:“陛下不用擔心,微臣還帶來了驚天甩手炮。”常智光終於是給火藥包取了個學名。一揮手,四個甩手炮放在了校場。

常智光麵對一幹將領道:“大家都沒接觸過吧?不擔心,下官賣的就是普通人也能用的東西,不要訓練,不要研究,隻要拿得起就能用。不知道哪位將軍願意試試?”

一名小校出首:“我來。”走過去拿起甩手炮,一名工人簡單教導其如何使用幾句。

常智光呼喊:“放馬。”話落,四匹馬朝小校奔馳而來,小校不緊不慢點燃甩手炮,而後投了出去。不過由於是新手力度沒掌握好,結果力量不足扔到了馬的麵前。甩手炮應聲爆炸後,處在爆炸殺傷範圍的兩馬悲鳴一聲,身中幾十枚鐵片,再跑了兩步倒地而死。而另外兩馬由於有前兩馬遮擋爆炸物,傷倒不多,但是卻是受驚,分了左右,沒命狂奔。其中一隻竟然在驚慌之下撞擊在牆上,馬脖折斷,最後一命嗚呼。另外一匹雖然在養馬人連連命令之下,仍舊四處逃竄。

“好!”拉力克和一幹將領盡皆叫好,這可是對抗女真人一等一的好東西。原本兩邊都是馬戰,但現在韃靼之馬戰完全不和女真人在一個檔次,有了這新東西,當然是好,最關鍵是即使這東西被女真人繳獲,並不會如同別的武器那般耐用,而是用一次就沒,而自己則有源源不斷的物資。

在常智光見拉力克之前,一幹大臣就議論過了,得出的結論就是唇亡齒寒,大明希望自己幫其頂住女真人。雖然看起來挺無奈的,但是這卻是非常實在的道理,也就因為這道理,大明必然不會斷了這物資。今後也簡單,無非是火藥,有個一兩年時候,韃靼國自己也可以製造,必然不會受製於大明朝。現在最關鍵是打幾個勝戰,提升士氣、民氣,抑製女真人的囂張。

常智光在一邊適宜道:“這兩樣東西還很便宜。子母鴛鴦雷一套二十個,每個四百文,這樣一套隻不過八貫錢。但是別說殺的人,就是馬匹,一匹戰馬再便宜也要十貫,這一輪就能炸掉敵人百多貫錢,女真錢多還是陛下錢多?”

“恩!”拉力克撫須頷首。

“甩手炮,每個四百文,也是超級廉價的物品。最重要是,使用這些根本就不用精銳。會扔石頭的人就會使用。陛下想想,敵人萬馬衝擊,而我這邊隻要千人人手一個甩手炮,死不幹淨的也傷了八成,我方騎兵隨便一衝。殺死萬人不費一兵一卒不是夢想。”

李相一邊道:“我說常智光,你好歹也是我們韃靼國的官員,這價錢能不能便宜點。”

“……這樣吧,下官冒死打個九折,大明公主那下官會重點說明大明韃靼之好。”

“行了!”拉力克道:“這子母鴛鴦雷朕定五千套。甩手炮朕要十萬枚。”

四萬加四萬,**七十二,就是七萬兩千貫。而後換成馬匹,一匹就算是20貫,可以換三千六百匹,一匹大明賣五十貫,就是十八萬貫,扣去那死女人抽的七萬兩千貫的三成兩萬貫……哇哈哈,所有成本加一起最多不過兩萬貫,自己白賺十四萬貫。人生寂寞如雲……什麽邊關稅?朱玉抽了三成,還收邊關稅?韃靼更不用說,這名義是援助,你敢朝你自己皇帝頭上拔稅?常智光看韃靼國倍有家鄉的感覺。

這辦事效率就是快,很快有人和常智光計較了細節,常智光聽後大喜,這家夥隻要自己運到邊關就是。當然少不了試貨,這點常智光不擔心,自己是有人品、有道德的奸商。能賣的都是能炸響的。常智光很大方將所有剩餘十套雷,和三十枚甩手炮送給韃靼軍。蕭奉先立刻派人將這些押送到前線,準備打個小捷。

常智光當然不會不懂人情,接下來開始大派禮物銀錢,隻要是京官,或多或少也能拿到一匹綢緞。安國綢緞由於是夏季,再由於大家追求款式,有點滯銷狀況,常智光六折收的。但韃靼幾乎所有人對常智光的印象大好,常智光又趁機提了安國錢莊的事,意思是和韃靼商合夥經營錢號,李相揮手,這東西是商家東西,讓常智光自己看著辦吧,朝廷不管。

定金先給了三成左右,其中一萬貫是現錢,一萬是馬匹、皮毛的當地價格。常智光打通一些關節,用了三萬貫購買了千多匹戰馬,再雇傭當地人和自己大部分工人拿了免稅文書回大明倒賣。韃靼是相信常智光信譽,再怎麽說大明皇帝不會為了這點錢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