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就是這樣,一方麵為穩固統治階級做出貢獻,但同時因為不事生產,再出一些敗類,規模太大,又會被朝廷打壓。如同現代一些鄉村還有道士和和尚的混合體存在,平時裝神弄鬼,做道場又做的不僧不道。生活是過得富裕,但也有民間傳言,這些人的後代是沒有好下場的。其實換了現代,警察要去和尚廟抓人,也並非是一張拘留證那麽簡單,涉及到等等方麵的原因。一要考慮社會影響,二要考慮宗教影響,三要考慮國際影響。

白蓮道:“放火吧”她還是比較熱衷暴力解決方法。雖然她不太明白常智光為什麽非要抓活的,但是常智光說了總是有他的道理。“你除了放火有沒別的建議?”常智光道:“現在出山的路口已經被封死,但是我們總不能和她這麽耗著。萬一把觀主惹火,派人報官,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彭子晨道:“兩個選擇,夜行,放火。但是後果都很嚴重,一旦被發現,遲早會追到我們頭上來。”“風險和回報不成比例”常智光想想:“還是得讓她自己出來。”“大人有什麽想法?”“撤,所有人撤離”

斡勒蘭直覺告訴自己,常智光在使詐。其不僅撤走了後山的衙役,而且還撤走北麵路口和山腳下的所有人。一連三天,據下山的道士說,山腳的村中根本就沒有外人。但這樣的信息反饋讓斡勒蘭更加不安。如果常智光不使詐,這報到順天府去的話,區區一座三霞觀是保護不了自己的。而今之路隻能是逃。但是選哪條路逃呢?後山最為安全,但是後山過了清修之處後就沒有了道路,隻能是翻山躍嶺的行進。北路較為安全,直接可以出京城和開平衛地界,但路程長,要走一天的山路。下山最直接最快捷,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走哪條呢?

常智光道:“不用去想她會因為方便而走哪條路,關鍵是她走完這條路後會幹什麽。北路長,一天的路程走下來,即使身體再好的人也想找個地方吃飯休息。而北路出口最近的村子已經布置人手,這路不用擔心。下山也不怕,她必然會采購逃命用的物品和器具,最少也得弄一套衣服。這邊有彭子晨一個人潛伏也就夠了。最擔心還是走後山,這一入大山說不好什麽時候出來,或者能不能活著出來。”

白蓮問:“如果她走後山怎麽辦?”“後山可能性不高,因為我布置了疑兵。”常智光道:“弄了幾個假人當然一切還要看運氣。”

有人?斡勒蘭趴低身子,她已經出了後山,可是一進入無路之山,卻發現不對。遠處隱約之中可以看見布裝,而鳥們從不聚集到這塊區域,幾乎聽不見鳥鳴之聲。斡勒蘭心思聰慧,這也代表著她多疑,一見如此,沒有繼續前進,而是摸回來,朝北路進發。

但沒想到,出了北路小道之後,等待她的竟然是除了彭子晨之外常智光所帶的所有主力。二十個人,人手一弩將其半圓包圍。白蓮和何勇喝道:“你跑不了了,放下武器。”常智光笑咪咪道:“你真跑不了了。不過我可以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你去死吧!”斡勒蘭怒喝一聲手提短劍衝了過來,常智光這回是看清楚,是一口比小手臂短一些的劍。劍身沒有開刃,可以輕捆固定在手臂之上,需要使用的時候,右手可以直接抽出來。看來為暗殺自己,這女人沒少下心思。但何勇比她更快地抓住了她的右手一把摔到地上,眾衙役一把按住綁了個結實。

“你哥死了?”常智光問。“呸”常智光早有準備,手一擋攔截下唾液,而後擦在斡勒蘭的衣服上:“我很納悶,你哥死,你找我麻煩幹什麽?”斡勒蘭怒道:“如果不是你送給契丹人的東西,我哥怎麽會死?”“哎呀,那就麻煩了。白蓮,回頭通知這兩支弩箭的製造鐵匠,告訴他們,他們是抓獲女真國郡主的元凶,讓他們快點逃命。還有我們在村中吃過飯,他們也是元凶,還有賣衣服的什麽,都是元凶,讓他們快跑。”

“是,大人。”白蓮笑著回答。“雇輛馬車,帶走。”常智光不理會想吃了自己的斡勒蘭,揮手吩咐。強盜理論就是這樣,合著你屠殺那麽多人沒感覺愧疚,自己死了哥哥就到處報複,太不象話了。

斡勒蘭被秘密押解回安國,打進重犯大牢。這大牢可不是什麽大木棍湊起來,而是精鐵打造的監牢,落成一年多,本是為了關押窮凶有力的罪犯所用,但一直沒使用上,精鐵都開始生鏽,而今算是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常智光在文房把書信封好口給沈軍:“把這封信交給努爾哈赤。”沈軍好奇問:“大人,這次是賣什麽武器?”“胡說,我像是那麽不講信用的人嗎?這是勒索信。”常智光道:“不用擔心,他絕對不敢傷害你。事成之後,還是兩成分紅。”“好”有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無本買賣不做白不做。沈軍收好信道:“大人就等我的好消息。”

“對了,告訴他,那個探雷器如果還要,也是可以商量的。”“……好”沈軍汗,還惦記著呢。常智光則心中回答,廢話,自己這邊的陶瓷地雷已經研究完畢,努爾哈赤不買自己的探雷器,人家韃靼國就不會買自己的陶瓷地雷。

沈軍剛出門,一名女衙役報:“大人,犯人絕食已經三天。”“灌!”“是!”常智光善於模仿,這是看農戶喂鴨子中得到的靈感,學名叫填鴨式。常智光不擔心努爾哈赤不答應條件,畢竟自己要求也不高,三船貨而已。自己這被朱玉敲詐,不找人敲詐下,心理著實不平衡。既然一切都是你努爾哈赤指示,那你自然要為這一切來買單。安國包括大部分衙役都不知道這重牢的女子是誰,看守斡勒蘭,負責喂食的除了兩名女衙役之外,都是參加了圍捕的衙役。

斡勒蘭雖然倔強,但在一次的填鴨式後就停止了絕食的行為。那滋味不是人受的,捏開腮幫子,塞飯進去,灌水,而後用硬物塞進食道,部分食物進入氣管能咳出血來。既然死不了,何必那麽費勁呢?陳惠蘭在得知斡勒蘭秘密關押的消息後,弄了點小菜,親自送了過去。陪她一起去的還有彭子晨和秦良玉。

斡勒蘭雖然結束了絕食,但是一天就一餐,常智光交代的,為避免其自殘,必須控製其體力。陳惠蘭看了第一眼就對常智光不滿:“大人也是,好歹也有些感情,怎麽連飯都不給吃飽。”彭子晨一邊道:“什麽感情,那一劍可是她刺的。我反覺大人有點婦人之仁。”“你們走”斡勒蘭有氣無力道,原本是中午吃飯,因為聽說陳惠蘭會過來,擔心喂太飽,所以中午一餐被省掉。

“蘭妹妹,好壞吃一點。大人其實不想為難你,隻要你們皇帝的贖金一到,就送你上船。”斡勒蘭冷道:“他還有臉勒索。”“這話不對”秦良玉道:“你們皇帝刺殺在先,難道就不能勒索?怪不得官人說,女真人,包括你也沒有平等看待異族。說你們因為掠奪而嚐到甜頭,必然會不停的掠奪下去。”

“他對女真自然是這麽說,你們哪知道女真人被契丹人欺淩的過去,強迫女真人每年交納大量馬匹、貂皮、珍珠、海冬青。契丹官吏到女真部落一轉,看見姿色過得去的女人,強行帶走**,而後就扔在部落邊讓其自生自滅。契丹人看我族為非人,我族為何要將契丹人當人看待?”斡勒蘭道:“我哥死,我並不怪他,但他為什麽要這麽對女真人?難道我們注定要受欺淩?”

“如果女真族願意歸入大明版圖,不僅可以把你們族南遷到大明,而且也如大明人一樣對待你們。”常智光突然出現道:“你們願意嗎?”“我不想看見你。”

“你們可以結束遊牧生活,可以和漢人結婚生子,朝廷和我安國還會大力幫助你們生產,可以免稅免賦。送你們農具耕牛,送你們田產房屋。教導你們識字懂禮節,如同漢人一般生活。你們可是願意?這些我都和公主談論過,其絕對讚成。”斡勒蘭不語。

常智光道:“你們以前很願意,但是你們現在不願意。因為你們過得很好,你們認為女真是戰無不勝的,因為你們認為女真不僅可以滅韃靼,甚至滅大明。你們要當上等人,你們要其他民族都舔你們的腳趾。將別族人當成牲口一樣隨意使用和買賣,這是一種成功和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