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智光躺在地上閉上眼睛,一邊的常智平正在被人套話:“你們一定是不上進,被家長責罰,這才偷偷跑出來的吧?”“胡說!少爺是為了逃婚,所以準備參加八月的鄉試。”“八月?那不就隻有兩個月了嗎?”女賊再問:“逃婚?為什麽逃婚?”“還不是因為……”

“明天你就和這女賊一起去賊窩吧。”常智光翻個身:“嘴巴鬆的和**的褲腰帶一樣。”“少爺,我錯了。”常智平哭喪臉。但也不能怪我啊,這女賊聊天聊著,就將自己給糊弄了。“滿嘴粗話,哪裏象讀書人。”女賊鄙視道:“我要殺你時候就是女俠,吃了你們一點東西,就管我叫女賊。哼!勢利小人。”

“有蛇!”常智光突然睜開眼睛一指。“啊!”女賊跳了起來。“開個玩笑。”常智光轉身:“睡覺!”“我……”女賊咬牙切齒,拿起腳想了很久很久,終於是沒踩在常智光身上,而是重重踩在其身邊木板上。沒想這一踩卻出了麻煩。“什麽聲音?”屋外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常智光立刻翻身而起,將身邊一碗沒喝完的湯澆在火上。“進去看看。”常智光牙疼,竟然是堂哥的聲音。“可這是鬼屋。”常智峰道:“王頭你不知道,我爹收拾我的手段,比鬼還厲害。”話落,大門被其推開。王頭:“我就奇怪你那堂弟,秀兒我年前見過,清清秀秀,美人胚胎,人又勤勞樸實。爺爺又是告老還鄉的京官,還逃個什麽勁?”

“唉……女賊抓不到,了不起就說逃了。官印畢竟找回來,可以功蓋過。但這小弟可是從我家裏溜走的,找不回來,明後天我就得回老家領打。”女賊趴到常智光耳邊問:“為什麽不要?那麽好的姑娘?”“天下的好姑娘加一起有幾十萬。”“什麽聲音?”常智峰耳尖。

不好!常智光急中生智,一把對了女賊胳吱窩內側嫩肉掐了下去。“啊!”一聲不象是人的人的聲音響撤夜空。此聲似夜梟之音,又似冤鬼悲鳴。其中包含著憤怒、不甘、怨恨還有少不了的痛苦。真的!那地方很痛的,不相信的可以自己試下。本來也就是一女人悲慘的尖叫。但效果卻讓常智光大喜。由於女賊隔了蒙麵布,那慘叫聽起來比殺豬還慘點。

“什麽聲音?”王頭顫抖問。就這時,女賊怒、大怒,二話不說,直接按葫蘆畫瓢,在常智光的胳吱窩裏一掐一扭。但她沒想到的是,常智光不是普通人,乃是特種兵出身,怎會隨便亂喊。他在痛聲沒出來之前,一口啃在女賊手臂之上。“啊……”第二聲不象是人的人聲音傳出。王頭清楚聽出這聲慘叫所包含的情緒。比起上一次似乎多了那麽幾分苦楚,還有一種說不出來自作自受的感情。“快走快走。”常智峰也慌了,和王頭扔了燈籠就跑。

“少爺,你哭了?”常智平拿幹柴生起火,看見了淚流滿麵的常智光。“差點大小便失禁。”常智光一看傷口,這已經不是皮外傷,而是創傷性的傷害。常智光吸著冷氣豎大拇指:“你狠。”“你不狠?”女賊咬牙忍痛怒拉起夜行衣袖子,手臂泊泊朝外淌血。常智光這口顯然是啃得太實在了。“你們在幹什麽?”常智平摸不著腦袋,黑燈瞎火的,他哪看見這些動靜。“你猜!”女賊淚流滿麵。打自出娘胎來,她還沒有這麽疼過,這小子完全是朝骨頭啃啊。

事實的真相是,女賊掐住常智光那片嫩肉,是掐住,不是掐一下。而常智光為避免喊叫,就啃在其手臂上。於是女賊吃痛,掐的更用力。常智光則是單手加雙腳在地上做急速遊泳狀,死啃其手臂不放鬆。“大家都在逃避抓捕……”常智光喘氣道:“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好歹同心同德。”“要不是因為這點,你奶奶我就殺你祭刀。”女賊也是疼到險些昏迷,吞幾口口水後道:“我看你們明天怎麽出城?”

“哦?”常智光眼睛一亮問:“你有辦法出城?”“那當然,否則淮南縣全封城我是怎麽出來的?”常智光忙道:“女俠,能不能順便捎上我們兩個?”“不能!”女賊哼聲道:“你不是有本事嗎?真有本事就露一手給我看看。隻要你們能出城,我負責將你們送到南京。”“我們哥倆就是出來遊山玩水,並沒有什麽直達南京的念頭。”

女賊疑惑問:“你不是去參加科舉嗎?”“這個……到時候再說。反正憑借本少爺的實力。”常智光自信道:“肯定落榜。”女賊疑惑地看著常智光,要說這小子也有點本事,但似乎沒有什麽誌向。“俗話說條條大路通羅馬。”常智光道。“羅馬?”女賊更疑惑。“哦!我隔壁村。羅馬村。路多,怎麽走都能到。”這下輪到常智平迷惑了。

女賊道:“大明素來對科舉萬分看重,俗話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是嗎?”常智光不再說話,仰頭一倒看著破屋上空的幾點繁星。“你少爺真怪。”女賊見常智光不理他,就和常智平聊上。“胡說,我家少爺才不怪,他懂的可多了……”“睡覺!”常智光說了一句後閉上眼睛。

天剛放亮,常智光就起身去找水洗漱,回來之時,就看見女賊和常智平正在親熱的聊天。常智光笑道:“我有那麽讓你好奇嗎?值得你一大早套消息?”“當然,我是賊也,你連我名字、來曆都不問,我當然奇怪了。”女賊一臉的期盼,你問啊,問了興許我就會告訴你。

“智平,去洗臉漱口,準備跑路。”常智光對女賊道:“你願意說就會說,你不願意說,我問了也白問。”“也對!”女賊鯉魚打挺翻跳起來:“那我就預祝公子州試中舉,告辭。”“拜拜!”常智光隨便揮手。

“衙門人手昨天夜裏肯定是傾巢出動。這麽一來,現在正是休息的時間。而看守城門的鄉兵肯定也沒多大精神。”常智光道:“而我肯定不能上緝捕文書,我們能出去的機率達到了六成。”“少爺說有六成,那肯定是十成。”

城門口四鄉兵正慢慢的注視來往人群。根據衙門發文,飛賊疑是女子,身材五尺二寸左右(宋一尺約為31公分),麵貌不詳。而縣尉大人私下要找的兩人為男性,一名五尺七寸,一名五尺五寸,年齡15,但長相略為成熟,十七八左右。其中一人身有國子監的身份戶帖。對這兩人不可使用暴力。

鄉兵們對女賊的興趣不大,這賊即使抓在自己手上,賞賜也大家分平,有限的緊。再說自己還有上司要拿功勞。但是幫了縣尉的忙就大大不一樣。首先酒飯絕對跑不了,其次有這人情在,以後就可以少當兵多回家。他們不是禁軍和廂軍,屬於農戶抽調出來的義務兵。農活還是得自己幹的。所以他們更在意的倒是這一對哥倆。

一個鄉兵眼亮,看見百米外一名戴鬥笠的少年分外鬼祟,並且一見自己看過去,那少年拔腿就朝城裏跑。兵丁忙呼喊:“站住。”“追!”另外一名兵丁也發現此少年,招呼一聲,四人立刻朝少年追去。少年腳力如何比得過壯年兵丁腳力,不到半刻鍾就被兵丁們按倒在地。

常智峰此時拿了繩索快速趕到,但是一翻少年鬥笠卻楞了:“你是東街米店的夥計?“回縣尉大人,正是草民。”“你去城門做什麽?”“有人給小的三百文,讓小的這麽做。”夥計道:“那人還給小的一封書信要交給縣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