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明人才基地。預備先開設工商管理,金融貿易,市場策劃,大明律,還有文課和畫課。這其他都找到合適的人。就是這文課和畫課一直沒有合適的教授。主要就是吟詩作對,詞牌書畫這方麵的。”

“也就是先生?”王皇後搖頭:“常大人美意哀家心領。”

“微臣鬥膽,這太上皇的書畫詞牌乃是大明一絕,無人能出其左右。太上皇亦是常以詩字會友,即使在應天亦是。而多有才俊有所忌諱,再加應天路遠,無法在側。安國就在京城左近,民風淳樸,又無人頭稅之累。太上皇可以蕩舟清河,和文人墨客飲酒對詩。閑來又可以微服民間。”

明穆宗搖頭道:“安國的銅鏽味太重。”他內心已經有些向往,但也考慮到當地的風情。

“就因為銅鏽味重,急需要一大家改善。隻不過,微臣也隻是個知縣,所以太上皇要帶個三妻還可,但是妃子們要全帶去,安國那可沒有那麽多的地方。還有太上皇到任,按照規矩,每月是一百五十貫的薪水,每年逐加一成,年底享受雙薪。微臣知道這說錢太委屈了太上皇,但泱泱學子,無人教導,乃使大明全是談錢之人,急需太上皇親臨。百五貫在安國也是足夠日日買醉,文房四寶也可以每月一換,生活方麵絕對不會有問題。再者太上皇也可以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這個嘛……”明穆宗看皇後,最後一句那是打動了明穆宗的心。再也不求著朱玉給口飯吃,自己能掙了。但是這百五貫並不算很多,安國物價比應天可高得多,這妃子確實是不能帶太多。難道要打發她們走?

常智光道:“太上皇可以先行過去,等慢慢有基業,再將各位娘娘接過去。娘娘們還可暫住此地,我想應天府也不敢輕慢了。”

王皇後想了好一會道:“此事還要斟酌,不如請常大人先回,容我們考慮幾日。”

“是!”常智光轉身道:“何勇,白蓮,你們這幾天白天先在行宮裏幫忙幹點雜活。太上皇、皇後,這兩人都是能幹之人,好歹也能幫點忙,盡管吩咐。”

“難得常大人一片心意。”王皇後道:“那就有勞了。”

“客氣,客氣,微臣告退。”

出了行宮,李強道:“大人,這開百五貫是不是虧了點?”

“虧嗎?一個學生我收兩百貫。”常智光嗬嗬一笑:“這太上皇的名頭在那,有錢人家誰不願意讓自己子弟多陶冶下情操。雖然是筆小錢,但絕對不至於虧本。再說這帳還報到大內去,皇上不意思下好意思嗎?再者有他坐鎮,保證安國大學生員滾滾來。”

張虎點頭:“難怪大人將大學設到了郊區,那邊寬敞。”

“唉……安國縣城現在寸土寸金,這不是被逼的嗎?”城牆已經開始修了,新城修的可謂是不倫不類。而老縣城現在這地價不是一般的高。如明穆宗一個月的工資就夠買四五平方地的。而就因為人太多,靠近縣城的西門郊區已經興起了建小別墅,形成了一小片住宅區。

常智光也抽人派出治安人員,隻不過如此發展下去,常智光也沒把握能不能把捏的住。現在趙信正在慫恿常智光申請安國吞並定州改府製。常智光則是否決,升府後多了通判,多了很多官吏節製,還得管理一定數量的軍隊,他沒那麽閑。

安國無北門,東郊朝清河延伸成為新城。西郊則是小別墅住宅區外加一所大學。隻可惜南郊路小山多,無利用的價值,隻是拿來安置來安國淘金的難民所用。上月統計,安國縣城有戶五萬,人口十八萬。農村也從原來20萬人增加到了30多萬。

而經濟的發展,對奢侈品和精神享受的需求也高了起來。但安國的縣城土地價格太貴,已經沒有什麽發展娛樂的前景。而今之計,就是到南郊清河對麵那塊荒地,那邊還有幾千畝的土地,但是要架橋,要建輪渡,要平整那邊土地等等,哪一件都是燒錢耗心的事。

這事已經提到了議程上,隻要常智光拍板,立刻會有安國當地“房地產商”進駐,好幾家有實力的商人都在盯著這塊肥肉。那塊地可以開妓院、開戲場、什麽三拿按摩也可以搞,有人還打算搞家百貨商場。還可以蓋民居、酒樓。沿河可以開畫舫……

要說這些地產商也是常智光上課時慫恿產生,早先是炒賣京城土地,而後炒田產,他們對房地產事業有著深刻的了解。

常智光則是感覺越來越把握不住這些有錢人,要麽有人說過,十利而瘋,百利而狂,有千倍的利益不惜發動戰爭……說的是自己。

由於常智光每月的多元素授課,讓商人們看見了市場的廣闊,商機無處不在。常智光隻能是勉強控製安國商業協會,利用安國商業協會來製約商人,這短時間人家還會給麵子,過個八年十年就很難說。

張居正出宮回到了家,李逸風還在到處欣賞著牆上字畫,見張居正回來忙上前道:“張首輔辛苦,不知……”

“這利國利民之事,皇上又是有識之君,哪有不準之道理。”

李逸風大喜,輕輕放了一東西在桌子上道:“那李某先告辭,密碼六個八。”

“來人,替我送客。”張居正看了眼那信物,是安國錢莊的信物,可以提一千貫錢。他現在就是不太明白,為什麽常智光要開官課?這官課可是沒有什麽賺頭。

李逸風雖然沒說是常智光求他辦事,但是張居正不傻。隻不過他尋思,常智光開的這課程內容對朝廷倒是有大幫助,但是對他似乎一點好處也沒有,難道這家夥真是忠君愛國之君子?

從常智光事事表現看,對朝廷也算得上是盡忠。朝廷要打仗,人家就號召商業協會捐款,還降低武器售價,並且還利用皇家報鼓舞民氣。先前武舉也是在幫朝廷忙,貿易會又讓地方和國庫增加收入……這麽看此人品德確實還可以。

張居正對常智光的唯一不滿就是,其間接壓製士子。而今這安國大學文商對半的課程,倒讓他對常智光增了幾分好感。

而關於奸臣一說……一般奸臣都出現在昏君的身邊。比如說南宋秦檜兄台,他隻是主和派,他代表的是皇帝的利益和皇帝的想法。否則你倒是想奸,一句話就把你撤了。張居正不算很貪,但郭子儀的錢卻富可敵國。所以這些都不是評判的手段,評判的標準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即使是於世昌聯女真之想,也不是因為私利出發,而是對女真韃靼不了解。

有道是一朝明君,一朝名臣。一朝昏君,一窩奸臣。反過來說,漢武帝殘暴一麵完全被其驅逐匈奴的光輝所掩蓋,其如果沒有成功驅逐匈奴,那他就是暴君,一幹臣子奸臣的名頭就要落下去。

在安國大學的施工現場,秦良玉提出了張居正心中的疑問。“為什麽?”常智光楞了一下回答秦良玉:“就是拉關係啊!這麽多實缺的官送到安國麵上,大家喝點小酒,有錢一起賺,安國商業協會以後在人家地麵上也比較容易。”這是應天府尹和通判給他的靈感。

當地辦產業是一條,最好是讓這些官員們入股大型產業。這樣即使將來他們升了官,也有分紅,而後形成一個商業官場大聯盟。將來弄幾批後,朝廷再想抑商,那就是直接打擊官員們的口袋,而商業矛盾則有商業龍頭安國商業協會進行調節仲裁。什麽,官員沒那麽多錢?可以找錢莊貸款嘛。

常智光沒有張居正和朱玉想的那麽深遠,或者說是他們把常智光想深了。至於聘請兩名太學士也有講究,這兩人身體好,還能活十年八年,兩人的門生可是多多。門生再不孝,也不敢和自己老師過不去。請這兩個人相當於朝朝廷交納保護費。

朱玉和張居正要知道常智光這真實想法,恐怕當即吐血身亡。含蓄的人遇見務實的人,吃虧的總是含蓄的人。這朱玉哪怕問上一句,常智光說不定就把真實意圖說了,但人家公主含蓄嘛……

安國大學建設由安國第一施工隊負責。常智光回到了古代,看蓋房子算是開了眼,打好基礎後,十幾個壯漢一人拿住一根柱子,大家一起使力,把柱子推到定點位置,這房子寬架就算完成。雖然是古代人智慧的結晶,但是常智光感覺不科學,於是就出現了第一施工隊。

第一施工隊是常智光控股的一家當地企業,其主要就是蓋房子和裝修,其針對是富裕人群。在初始會拿出設計圖。比如溝水朝那裏流,比如客廳多大,內屋多大,比如用什麽材料。還有創新的吊頂設置,不再是一抬頭就能看見瓦片。采光度等等也有標準,創新東西很多,最重要是設計,設計考慮到方方麵麵,不用落成之後,突然想東挖井,西打牆。

你有要求說完,設計部會拿出圖紙給你看,當然如此的服務收費標準自然高。設計部兩個負責人都自認為是常智光親傳的徒弟,撈起錢來不會比常智光善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