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屏是東南商會大掌櫃的女兒,從小學做生意,是周家後代中,最為出類拔萃的一個。隻可惜是女兒身,否則周掌櫃也不用煩惱後繼無人。”

“恩……明天我去安國大學看看這個周屏。”

今天的金融課是常智光親自上,如此消息讓課堂人滿為患,工商甚至是醫科學生都擁擠而來。常智光今天上的課叫無形資產,而今古人是越來越聰明,常智光也不敢太扯淡。可這無形資產卻是商家一直忽視的部分,常智光是用提醒的方法來授課。

一眼掃過去,六名女子。這個比例比起現代學堂二比一要差非常多,但也算是一項進步。

常智光用石灰石當粉筆在黑板上邊寫邊道:“所謂無形資產,說簡單的一點大家就明白,就是信譽。比如貸款時候,錢莊都會先分析商家信譽。說複雜的一點就是影響力,比如兩件同樣的商品,一件是安國產的,一件是京城產的,在京城市場調查得知,這種情況出現,安國每賣出十件,京城隻能賣出一件。誰知道為什麽?”

一名女子舉手道:“因為大家對安國生產信任。”

“信任是怎麽來的?”

“因為之前安國多數商品或者是比京城的便宜,或者是比京城的質量要好。價格、質量、款式等綜合比較,安國總能比京城的更有優勢。久而久之,大家就會產生一種下意識的念頭,將安國當作產業的龍頭。”

“恩,說的好,這就是無形資產。你叫什麽名字?”

“周屏。”

這就是周屏,常智光仔細看看,長的有幾分姿色,衣裝很幹淨很簡單,加上其自信,透露出一股務實和青春的美。身上沒有多餘的首飾,但是需要的筆記,文房四寶一樣不缺。

常智光點頭道:“無形資產很難一夜成就,但是卻容易一夜盡沒。其代表了場業的形象,而場業的形象可以從以下幾點看出,一是員工的素質,二是產品的素質,三是……”

一節課上完,掌聲響起。常智光點頭謝謝大家,而後收拾文案,和幾名金融課程的授課先生交談一些看法。

這時候周屏湊上來問:“大人,學生有一事不明。”

“恩?”常智光道:“你說。”

“您說有速成,用暴力方法擴充無形資產,還可以通過炒作等手段,帶有欺騙性質的手段進行宣傳。這樣一來,這無形資產會不會經不起考驗?”

“恩……吃飯時間到了。”常智光道:“不如邊吃邊說?”

“好。”

安國大學食堂被改造過,那是海瑞對趙信提出的意見。海瑞說先生和學生混在一起進食,不太成體統。趙信也覺有道理,於是就隔離出了一些包廂專供先生使用。在食堂中學生隻可以選菜,先生可以點菜。當然,你願意和學生一起,也沒人會說你不對。

常智光就去了包廂內,隨意點了些東西道:“你是周大掌櫃最得意的女兒吧?你爹爹常說起你,說你可惜是個女兒身。”

“我爹爹倒是常說大人有見地,而且人很好。”

周屏幫忙倒茶道:“學生還知道大人在西北立了大功,朝廷賜亭顯恩,除了明初開國,可沒有什麽人有如此禮遇。”

“會說話。”常智光嗬嗬一笑道:“其實我請你吃飯就是想打聽下常智平。”

“他……啊?”周屏皺了眉頭想想,一會才道:“學生知道大人的意思,隻不過……常智平是個好人,對學生也很好。隻是學生覺著常智平沒什麽進取之心,再者學生暫時也沒有打算婚嫁。”

“恩!”聽得出來,周屏對常智平還是有點意思的,隻不過常智平那性格讓周屏有些不喜歡。

常智光道:“如果你說的是他身份是下人,倒是誤會了。我和常智平從小就兄弟相稱,他一直當我是兄長,我也一直拿他當弟弟看,他在安國出的力,不會比趙信彭子晨他們少,隻不過不是在明處。”

“這個學生是知道的,隻不過……”周屏想了好久才道:“可能是學生在大學接觸的學長們,多是有野心之人,似乎常智平就少了點……”

“目標和理想?”常智光問:“是不是少了這兩樣。”

周屏點頭道:“恩恩,就是,他沒有什麽做人目標。”

“哈哈!”常智光笑道:“如果你將來的官人有進取心的話,那你隻好沒有進取心。周屏啊,你不是找生意夥伴,而是找官人。你是將官人定位為合作夥伴呢,還是恩愛的白頭夫妻,讓你沒有後顧之憂的人呢?你受挫折了能給你鼓勵,你成就了能替你高興……常智平從小和我在一起,我出什麽主意他都不反對,即使是餿主意,他也支持我,而且還幫我善後。說句實話,要不是因為有他,我這屁股早被打開花了。其實我看,你還是想明白為什麽要找丈夫再說。這年節快到,學校要放假,年節後,我恰巧要回老家,也會順便拜訪下周大掌櫃。別誤會,我常智光不幹強人之事。你願意不願意,我不做主,你爹爹也不做主,讓你自己做主。我想你爹爹這點麵子還是會給我的,你看好不好?”

“大人有心,學生感激不盡,學生一定會認真考慮清楚,到時候給大人一個答複。”

“恩!”常智光轉話題:“剛你問的問題我是這麽認為的,但凡是百姓都有盲從之心,還有貪圖小便宜之心,首先要給百姓們洗腦……”

秦良玉親自下廚弄了幾個菜問:“官人,怎麽樣?”

“估計能成,其實我對這周屏還是有好感的,但是我感覺太委屈了常智平。此女子野心甚大,看的出來不僅想將來接管東南商業協會,而且比蘇千剛上任時候更為激進,憑她的聰慧倒還真有可能。隻不過常智平和這樣一個強勢女人在一起,恐怕並非什麽好事,當然,關鍵是常智平喜歡。”

“官人打算和智平明說?”

“我不幹涉他的選擇,他要我幫就幫。但是我必須和他說清楚可能出現的後果,畢竟這麽大的男人,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任,怎麽選擇也都是他的選擇。”

“這少男少女一懷春,後果是想不到的。”秦良玉笑道:“現在智平事有眉目,那白蓮呢?年後就二十六了,到現在還沒有中意的人家。去年倒還有媒人上門,今年到年末,連一個媒人都沒有。她自己不在乎,但好歹也算是官人身邊的人,不想想辦法也不行啊。”

“我改行當月老好了。”常智光頭疼,白蓮是異類,這女人什麽都隨便,惟獨是對丈夫的眼界高。達不到標準的,寧可沒有,而更糟糕的是這評判眼光是從常智光身上出發,拿別人和常智光這個穿越人來對比,這樣整,能找得到男人才叫見鬼了。

常智光想的這話和秦良玉說過,秦良玉小心問:“要不,大人納……”

“扯淡,上司和下屬絕對不可能。而且人家就是崇拜你官人,不是愛慕。”常智光道:“這事要說清楚,關於女人方麵的事,我不會再考慮。你也別那麽大方朝常家塞女人。”這話若傳出去,白蓮誤會就大了。

“官人生氣了,良玉夾菜賠罪。”

“沒生氣,”常智光苦笑:“你哪學的這套?”

“官人不是說,女人有三大天性,一說謊、二撒嬌、三尋死嗎?”

近一年沒回安國,安國又繁華了不少。珍娘的金尊大酒店著實替她賺了不少錢,這讓習慣利潤對半有賺,一倍賺番了的她喜上眉梢。一個酒店最大的贏利不是餐飲,而是客房。客房成本極低,而且維護費用也低,對軟件要求也低。再加來安國談商都是大生意,這金尊大酒店生意好得沒邊。

至於清河那邊的荒地,全部由趙信做主。預計明年六月之前,所有土地可以平整完畢。這邊主要是動用農閑的農民,一來是增加收入,二來是讓他們農閑時候不要隻惦記著賭博。賭博的危害常智光也考慮過,準備讓惠蘭開設專版,每期說一個因為賭博而家破人亡的故事以警示世人。

臘八時候,公主的恩賞照例到了,這次送了一杯禦酒,還有一對名師打造的虎,應和虎年吉祥。而常智光送到府裏批假也完成,府裏根本就不問常智光要去幹什麽,衙役這邊一說話,就有人幫忙拿到了知府那,而後蓋上官印了事。

這府裏和常智光關係頗好,就連大明五大官窯之一的保定窯常智光隻商量一下,就被安國窯收了。再者即使關係不好也不會為難,常智光現在明麵還是知縣,但是實際上已經可以算是四品朝臣。如西北監軍、欽差大臣,承韃靼使等等,幹過的事早超越一個知縣所能幹的事。而且其和不少地方官關係頗好,早有了權臣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