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彭子晨白擔心,這是真的聖旨。

一行人馬不停蹄,一路換馬急馳,第二天下午就到了東京。宮門外一落,馬上有太監迎接:“常大人,公主命咱家在宮外等著,一見常大人立刻引領去見公主。”

常智光邊走邊問:“什麽事啊公公?”

“大事。”太監道:“西北大事。馬千乘將軍的四萬禁軍對上了十五萬的敵人,具體情況咱家也不知道。隻知道馬將軍發八百裏加急,請公主立刻調常大人到西北處理此事。”

八百裏加急,就是一天要跑八百裏,換馬不換人,已經是最高的標準,其實按照但當時最高速度是一天五百裏。

馬千乘一向不是高調的人,這開出八百裏加急難道是真和十字軍衝突上了,要知道八百裏加急,無論幾品官員都得讓道的。

常智光反而不太著急,這麽遠的事,自己急也沒用,難說現在仗都已經打完了。

到了殿內,朱玉也不客套,把事一說,果然是十字軍。

馬千乘接到章欄部報告後,立刻起軍,同時朝大明朝庭發出急報。而後一路掃蕩路上小股十字軍的伯爵、子爵等。直到近君士坦丁堡時候二十裏,被十字軍大部隊攔截,這才發出了八百裏加急。請朝廷馬上派常智光到軍中處理此事。

朝廷先收急報,效率倒沒拉下,正在規劃西北軍路的戰備,但沒想事情如此惡劣。一隊明商被包圍二十天,而主力則和敵大部隊對上,一旦交火都是不死不休之局。

朱玉一接報,見馬千乘親點常智光,立刻下聖旨封了常智光為欽差大臣讓其進京,而說句實話,朱玉根本不知道前線到底發生什麽事。

常智光一看地名,大概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基本意思就是基督教內訌,章欄剛好湊上了熱鬧。二十天章欄還活著,一來說明其生命力頑強,二來說明十字軍有點心虛。

從目前裝備看,十字軍知道明軍的基本裝備。而馬千乘主力一到,十字軍這大象是不是能吞下這隻豹子還在未知數,更恐懼明軍是不是還有後手。而馬千乘這邊除了常智光信件對十字軍有所了解外,根本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個配備,而且看十字軍和常智光信件所言有一些出入。

他哪知道,常智光都是看電影得知的,目前也不敢輕動。不打不和,隻是派人交涉要求送食物給被困城內士兵。

常智光問:“公主有什麽看法?”

“看法就一個,不得丟了本宮的臉麵丟了大明的臉麵。”

“臣聞三保太監鄭和之後,以泉州為主,還有一條海上絲調之路。”

“本宮現在說的是陸路。”朱玉有點不高興。

“公主能否賜筆墨?”

“賜!”

常智光畫子個圖,又順手撕了圖,又畫,按照自己所知道,君士坦丁堡其實就是土耳其,但是貌似沒有海路連接。要麽走印度的馬六甲海峽繞過非州,要麽走白令海峽或者是直接朝美洲再到地中海,但哪條海路都是遙遠艱難無比。

最後常智光放棄,道:“公主,不知何時起程?”

“何時起程?馬千乘將軍本宮是知道的,非有大事不會用八百裏加急。你休息一日,明日一早起程。李如鬆將軍在西涼整軍,本宮已經讓人告訴他,說你會跟隨他的兩萬騎兵一起去君士坦丁堡。”朱玉想想後道:“此事未卜,情形複雜,你看要不讓彭子晨陪你同去,策應你安全。”

“不可,軍廠和安國少不了彭子晨。微臣帶了另外四名下屬同行就可。”

朱玉點頭:“本宮從大內再抽八名武功高強的錦衣衛做你的貼身護衛。”

“謝公主恩典。”

白蓮和何勇等四人雖是第二次有機會和常智光一起去看戰爭,心中還是很激動。上次幾人從西北回來那吹的,簡直是羨死同行。每人一套刀槍不入的冷鍛甲,還一口鋒利無比的瓦刺劍,外加一匹戰馬,全是戰利品,掛在家中牆上,那要多威風有多威風。

雖然白蓮是個山賊但是見識還真不廣。出了京城一路朝西,才知道到處不一樣。而進入西北軍路之後,又發現有點安國的意思。道路非常繁忙,運進運出的貨車非常多。商業繁榮一方麵,另外一方麵軍事。即使白蓮不懂行也看出,這西北禁軍絕對是訓練有素的軍隊,這幾年馬千乘李如鬆兩個搭檔沒少在訓練這方麵下功夫。

到了涼州,已經有一名副將等待:“見過欽差大人。”

“不客氣,李將軍呢。”

“回大人的話,李如鬆將軍帶了百門重炮生怕耽誤行程,故先行一步,讓末將帶領五千騎衛恭候大人一起上路。”

常智光吩咐:“休息一晚明日起程。”

第二天一早,軍隊開始出發。常智光看著這五千騎兵新老參半打聽後得知,馬千乘主力也是如此。精簡的部分老士兵是回到西涼訓練新兵,作戰部隊新老參半。

常智光點頭,看來西北軍路戰鬥力不僅強大,而且還能持久。在他們出發同時,第三梯隊最後一組戰鬥梯隊兩萬步兵也將在10日後出發,這支步兵全是重火器裝備,最先進的重炮和火箭車全部由他們運輸。

行進是沒有問題的,經過的國家大都是伊斯蘭國家,聽說明軍要去打十字軍,都是歡迎至極,並且還派出向導。

歐州人沒想到的是,他們眼中的賽裏斯人似乎要和自己決戰一般,先是他們主力部隊築城而起,再是援兵的陸續到達,看賽裏斯的樣子,似乎要和自己打一次持久戰。

德弗魯瓦現在是後悔到腸子都青了,他剛收到消息,東正教的人已經和明軍取得聯係,還有幾個國家正在請求明軍幫他們拿回聖地。由於兩邊溝通有巨大障礙,德弗魯瓦根本搞不懂明軍想要幹什麽。

別說他,馬千乘也不太清楚這十字軍想幹什麽。雖然同意送水和食物給掌欄,但打又不打,放又不放。

對於東正教的請求,馬千乘隻是委婉說,自己隻是帶兵之人,做決定的人還沒到達。

章欄們有安國“狗糧”支撐,東城占據一塊地方又有河水,又送了一批必須品,暫時挨下去問題不大。當然隻要十字軍敢進攻章欄,自己這邊也定然全麵開戰。

接下來到達的百門重炮和李如鬆本部。相比馬千乘,李如鬆聽說自己直屬部下章欄被圍數月,心情就很不美麗了。

馬千乘考慮李如鬆的狀態,和其本部的士氣,也為了探察虛實,同意李如鬆本部出戰,他中軍策應。

陽光明媚,一片平坦,百門大炮整齊的分三排排列在十字軍主力三裏之外。炮群左右各有五千騎兵。十字軍感覺到了明軍的動靜,也立刻布置防守,一個個方陣擺了出來。

和中原打仗不同,歐洲是按整齊方陣為單位,或騎兵,或步兵,使用的武器也是明軍見所未見。

一陣鼓聲,十字軍按照訓練的節奏開始整齊又慢慢朝前推進。

李如鬆道:“換燃燒彈。”身邊親兵立刻站上馬背,拿了兩麵旗幟揮舞。

炮群將官下令:“全部換燃燒彈。”雖然過了一年多,但是開花彈仍舊沒有投入使用。成本太高,工期太長,到了連常智光都無法忍受的地步。

李如鬆翻身上馬,一萬騎兵立刻跟隨上馬。

十字軍鼓聲開始急促起來,他們行進速度也加快,重騎兵方陣已經進入衝擊距離。突然一聲呐喊,四個騎兵方陣氣勢洶洶奔襲而來。

李如鬆翻身下馬,全軍也下馬保持馬匹體力。親兵看了一會道:“將軍,敵方進入第三炮群覆蓋射程了。”

“放!”

“是!”親兵上馬背旗幟揮舞。

後三十門炮幾乎同響,炮彈直接砸在十字軍的騎兵方陣之內,挨著他們的盔甲燃燒,一時間騎兵方陣大亂。

李如鬆喝道:“第一炮群放,斷他們後路。”十秒一發炮彈,火焰把騎兵方陣和步兵完全隔絕開來。

李如鬆再下令:“第一炮群換實心彈,第三炮群停止射擊,第二炮群三發後停。”然後上馬喝道:“雁行陣。”

明軍雙翼無限展開,朝敵騎兵方陣衝了過去。這一舉動讓十字軍大喜,如此分散兵力的衝擊對上騎兵可以說是愚蠢之極,立刻有熾爵士組織還沒慌亂的騎兵對明軍反衝擊,妄圖刺破明軍。

但他們沒想到,李如鬆本部根本就不是騎兵,而是騎馬的步兵,乃是馬千乘軍中專門研究火器的部隊。兩邊一接近,十字軍就發現無數的甩手炮如同雨點一般鋪麵而來。

而明軍則一轉馬停住了,這時候十字軍才知道,為什麽明軍騎兵不成方陣,就是生怕後麵人撞上。這雁行陣完全是玩甩手炮的陣型,最喜歡打的就是遊牧民族,還有十字軍這樣集團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