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第三騙,欺騙他們已經被遺忘,被人拋棄。這第三必須和第二連環而動。”常智光解釋:“比如兩個勞力都是幹這一樣的活,他們心理很平衡。但是其中一個突然發達了,被地主女兒看上,當了上門女婿,就成了另外一個人的老板。而另外一個人雖然還是幹這和原先沒有區別的活,但是在心中就會開始不滿,甚至在人性的陰暗驅使下可能會坑那個上門女婿,讓他一起回來幹活才舒服。”
常智光講的道理很淺顯,但其中內容乃是標準的社會高深問題。在網上一些年紀比較大的人口中,他們是比較願意回到文革時代。因為大家都一樣窮,不會因為貧富差距而不滿。在現實中很多人遇見的,自己父母在自己沒出息或者不夠出息時候,總是會說xx人的孩子現在在幹什麽,每年能賺多少多少錢。
再看現在的小學生,已經會因為同學老爸開車而感覺自慚。而有車階級的小孩又會對比自己爸爸汽車的好壞,玩具的好壞,生日花費的多少。古代人也沒有那麽淳樸,善良點的就是羨慕,中立的就是嫉妒,壞點的就使壞水。人之初,性本善還是惡?國外很多機構都勸告大家少參加大學同學會,為的就是讓人保持一定良好的心態,因為很多人看不見比自己差的,也因為很多人看不見比自己好的,無論你怎麽選擇,都會影響本身的幸福度。
朱玉點頭,她緊張心情好了很多。剛開始知道京城不遠有最少四萬女真戰士,可能將來會超過十萬的暴軍時候,如果不是常智光在麵前,她可能會慌亂到直接派出京城禁軍圍剿。但隻要常智光在,她心理就感覺好很多,沒有什麽事是這個年輕人解決不了的,常智光有著超越他年紀的穩重和思維。
常智光繼續道:“第四騙。我們首先必須讓他們明確自己是部族的一份子,而不是女真的一份子。原先我計劃用聯姻這一手,我們將一名有勢力商人女兒嫁給其中一個部族,而後讓他自己統領管轄。但後來想想,恐怕沒有什麽商人女兒會願意和女真勞工洞房,破綻太多。所以微臣親自參與第四騙,去找個救命恩人。微臣感激這位恩人,和他擺把子,那這個女真勞工自然就上位了。”
朱玉問:“斡勒蘭那邊呢?”
“控製斡勒蘭隻要控製她漂浮不定的行蹤就可以。”常智光道:“斡勒蘭名義畢竟是大明公主,又是未亡人,公主可以送一座公主府給她,光明正大派遣內衛在她身邊保護。微臣就擔心,恐怕不隻隻有一個在明處的斡勒蘭,也許還有那些領頭的人。”
“這確實有些難辦。”
“但幸虧微臣手中有張王牌,他們通報他們的,我們通報我們的。我們再行釜底抽薪,直接公開換掉他們聯絡的人。”
朱玉一聽倒是很是驚訝:“你有什麽人可以讓他們比聯絡人還相信?”
“女真國國師!”常智光道:“此人乃是我故交,在女真國行騙……當了十載的國師,可謂是法力無邊,很多女真人都信奉他為神明,同時也是努爾哈赤非常敬重的人。女真國由於一件事,無法對外說明此人已經叛逃,所以他的身份還是很可以利用。說威望恐怕不在斡勒蘭之下,公主知道,越沒有學識之人,就越相信神明。所有無法解釋的事都推給神明作怪來承擔。”
“這話不可在外說。”朱玉忙警告常智光口無遮攔,宗教是政治統治的工具之一,道教的興起是因為黃老無為之道,佛教的興起是因為告誡百姓因果輪回。基督教的興起,是因為其傳頌的人權平等,符合當前社會形式和利益。朱玉問道:“既然是女真國國師,想必知道不少事。”
常智光知道朱玉問的是什麽,苦笑道:“公主,我這朋友去當女真國國師,是因為在大明和韃靼當不了國師。他當國師的最終目的是,吃好喝好玩好。”
朱玉無語許久後道:“真想不到努爾哈赤如此梟雄竟然會請個騙子。”
“公主,秦始皇皇帝一統天下,英明吧?還是求長生。唐太宗李世明聖明吧?仍舊是服食所謂的仙丹。鬼神之說實在是難以描述,再加微臣故交會使江湖伎倆,努爾哈赤說謀略有,但是市井小把戲卻是一點都不熟悉,所以上當也不足為奇。特別是微臣去了趟女真國,被這位故交利用算了一通,結果是身價百倍。”
稍微這麽聊了一會,朱玉完全恢複了冷靜和正常。朱玉道:“這幾騙,紙上談兵確實簡單,本宮信你不是誇誇其談的人,但如果有意外的話,可有什麽布置?”
“為了京城的安全,微臣也不敢輕慢,所以在微臣布置之前,公主要做一件事。就是將京城一萬禁軍和西北軍道的換防,讓李如鬆將軍回來統領。”常智光道:“還有件事,就是要派密使到韃靼,簽訂對女真聯合作戰。女真人不信我大明會滅韃靼存女真,但是韃靼人未必會不信我大明會滅女真存韃靼。一旦簽訂,又是一筆籌碼。女真韃靼相疑,無論他們是否已經有協議,都會互相猜忌幾分。我們就是要將水攪渾,越渾越好。畢竟大明韃靼關係不是韃靼女真關係比得上的。”
“恩!”朱玉點頭。李如鬆能力她是知道的,有這樣一名久經沙場的名將在京城坐鎮,東京很穩妥。常智光更細心,生怕禁軍派係排擠,而讓李如鬆帶了一萬本部來。至於李如鬆為什麽來東京,那更簡單。滅瓦刺,李如鬆功勞甚大,讓其調任京師擔任禁軍都指揮使,也是激勵將士用命的一種獎勵辦法。朱玉問:“李將軍一旦來東京,會不會有過大威懾力?”
“公主,這件事我們本就打算不動幹戈解決。如果李將軍真能威懾他們,倒是好事。再說消息閉塞,他們未必就能知道幾百裏外的事。”常智光道:“公主放心,微臣一定用心辦事。”
“你惹出來的事,你能不用心嗎?”朱玉道:“商人逐利無可厚非,但是卻搞出這樣的事來。到底是誰將兩萬女真人從西北軍道調到小秦嶺?”
“這個……公主,他們不屬官府管理範疇,都是商人運作,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眼前事辦妥。”
“恩,賬回頭再找你算。”朱玉道:“小九,拿聖旨。”
廳內就朱玉、常智光和九公公三個人,這小九自然不會是叫常智光,九公公迅速答應一聲,很快拿了聖旨鋪在案上,而後開始研墨。
朱玉親自提筆想了想,然後一揮而就任命常智光再幹一次欽差,可調動京城禁軍兩營,大概萬人禁軍。可調動大內內衛一營,大概一百人左右。聖旨所到如本宮親臨,可以便宜行事。
而後吩咐:“小九,將聖旨送中書省備檔……所有聖旨都要備擋,以防止有人假傳。”
“是!”
朱玉道:“常智光,如果此事辦不好,本宮也不能問天下商人之罪,隻能是將你法辦,你好自為之吧。”常智光細想,朱玉的意思莫非是,如果辦不成就趕緊跑路?應該是,否則這麽快就掀底牌威脅自己,一定是提醒自己,這公主真真不錯,想明白這節的常智光感動啊。
“你退下!”朱玉道:“宣李成梁。”
九公公提醒:“公主,郡王現在應該在女真國。”
朱玉一楞,才想起來,不過得和誰去商量呢?
常智光提醒:“王相!”
對哦,還有這個文武雙全的忠直之人,朱玉揮手:“你先下去。”
九公公等常智光走後道:“公主,此事不管怎樣,似乎都要對大臣和百姓交代一二,即使平安渡過,但如果沒有這兩萬人的話,我對韃靼對女真的戰略也不會要做重大調整。”
朱玉問:“你覺這常智光當替罪羊合適嗎?”
“合適自然是合適不過,公主也知道,常大人為人淡薄名權利,有事又有能力力挽狂瀾,這種才是真正的棟梁之才。”
“照你意思,誰當比較合適?”朱玉問。
九公公道:“能擔起來的隻有當時任西北軍道節度使的王相,公主最好先想著,萬一必須有人出首,讓誰出首?”
朱玉沒回答,揮手:“傳王相!”
彭子晨見常智光出來,立刻迎上去低聲道:“大人,宮外有點不幹淨,到客棧再說話。”常智光上京一般就代表有事要發生,雖然有做火藥的老師傅做掩護,但是總是有人好奇的。